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十分像我认 ...
-
自知躲不过的独孤难言从马车里出来,身形有些摇晃,缩在一边的家丁赶忙上前扶住她,她如今可真是懊悔极了,怎么就惹了这么一位祖宗,面前这人威胁不大,但他身旁那位可以说不是为善茬。
周身萦绕着的紫色雷电噼啪作响,那阵仗跟真要引天雷降下一样。
“小女子眼拙了,不想竟是白玉京出来的大人,实在是失礼了。”独孤难言露出一抹浅笑,俯身行了一礼。
初是月翻找的动作一顿,打断了面前人的话,“停停停,你要道歉的人可不是我,是刚才的那位少年。”
话说完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哪儿还有那个"小傻子"的影子,初是月扶额叹了口气,□□人不见了可还行?
独孤难言双手奉上铃铛,四角铃铛瞬间兴奋起来,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又安静地挤进了初是月怀里,像是刚才的事情跟它毫无关系一样。
独孤难言:"二位刚出来怕是没有找好住所吧,此地入夜之后有妖兽出没,极其难缠,不如随我去月塔,月塔守卫皆是金丹以上十分安全,二位若是要去别的地方我们也会安排专人引路。"
场面一下子寂静起来,不知道哪里刮来一阵狂风,马车上的珠玉碰撞的叮当作响,她自然不单单是想邀请他俩去小住,如今正是月塔塔主的关键时刻,那位闪着紫电的仙人一瞧就身份不凡,要是能得到这人的帮助,那得到塔主之位简直是易如反掌。
初是月狐疑道:"难道不是要把我抓进去吗?"
独孤难言大笑几声,心虚地挥了挥手:"怎么会,您真是说笑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过去,但初是月确实是囊中羞涩,光顾着装法器了,倒是忘了让姬子歌给他装点钱了。
不过,初是月偏头看了眼低头不说话的宋玉枝,他倒是可以去,宋玉枝身为三殿的人,出来必是有任务,肯定是不能跟他一起走了。
他自然知道邀请他去是个幌子。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他身边这位。
又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就算不能和宋玉枝同路,也不能一人进狼窝,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另有图谋。
初是月抬头刚要拒绝,不曾想装乖一会儿的四角铃铛晃了晃身子,四周如同扭曲了一般,从树林中突然闪身到了一片幽暗的地下空间,墙壁上闪着绿色的火光。
周围潮湿,台阶上爬满了青苔,初是月皱眉,他只觉得怀里的四角铃铛动了动,他四处望了望,这里有一股他很不喜欢的气息。
抬脚欲往前走去,可身体一轻,初是月低头看去,他现在跟鬼混一样飘在了空中,他使劲的拍了拍脸。
很疼。
"我,没死啊。"初是月吓了一跳,惊恐地摸了摸小腹,他还以为丹田爆了。
身上不知道沾了什么有些粘腻,初是月摆了摆身子。
他往前飘去,观察了会儿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个监牢,中心是一个竖着的桩子,能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影,头垂着,长发沾了水遮住了他的脸,分不清男女。
就在他要走近一些的时候,一束亮光从头顶上照射下来,有个身着华丽的男人从天而降,背对着初是月,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了木桩前,勾着头对着那人影说了些什么,初是月听不真切。
接下来的一幕有些震惊到初是月了,一只玉笛发着蓝光从被束缚的人的体内飘出,就在能看见那只玉笛能飘到哪里去的时候空间开始扭曲,他马上那个要回到现实了。
初是月一醒来就看见一张大脸贴到自己面前,他大叫一声,那把灵剑又突然出现,挡在了初是月跟前。
独孤难言被剑尖一指紧闭着双眼,她是见识过这把剑的威力的,是真的能杀了她的,早知道不去看这人了。
"公子你没事吧?"宋玉枝扶住初是月的一只胳膊,担忧道。
初是月摆摆手,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有些疑惑,这把剑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刚才的记忆,这把剑对于他来说还有些陌生。
难不成是姬子歌给他的什么高品质法宝自动触发护主?
那姬子歌很有钱了。
独孤难言长袖一掷,灵剑整个剑身随着洁白的披帛翻转了几圈而后倒插出去,灵剑晃了晃剑柄,真像是个人在摇头一样,稳住剑身,灵剑恼羞成怒跟撒娇似的飘到初是月身后,委屈的跟小媳妇没什么差别。
“不是你,什么意思?”独孤难言脸上带着惊讶,就差嘴巴直接掉地上了。
这把剑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一边不要脸的打别人,一边又委屈的跟什么一样躲人身后,不是兄弟,究竟是谁欺负谁啊?装你大爷!独孤难言在心里一直骂骂咧咧。
初是月被蹭的痒痒有些不适应,一手轻轻触摸剑身,灵剑有些欢快朝初是月手心贴去,看着似水一样流动的剑身,摸上后却不是冰凉的,带一些温热的感觉,他总觉得这把剑很熟悉,不曾想灵剑触电般的弹开,要是他是人形,肯定可以看出他正娇羞的晃着身体。
“什么啊?这剑疯了?”独孤难言喃喃道。
宋玉枝眼神凌冽,眼底如同深渊,“此剑有灵,不似一般灵器,有喜怒哀乐,人的思想,公子很幸运,这种有灵还护主的灵剑很少见了。”
初是月垂头看着手,“幸运,幸运吗?”
