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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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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卡阿躺在村中大祭司的木屋正中央，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为了给他止痛，大祭司熏香令他进入昏睡。莫阿娜已经拔下自己的宝贵龙鳞为他敷贴全身灼伤之处，并释出自己的元神龙珠，源源不断地将能量传送到那些鳞甲上。龙鳞在龙珠光辉的辐射下渐渐溶化，那些可怕的灼伤便开始呈现一丝好转的迹象，只不过因为卡阿是普通人类，不比龙族仙体，伤口疗愈的过程也会十分漫长。因此，现在大家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为卡阿向马拉马龙神祈祷；泰玛则坚守在哥哥身旁，日夜照看。
“泰玛，你别太担心。卡阿的伤处正在慢慢疗愈，他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稳定，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康复！”
敖广拍抚几下跪坐在草榻前的泰玛的肩头，温声安慰她说。
“谢谢龙神老板，我会好好照料卡阿！”
泰玛感激地回答。
“你该感谢的，是莫阿娜。”
敖广说。
龙神起身走出屋外，来到不远处的海滨沙地。
他在岸边驻足向洋面眺望，等待着莫阿娜的到来。听村民们说，他们的龙女首领因为卡阿负伤而红颜震怒。她独自为卡阿疗伤长达数小时之久，待他病情稳定，脱离危险之后，便迅疾奔至海边，瞬间跃入汪洋之中，不见踪影。大家虽然忧心忡忡，却也无人敢去阻拦。
敖广心里明白，莫阿娜见自己的情郎受苦，必是心碎震痛，怒不可遏，孤身寻仇去也。
龙神长叹一口气。他不便过多干涉龙族公主的行动，也了解她的强大能力，知道她需要发泄她的痛苦与愤怒，但毕竟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黎明已至，红日之轮刚刚在海天相接处露出一线光芒。
龙神远远望见一抹红光闪过，片刻后，龙女矫健的身影已经跃上沙滩。她顺手拿起村民们为她备在岸边礁石上的草袍穿上身，大步走至敖广面前。
“我用我的火龙珠烧毁了戴伦那个混蛋的海上平台！他们伤了我的卡阿，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不过，御史大人你等候在此，是来责备我不该如此鲁莽行事的吧？”
莫阿娜直截了当地说出她的复仇行为和结果，又不无揶揄玩味地反问敖广。她迎风甩动一头红发，水珠四下飘散，发丝瞬间变得干爽亮泽。然而，敖广却已经注意到她嘴角的一丝血痕，还有颈项上的一大片淤青。
他的心中一滞，知道那是她为自己的情人疗伤而对自身造成的伤害，再加上动用火龙珠耗损体内大量能量，十分有损元气。虽然龙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却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康复的。他为她的坚强勇敢、重情重义感佩动容。
“我敬佩你，莫阿娜公主殿下！为自己心爱的人复仇，扫除威胁海洋生机的祸害，有什么可责备的呢？！我也可能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莫阿娜，卡阿会好起来的！只不过，你的举动想必也会触怒某人，而依我看，那艘攻击卡阿的诡秘潜艇大概也是戴伦和他的AMA集团的‘杰作’。那么，现在我想了解的是，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危机尚未解除，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请你告诉我卡阿受伤的实情，我们必须尽快有所准备。”
敖广对龙女真诚言道。
莫阿娜因爱复仇，纵使有些鲁莽，不计后果，他又如何忍心苛责于她！千年前他以为自己恪守了正道规则，维护了仙家尊严，可到头来，还不是付出了牺牲自己唯一爱女的惨痛代价！现在的龙女，需要的是他的帮助，而对抗戴伦这样的阴险小人也是他一直想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
