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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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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第三次响起时，你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全身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
你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两次失败让你懵懂地意识到，那些从电视剧里看来的、模糊的“撒娇示弱”根本行不通。
可“情感必要情境”到底是什么？你这个恋爱经验彻底为零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艰涩地转动着，只感到一片滚烫的空白。
“宝贝？浴袍。”
他的催促传来，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你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坐起来，不行，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了。
你需要做点什么，可做什么呢？你的目光仓皇扫过房间，掠过镜子时，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和圆瞪的、写满无措的眼睛。
一个模糊的、让你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钻了出来，难道不是语言，而是……动作？可该做些什么呢？
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件过分宽大的衬衫上，室友们偶尔开玩笑说“男友衬衫”最是暧昧，你当时还听得云里雾里。
此刻，一个笨拙到极点的想法冒了出来，如果……衣服再“不整齐”一点，这种风格会不会是沈老师想要的呢？
这个念头让你从耳根到脖颈都烧了起来，你几乎要为自己居然想到这个而羞耻到蜷缩起来。
可系统的倒计时仿佛悬在头顶，你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冰凉的触感让你一哆嗦。
真的要解……解开吗？
你的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才弄开第一颗。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
仅仅是这一点变化，看着镜中那个领口微敞、穿着男人衬衫的自己，一股强烈的羞耻和陌生感就冲得你头晕目眩。
第二颗纽扣，你花了更长时间。
不是因为复杂，而是因为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掌心全是汗。
当纽扣终于解开，衬衫前襟明显地松垮下来时，你都不敢再看镜子了。
你抓起那件灰色浴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它能遮住你此刻快要烧起来的羞窘。
你挪到浴室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磨砂门拉开缝隙，那只熟悉的手伸了出来。
这一次，你没有直接递浴袍。
你做了一个完全未经思考、大胆的动作，你将自己微微汗湿的、冰凉的手背，轻轻贴在了他伸出的、温热潮湿的手腕内侧皮肤上。
那里脉搏跳动的地方。
“！” 他手腕的肌肉似乎瞬间绷紧了。
你也被自己这大胆的触碰吓得一颤，想缩回手，却不知哪来的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指尖虚虚地蜷着，没有离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滑动，将手指穿入他的指缝。
一个无声的、笨拙的对比。
你的，虽不纤细但圆润细嫩，他的，有力且骨节分明，属于男性。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沈知节站在那里，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他的目光显得更加清晰。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你们交错紧贴的手指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上移，掠过你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松垮衬衫下隐约可见的弧度，最后定格在你脸上。
你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圆睁着，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慌张、羞怯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祈求。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眼神算“诱惑”，你只是在极限的紧张下，露出了最本真的无措。
沈知节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很多，带着水汽浸润后的质感，“手这么凉。”
“我……”你一开口，声音又细又抖，几乎听不清，“我刚刚……在想……”
你吸了吸鼻子，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想哭，为这难以完成的任务，也为此刻难以承受的暧昧压力。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或者你走丢了，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呢？”
你语无伦次，把自己都绕晕了，但核心意思却歪打正着地表达了出来，我们需要一种连接，一种对外的、沉默的宣示。
你抬起另一只抱着浴袍的手，不是去碰他，而是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个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动作，反而让那一片被攥紧又松开的布料皱褶，和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更加引人注目。
“就像……就像我穿着你的衣服，”你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下去，几乎要埋进浴袍里，“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别人看到的，只是一个穿错衣服的……笨蛋。”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带着真实的沮丧。
你不是在表演脆弱，你是真的被这种“只有两人知晓”的隐秘和“无法对外言说”的委屈淹没了。
这种情绪如此真实，如此生涩，毫无技巧，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击穿防御的力量。
沈知节沉默，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你低垂的发顶，和你紧攥着衣领、微微颤抖的手指。
浴室的水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
半晌，他忽然动了。
他抽回了被你贴着的那只手。
你心里一空，完了。
但下一秒，那只温热潮湿的手，却轻轻覆上了你紧攥着衣领的手背。
你的手那么小，完全被他的手掌包住。
他并没有用力拉开你的手，只是覆着，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你冰凉的手背传来。
“抬头。”他说，声音依旧低哑，却有种不容抗拒的温和。
你怯怯地抬起眼。
他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情绪，但最初的惊讶已经被柔和所取代。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你衬衫上被你自己弄得有些歪扭的第二颗纽扣。
“扣子都系不好。”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动作却极其自然地将那颗纽扣重新扣了回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你颈下的肌肤。
你浑身一颤，像过了微弱的电流，从被他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一直麻到脚心。
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扣好纽扣，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势用指节很轻地蹭了蹭你发烫的脸颊。
“就这么没安全感？”他问，距离很近，气息拂过你的睫毛。
你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眼眶真的红了。
沈老师，请原谅我……
他凝视了你片刻，那目光像有实质，一寸寸掠过你绯红的脸、湿漉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唇。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某种决定。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