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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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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斐岚终于离开,叶惊水松了一口气。
虽说修仙的基本心法大致相同,但不同的修炼方式,基本心法也有些微差别。她能做的只是锻炼弟子们的体力。至于心法功法那些,还是留给知识比她渊博的师弟更好。
叶惊水轻唤一声:“踏月,祈星,剑来。”
倏尔飞来两把长剑,稳稳落入她的双手。
一把剑长三尺,剑宽一寸,通身银光,亮如镜面,薄如蝉翼。一把剑长二尺七寸,剑宽寸半,通身紫光,亮若琉璃,剑气慑人。
弟子们站在晨练的大殿外头,看到她手上的两把剑时,都瞪直了眼睛。
它们怎么像能听得懂人话似的,离得那么远也能准确飞进她手里?是这两把宝剑有了剑识,生出剑灵的缘故么?
叶惊水拿剑站在殿前,山风扬起她身上的衣裙,有种说不出的庄严凛冽。弟子们一时之间皆屏气凝神望着她,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叶惊水随即借力飞身至半空,将两把剑甩向地面。两把剑脱力,一瞬间双双钉在殿前的一块地砖上。
她落回地面后对众人道:“你们今日的课题就是拔出这两把剑。若然拔不出来就罚挑一百桶水。”
众人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觉得叶惊水在开玩笑。她随便钉在地砖上的剑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拔出来么?这算什么课题?
“拔剑的方式随你们挑选,前提是不能破坏地砖,半点损伤都不可以。踏月,祈星。”
随着叶惊水的话音落下,踏月和祈星倏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这两个眼熟的剑灵,众人才有了叶惊水真是他们长老的真实感受。
“踏月,帮我看着他们,记下他们拔剑的次数和拔出来所需的时辰。”
踏月点头:“明白。”
祈星却泪眼汪汪地抱着叶惊水的手臂道:“我才不想让别人碰我。小叶儿,我只给你一个人碰。”
“你不想帮我忙?”
祈星犹豫了一会儿才苦着脸点头:“想。”
“乖。祈星你负责记录他们挑水的次数,谁偷懒挑少了就再从头挑一百桶。”
这种显然是在折磨人的法子让祈星顿时换上好心情。他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
“这有何难?”其中一个内门弟子在他们说话间已经站了出来:“我第一个来试试。”
叶惊水欣赏这位弟子的胆识,笑着退开身道:“好。”
那位内门弟子上前站到剑身前,松松全身筋骨,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往上拔。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无论他多用力,两把剑都纹丝不动。他不死心,又换了许多角度试了几次。
最后他还是没把剑拔出来,被罚去挑一百桶水。有他这位前车之鉴,其他弟子亦不敢再轻举妄动,开始仔细思考怎么做才能在不破坏石砖的前提下拔出两把宝剑。
又有一名弟子发问:“不能破坏地砖,能破坏剑吗?”
叶惊水倒抽一口气,还真有这种不走常路的弟子:“不可,剑身有划痕就算你们失败。”她又郑重地重申了一遍:“我的剑若有半点划痕,你们都别想见到明天的日出。”
最后那句话听着不像玩笑话,众弟子的后背冷不防渗出一层汗。
安排妥当,无事一身轻的叶惊水心情愉悦地借着地势踏向半空,朝漳丹峰飞身而去。
漳丹峰是丹修的地盘,换而言之是叶惊水师弟任一春的地头。
漳丹峰是整个云衡山雨雾水汽最重之地之一,任一春借此山势在漳丹峰外设置了迷阵,防止外人入侵。若是不知其中玄机就闯入漳丹峰,得有得苦头吃。
别看任一春是个丹修,但他喜好读书,知识相当渊博。知道很多叶惊水和孙莠都不知道的事情,像这种符修擅长的阵法他也略通一二。
熟悉的面孔都已见过,唯独没见过她这位师弟,叶惊水都有些想他了。
她轻易闯过漳丹峰的迷阵,来到任一春的漳丹洞府。
漳丹洞府与融阳洞府的房屋陈列无甚差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屋子常年用来炼丹,无时无刻烟雾萦绕,散发的丹药味极重。
叶惊水轻车熟路地推开主屋,一眼就看到立在大堂正中的无量鼎。
无量鼎,精金制成的坚固无比的炼丹炉。据任一春所言,此鼎什么丹药都能炼制,是不可多得的炼丹神物。
叶惊水对无量鼎没有兴趣,只知道这东西是任一春的心头好。
无量鼎正袅袅升起月白色的烟雾,镂空的地方还能隐约看见鼎里烧得正旺的火光。
也不知道任一春在炼什么丹,有股奇妙的花香味。想找他询问,却不见任一春的身影。
叶惊水绕至书屋,果见任一春盘腿坐在书案旁,正全神贯注地翻着一册书看,完全没注意到她过来了。
叶惊水伸手敲敲一旁的门窗:“师弟。”
听得有人唤他,任一春抬头。见是叶惊水,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任一春外表年纪与叶惊水相仿。有着一张书生气很重的脸,青玉冠整齐束起一头白发,撑着脸侧的右手洁白如玉。
叶惊水径自走到书案边席地坐下:“炉里炼的是什么丹?”