天边吹起一阵寒风,正是白玉京的方向,厚重的乌云渐渐逼近,是白玉京的雪,要下到凡间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白玉京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别说共享一片雪花,白玉京的天空都是单独打造的,边角用来抵挡幽冥海的浪潮,天上链接天道,天边角一路延伸至万山口,作为进出白玉京唯一的通道。
通道只供人使用,很少有灵物出来。
一片雪花却肆意的从那股无形的屏障里涌了出去,随后是三片四片,无数的雪花疯了般的飘出来,外头现在正值秋季,离冬季原本还剩一两个月,冷意袭来,枯黄了一半的树叶上不一会儿就落满了一层细雪,看起来十分违和。
初是月抬起头,脸上沾上了几片雪花,有些冰凉,瞬间瓦解掉了他刚才的思绪与担忧,得亏他穿的不算太单薄,否则伤上加伤,非要将他冻成冰不可。
天气转变的太快,将众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穿的有些单薄的独孤难言紧了紧领口,呼出的气体变成水雾,“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些雪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宋玉枝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雪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雪,循着雪花飘动的轨迹望去,白玉京,虽然众人都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众人还是被吓了一跳,毕竟白玉京位置特殊,从来不会与外界的季节相同,更不会出现里头的季节影响到外面的先例,任是宋玉枝这样在主殿待了这么久的人也是闻所未闻。
“如今边境战事吃紧,许是灵石不够了,主殿会解决的。”宋玉枝犹豫的解释道。
他并不知道是否真的是这样,若是现在不给出解释怕是真的会引人非议,白玉京一个修饰聚集地,时节混乱还好不受控制,甚至已经影响到了附近的凡尘,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白玉京管控不严了,还会给某些人留下白玉京的话柄。
当茶余饭后的闲谈,主殿的那帮老家伙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独孤难言闻言,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担忧,“前些日子有不少白玉京的仙人前来求援,月塔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也给予了不少资源,希望边境能够挺过去吧。”
在已经来不及通知白玉京的时候,驻守边境的某些队伍也会向凡间宗门求援,凡间宗门没有什么很好的法器,主要是给予一些中品长剑或灵丹等,战场上刀剑断裂是常态,不少修士还用着卷刃的刀剑,不过月塔距离白玉京也不过几里路程,看来边境确是十分艰难了。
初是月挨着宋玉枝靠过去,声音压的极低,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怕是没那么简单,洞内那只妖怪想必宋修士已经有所了解,一只食人血肉的妖怪却能轻易不被结界发现,就那么静悄悄的躲在洞内伏击落单的修士,白玉京怕是是有危险了。"
是了,这一件两件事情都标志着危险。
初是月正出神,身侧的灵剑变换了形状,正变成一把伞将初是月整个人都罩了起来,用伞柄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给一只乖顺的小猫顺毛。
将雪全都替初是月挡下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二位要去吗?”独孤难言不知道何时已经上了马车,头上的发钗都歪了。
初是月点点头,他是一定要去的,不知为何,身侧的宋玉枝也点点头,乌黑的头发上沾满了白雪,阔步向马车走去,初是月一脸狐疑地跟了上去,难不成三殿安排了什么任务。
不过只要不阻碍他的事情就行,况且有了宋玉枝这个身份在此,他行事会更加方便。
二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将所有寒意都挡在了车外,独孤难言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一件毛领大氅,肩上镶嵌着白灰色的菱形宝石,穿成一条珠链,看起来极其华贵。
独孤难言道:“我瞧着这位公子身体不大好,这是月塔宝库的衣服类灵器,穿上可以抵御寒气,公子若是不嫌弃就穿上吧。”
初是月没有推辞,他的丹田还没有稳定,服了洛安难开的药如今正是恢复的关键时期,将青纱斗笠取下与灵剑靠在一起,拿起身侧放着的大氅穿上,果然从背部升起一股暖流,初是月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抬眼却瞧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宋玉枝正用一股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初是月反应了一下,他轻抚上自己的脸,嘴角微抿。
“我脸上有什么吗?宋修士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初是月歪头与之对视,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外头风雪正盛,马车有些颠簸,而马车内的空气有些凝滞,独孤难言慵懒得靠在榻上,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浅浅喝了一口,眼神在面前二人中间流转,悠哉悠哉的看起戏来。
宋玉枝:“这么久了,我还未询问公子的名字,我曾在三殿轮值,不曾在白玉京见过公子,公子是新晋升的修士吗?身上的灵力,我瞧着不显。”
初是月明白宋玉枝话里的意思自然是在质疑他的身份,稍微有些实力的修士都能看出他身上灵力似有似无,要不是吃了药,他甚至连那一丝灵气都不会有,他倒是不怕脸露出来,之前他并不是很出名的人,大战后就一直在宗门闭关,真正熟悉他长相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宗门里的那几位,他倒是不怕。
初是月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随口胡诌道:“我是岚鎏坊的买官,主要负责外地采买,宋修士没有见过我也是正常,白玉京修士千万,我是个普通的人,宋修士就算见过也很难记得,我修为不高,有幸得到姬小姐帮助,这才能在白玉京谋一份差事。”
“是吗?但公子十分像我认识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