“谢谢你，敖广，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盟友！不过你放心，烧毁的平台只是一个空架子，没有人员伤亡。我本想先行赶走那里的工作人员再放火，毕竟那些人也只是被雇用做事而已。不过，等我到达那里探寻察看时，已经不见任何人迹。哼，戴伦阴险狡诈，他的那个违章搭建的海上开发平台表面上看似已经停产，准备拆除，其实他的核心工程我猜根本不在那里，而是深藏海底！”
莫阿娜正色回答，同时对敖广一抱拳。她没料到平日里正经八百的龙神大人并没有因为她做下的惊天大事而不满，反而如此体谅她、支持她，一阵感动不觉涌上心头。
接着，龙女柳眉微蹙，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的事发经过讲给龙神听：
自从三人考察小组于一月初离开望角村，龙女便和卡阿他们一直坚持轮班在小岛四周留心察看敌人的动向，倒是一直没有发现什么更为严重的情况。昨天傍晚，村民马泰奥（Mateo）向卡阿求助，他十四岁的儿子塔伊卡（Taika）因和他赌气，竟然偷偷驾船出海，有人看见他的那只小船驶向了水晶海域的方向，可是男孩大半天也没见回家。卡阿带着两名助手驾船前去寻人，驶离小岛很远，才发现那只小船正在海面飘浮，船上却空无一人。
卡阿知道情况有异，便让其中一位小伙留在船上守候，他和另外一位青年则带上潜水装备下潜寻人。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在水下七八十米深处探寻，发现穿着潜水装备的塔伊卡的小小身影正在远处的海水中飘浮挣扎，显然是下潜过深，力有不及。
卡阿马上游过去准备救助。
没想到恰在这时，前方十米处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一艘黑沉沉的小型潜艇，看起来十分诡异不善。卡阿急速游过去抱住力竭的塔伊卡。出于保护弱小的本能，青年立刻将男孩的瘦小身体抱在胸前，用自己健壮的身躯将他环护起来，奋力转身折返。虽然他游得极快，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遭到某种无形的攻击。
男孩塔伊卡除了受到惊吓，基本无碍，卡阿却全身多处灼伤。等他们回到岸边，两位青年助手马上把卡阿抬进大祭司的木屋救治，莫阿娜也闻讯即刻赶到。万幸的是，受伤的卡阿得到了及时救治，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我在替卡阿疗伤之后，曾经潜去那处海底察看，却看不到那艘鬼魅潜艇的踪影。我再往深海处探察，竟然在海底沙泥中发现了这个。”
莫阿娜讲完事发经过，再补充说道，同时伸出右手给敖广看。
敖广定睛看时，只见龙女掌心里托着的是一小把海底常见的普通沙泥，乍一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不过，他的龙睛非同一般，墨蓝眼瞳的深处金光闪现，那把沙泥中就突然现出些许翠绿闪闪的微粒。
龙神抬眼看看龙女，两位彼此心照不宣。
“你也早就注意到了，是吗？这是只有我龙族祖先曾经世代生活的海底洞穴中才存在的，水晶海深处的稀有之物，也是我们的镇海之宝，向来不为人知。我们把它叫做‘碧龙石’。而我找到的这些只是大块石柱的微小碎屑而已。”
莫阿娜对敖广解释说。
敖广微微颔首，接着龙女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宝石界称其为‘铍铝镁锌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首次在陆地上被发现，目前全球样本不足百颗，价值难以估算，被世人看作稀世珍宝。然而，这一稀有宝石竟然大量深藏在水晶海底，确实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如果被世人知晓，不知要掀起多大的寻宝狂潮！上一次考察水晶海时，我就在海底沙地中发现了类似的星点碎屑，已经取得样本，查出其成分，只不过还没能进一步考证研究。”
“原来如此！海水咸度高，腐蚀性较强，因此，海底虽然富有金属矿产，却极少大量存在宝石矿藏，所以世人也许根本想不到要在海水中寻找；而碧龙石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水晶海最深处的海底洞穴基本是封闭状态，洞内相对干燥，极少受到海水侵蚀。这么说来，莫非戴伦那个鬼家伙竟然已经知道了宝石矿藏的存在？所以他才发了疯似地前来寻宝？！”