任一春头也不抬:“固元丹。”
“有何功效?”
“固养精元,调和阴阳。”
“炼制好能否赠些给师姐?”
任一春终于抬头看向叶惊水。他挑眉,一脸不耐道:“你闭关修炼的是你的厚脸皮么?绝无可能。”
“小气。掌门说你和师姐有任务我还信了,不承想你居然窝在洞府里看书。”
“哼,目光短浅。”
“如何短浅?说来听听。”
“我为何要与你解释?长老各司其职,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我的事你少打听。”
玄眇宗就那么大,即便任一春不说,叶惊水也大概知道他掌职什么。她这位师弟个性乖僻,只一心沉迷炼丹,对外事没半点兴趣。适合他做的事情大概就是些不用跟人打交道的细碎锁事。
“我是羡慕你罢了。你和师姐都有可差遣代职的人选,我却需对弟子们亲力亲为。”
任一春冷笑道:“你若亲力亲为又怎会坐在我跟前?碍眼。”
“师弟此言差矣。现今演武大会将至,玄眇宗有能为之人不多,我们更需齐心协力才对。彼此的职务亦无需分得那么清楚,我们可都是同门师姐弟。”
“你来寻我究竟何事?”
叶惊水也不含糊,立马将来意说明后道:“你若有处理不来之事,我也可帮你解决。”
任一春欲开口拒绝,叶惊水又言:“还会严加管束祈星,不让他到你这里捣乱。”
说到祈星,任一春脸上满是怨懑:“你真能管束得住?它若再来我自会教训它,不用劳烦你。”
“何必操劳你?我回去就教训他。”叶惊水言笑晏晏,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不知这雨要下多久,我还想到人界看看。”
“人界有什么好看?”
叶惊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她从一旁的圆桌上弄来茶水自斟自饮闲坐,任一春依旧低头看书,满室寂静。待茶过五味,任一春手里的书翻了三册,叶惊水才起身告辞。
“你这里待得清静又舒服,我都不想回去了。”
“快滚,别妨碍我炼丹。”
“好好,我这便走。”起身走出几步,叶惊水又转身对他道:“见你没变,我安心了。”
任一春闻言未反应,目送她走至门口才开口叫住她。
叶惊水回身看他:“还有事?”
任一春起身走至她身旁,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这瓶续灵丹给你。”
叶惊水接过瓷瓶,心生感动:“师弟……”
“你别误会。我不是特意留给你的,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嗯,我明白。谢谢。”
“不要再来漳丹峰打扰我。你若……真那么想来亦非不可,我勉强让你在此坐上片刻。记得带些炼丹材料,两手空空过来十分失礼。”
叶惊水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迈步,不知有没有用心听。
任一春见叶惊水已经作势要走,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小师姐,不可被过去夺舍了。”
叶惊水脚步一滞,却未回头:“我知晓。”
腓腓将谢斐岚带至恒明峰偏殿石阶前,谢斐岚自它身上一跃而下,稳落地面。他摸摸腓腓脖子上的鬣毛,说:“我做了些吃食在东厨,你饿了便去拿。”
正享受谢斐岚温柔抚摸的腓腓顿时两眼放光:“谢谢主人。”说完兴高采烈地跑走了。
谢斐岚无奈地摇摇头迈上石阶进入偏殿前厅。
孙莠已经坐在前厅等他了。见他出现,孙莠起身行礼。
谢斐岚微笑上前道:“小师伯,不必多礼,坐吧。”
孙莠点点头坐下,从案几拿起一本账簿递给坐至她身旁的谢斐岚手上:“阿斐,我就直说了。宗门现时状况勉强过得去,然而演武大会比试在即,届时其他宗门一到,唯恐没办法尽好地主之谊。”
“宗里亦无可拿去变卖的东西了。”
“只盼开意他们能拿到些好东西回来。”
谢斐岚摇头:“他们去的秘境等级不高,怕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既如此,我想劳烦师尊出手。”
“你想让她去做什么?”
“以师尊的修为大可做些报酬极高的任务。自然,我既出言,亦会陪她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