龙女这样说着，突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你的推测大体没错。认识珠儿以后，我就查过戴伦和他的企业。他为人阴险诡诈，极善敛财，又十分醉心于高科技，据说财力雄厚的他其实秘密组建了一支私人科研队伍，专门攻克大部分世人尚未涉足过的研发领域，却无人知晓他的实验研发基地究竟设在何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之前追杀座头鲸的那些AI仿生武器，以及我和珠儿在宾馆遇到的AI仿生服务生，都是那个团队的研发成果，那艘神出鬼没的潜艇必然也和这支研发队伍有关。不过，我不认为此潜艇只是一种杀人武器这么简单！卡阿他们只不过是碰巧和上浮的它撞上，才被攻击。事实上，更为关键的问题是，戴伦费尽心机，不遗余力地进行水晶海底开发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看来，普普通通的多金属泥开采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罢了，他的唯一目标根本就是要攫取‘碧龙石’这种世间罕有的无价之宝！你手中沙泥里的这些宝石碎屑大概率就是被那艘潜艇无意中带上来的，这至少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此潜艇也许正是来自于他的秘密实验研发基地！而人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它，只因为它根本就深藏在海底无人区！”
敖广进一步分析整个事态，思路十分清晰。此刻他眉心微蹙，神色凝重，墨蓝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头脑中已经相当明白：虽然戴伦只是普通人类，却是不可小觑的劲敌！
“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戴伦是个不折不扣的科技疯子，手段也十分阴险卑鄙！他竟敢觊觎龙族千万年来都不会去触碰亵渎的镇海至宝，屡次侵犯扰乱海洋众生的安宁，对此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龙女慷慨陈词，越说越激愤，美丽明眸几乎冒出两团火焰。
“莫阿娜，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同意你的想法！报仇、止恶，两者皆可行，只不过，鉴于目前我们尚未完全了解敌方情况，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继续分头行动，暗察暗访，找出克敌制胜的正确方法。一方面，你需要先照顾好卡阿，同时，也请你向望角村的人们发出预警，告知他们近期内尽量不要出海，只在岛上做好防范；另外，请你潜入海底继续探查那艘潜艇的踪迹，但一定注意安全，小心为上；另一方面，我在北岛继续调查戴伦和他的企业，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互通有无，联手防范制敌。不知你意下如何？”
敖广沉稳镇定地表明他的意见，威严果断，又不乏谦和与周全。
莫阿娜看着眼前长身挺立的高大龙神，不禁暗暗感慨。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这位来自东方仙界的御史大人，并非只是美男一枚，也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样高高在上，清冷疏离。这位昔日龙族至尊既深明大义、嫉恶如仇，又细致周全、温暖重情，这一切都让龙女感到十分钦佩。
“说得好！就这么办！”
她欣然表示赞同，豪迈地一甩肩头散落的亮泽红发，和敖广郑重握手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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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卡阿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他的伤势在莫阿娜的元神能量与神奇龙鳞的药效联合作用下已经大为减轻，这令守在榻前的龙女和泰玛她们大为欣慰。
敖广也放心离开小岛，回到望海山居。
这一次，迎接他的再也不是一座空旷寂静的孤单宅邸，而是一个充满温馨暖意的幸福小家！
第一个冲上来抱着人双腿表示亲昵的，就是小黑猫展小昭。他已经不再对伟岸的男人敬畏三分，而是急于在龙神哥哥面前邀宠。小白猫阿雪依然步态优雅，却也跟在小黑身后，十分甜美可爱地对着敖广仰起小脑袋，“喵喵”寒暄。两位小朋友都受到了屈尊俯身的龙神大人一阵轻柔拍抚，虽然那一位其实还处在这种和猫咪亲密互动的适应期中！
哇，带着海岛气息归来的龙神哥哥也带来了小鱼干！
昭昭和阿雪乐不可支地跑去游戏室享用大餐，敖广这才得以脱身，庆幸自己离岛前特意向泰玛求得这份“大礼”，终于成功支走两位喵友！
等他微微摇头轻笑，拍拍黑衣袍袖站起身来，立即得到了他老人家这几天梦寐以求的，来自小巧女人踮着脚尖赐予他的热情拥抱和无数香吻。
天！仅仅三天，他已经太思念她！
在他眼里，心里，她已然是他的爱妻，望海山居的女主人！
敖广再不说话，一把将娇小玲珑的女人打横抱起，一跃两纵，瞬间来到顶层阁楼，两人一起倒在宽大睡垫上的同时，隐形龙珠遮天盖地，他和她便沉浸在一场再也没有任何干扰，香艳浓烈的欢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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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男人在卧室里新添的梳妆镜前为心爱的女人慢慢梳头。
刚起床的珠儿忽而心血来潮，央求敖广再为她挽一个漂亮发髻，就像上回拜访龙宫前他为她挽的那个一样，龙神自是欣然应允。
“敖广，你究竟是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让望海山居大变样啦？难道你也学过室内装潢设计不成？那些材料家具什么的，大概也是您老人家用什么‘移山’大法运过来的吧？还是你用了什么仙术，把我的蜗居给‘克隆’过来了呢？”
珠儿乖乖地坐着让人摆布，嘴巴却闲不住，开始戏谑起男人。
敖广听了微微一笑，并不回答问题，反而问道：
“你喜欢吗，珠儿？”
“当然喜欢！太喜欢了！这里宁静清幽，只听见海涛吟唱，既适合专心工作，也可以闲坐冥想，岂不美哉！这里阳光充足、空气清新，空间也足够大，简直是我家的十倍增强扩大版，既舒适又不陌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谢谢你让我在这里小住，亲爱的敖广！”
古风雅韵的堆云髻已经在两人说话间完成。
“小住”？只是小住吗？！
敖广咬文嚼字，竟是抓住女人随口说出的那个字词琢磨再三，颇为不喜。
他俯身把那支金丝珐琅嵌玉发簪在珠儿乌黑如云的秀发中斜斜插好，双手拢在她的肩头，深深凝望镜中女人的明眸，沉默片刻，突然柔声问道：
“所以说，你对我的安排还满意的，对不对？那么，珠儿，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我的妻子，和我一起在这里共同生活吗？”
玉珠儿顾不上欣赏镜中美丽的自己，迅速回转身来看着龙神，发簪顶端镶嵌着的那颗莹润亮泽的宝珠止不住地娇俏颤动。
她刚才这是……被求婚了吗？啊——！
珠儿突然被人提议，措手不及，讶然仰望男人，一时无语。
她怎么……没什么反应？她的反射弧不是很短的吗？唉，难道说现天下的女人都一样，都需要跪求吗？
龙神大人禁不住忐忑焦躁起来，大龙珠已经在腹中傻傻地自传无数圈，晕头转向的。说实话，他不喜俗世那一套，像凯文那种自诩风流浪漫，捧着鲜花钻戒的世俗告白方式，他实在是做不来！他本可以把他的龙心捧出来献给珠儿的，又怕再次吓到她，让她为自己不必要地担心。
那支发簪是他的母后留给他的祖传至宝，而那颗正在珠儿鬓边微微颤动的，并非普通珍珠，而是一颗无价夜明珠！但他处事一贯低调，无意向女人邀功讨喜；更何况，在他眼里，玉珠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唯一的无价珍宝，他敖广的“夜明珠”！
然而，她还是希望他跪求的吧？那么，为了他的女人，又有何不可呢？
这样想着，龙神已经决定不再免俗。
“不要跪，不用求，敖广！我愿意，我答应！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珠儿突然一叠声地喊道。
敖广还没有所动作，她已经猜出他的心思。此刻她已经站起身，上前抱住面前伟岸玉立的身躯，闪动着晶莹泪光的美丽双眸仰望着心爱男人的眼睛，无比热忱地对他说：
“我爱你，敖广！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和你长相厮守，我的龙君！你就是我心之归属！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敖广的龙心在腹中一阵激烈震颤，异彩盛放，从他的深邃眼底不可抑制地迸射出璀璨绮丽的金色光芒，整个室内霎时间霞光万道，温润的轻风吹拂起他的银丝长发，吹拂得梳妆台上花瓶里的几朵粉嫩芍药花苞也顶着新鲜的露珠骤然绽放，吹拂得珠儿面上身上暖意融融。
男人环起双臂，把女人紧紧包揽在胸前，金光闪过后的墨蓝双眼情意绵绵，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含泪双眸，无尽的爱意都在那胶着一处的目光中蕴含流转。
“我多么爱你，珠儿，我的小妻子！这颗夜明珠是我母亲的祖传之物，现在它属于你！我的元神——我的龙心，也完完全全属于你！而你，最亲爱的珠儿，我的夜明珠，从今以后也完全属于我，只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