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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有钱真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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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还是那熟悉的房间,房屋门口堆积了一小坨三角形的雪,整个屋子里寒冷至极,犹如坠入寒冰地狱。
“好冷……”
初是月哆嗦着起身,只穿了一件单衣的他赤脚走在冰冷的地上,他快步走到门前向外面看去,四周如常,只不过街上的人少了。
现在大多都在茶楼酒馆里快活呢。
刚才似乎有人来过?
他不太确定,失去灵根的他感知不如以前,也许是搞错了,毕竟现在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都会以为在无极剑宗那个被大家成为天才剑修的初是月已经死掉了。
起身将屋门关好,忍不住抱怨道:“这门质量也忒不好了,风都能吹开。”
门关上初是月侧身往上贴去,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使劲的挤了挤门,似乎是想让门关的很严实。
虽然外在因素解决了,可初是月的身体也实在是不争气,吹了半宿的冷风,后半夜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早晨起来睁开眼的时候喉咙就止不住的咳嗽。
“凡人身躯就是麻烦,那你出门岂不是得裹个三五层衣服?”
姬子歌蹙眉瞧着初是月,送饭的侍女进来吓了一跳,连忙去禀报了她,这才熬了汤药来。
初是月捧着药碗,苦涩的汤药他从来没喝过,现在只能捏着鼻子一股脑往嘴里送,喝完小声反驳道:“还不是你这门不结实,风一吹就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姬子歌满脸震惊的走到门前,一手打开左侧的一扇门,反反复复来回晃动,右手还指着初是月来看,在几个回合之后,门一共被煽动了二十几下,姬子歌将门合上,拉了几下没动。
“质量不用我说。”
因着昨日天道降下惩罚,白玉京的天气跟着也更坏了些,遭罪的还是这日子里生病的人。
当然,初是月是其中之最。
体内坏掉的灵根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虽然已经没有了,但根儿坏了,没有连根拔除就一直影响着培育丹田灵根的土壤,让他呼吸声的都变得格外沉重。
姬子歌:“我给你开的药只能治标,但我没想到你身体弱成这样,只能尽快出发,找到四方神器才是要紧。”
初是月吐出一口浊气,一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按压,妄图这样就能祈祷丹田识趣别折磨自己了,“昨日还好,今日丹田就开始隐隐作痛,当初无极剑宗找了药修给我瞧,一招打碎丹田却又只毁了一半,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姬子歌慌乱地站起身,吩咐让人将将初是月抬起来,包裹严实后放置进马车里。
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只不过她认识一名医修,就住在白玉京外的竹山上,虽以闭门多年,但还是给姬子歌一个面子。
岚鎏坊用的是用灵力催动的马车,马车离地飞行少了些颠簸,初是月侧躺在马车中,眼睛微眯着,嘴唇惨白,头发凌乱的在颈间处,他轻咳两声,粗重的呼吸喷洒在盖在他身上的被褥上,顿时感觉走在一切天旋地转。
真是不好受。
马车行驶极快,只是在临近城门口是紧急往左偏去,初是月不曾防备,整个人从塌上狠狠地摔了下去,然后发出一声闷哼。
听着外头嘈杂一片,姬子歌正坐在马车外头,被来了这么一下,手在眼前晃动两下,在飘动的风雪中她侧身往马车后看去。
换作平常是没什么人敢同岚鎏坊的马车强道的,姬子歌只觉不寻常,抢道的是一名剑修,周遭剑气凝然,那名剑修腰间还挂着一枚闪着金光的令牌。
只瞧了一眼姬子歌便收回了视线,马车里的人已经被重新扶回了塌上。
这便只当一件小事过去了。
风雪更甚,在一番折腾过后马车停靠在了竹山的半山腰,山如其名,遍山栽种了半丈高的苦竹,竹叶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白雪,远看还闪着细碎亮光。
医修的家在山顶,再上去设了禁制只能步行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竹海中穿行,初是月被人背在背上,一颠一颠的,他早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胃里搅动的厉害。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他难受的捂住嘴巴,另一只手奋力的从背上下去,姿势不太好看。
算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不停的干呕,最后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脸先着地,冰凉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
“唔。”
初是月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开的,脸那儿不知道是被雪地里什么东西划伤了,左脸上有一条细长的口子。
四周的人赶忙上来扶起初是月,但初是月现在已经被折腾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了。
姬子歌掩住半张脸皱眉上前,“你还真是弱不禁风,人都要给摔坏了。”
初是月摸摸脸又摸屁股,手忙脚乱捣鼓半天选择两手一摊直接让人将他扶进屋去,他可管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这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不过浮云罢。
山腰是一座竹屋,里面没人,应该是出门了,姬子歌带人走了进去,毫不客气的推开屋门,命人将初是月安置在了塌上,竹屋修得虽然简陋,不知为何里面却一点也不冷,许是做了什么保温术法。
初是月气息微弱,进了一个暖和的空间忍不住在包裹自己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我们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真的好吗?”初是月问道。
姬子歌不在乎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长舒了一口气,“他是我养的,我给他灵石进他家走几圈还不行吗?”
有钱呀!
初是月眼睛瞪的溜圆,他知道姬子歌富,富成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是走两步掉点东西下来,都能够养活一家人的程度。
屋外的下人毕恭毕敬地在门口站定,微微弯腰,姬子歌淡定地扫了一眼,那下人只觉得如芒在背。
“小姐,洛医师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布衣的少年人就走了进来,不惧风雪,身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一头自然卷翘的头发用两支木簪挽起,随意耷拉在肩头,看起来十分年轻,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包治百病的医修。
姬子歌坐在椅子上仰视着眼前之人,眼睛微眯,将其细细打量了一番,说道:“洛医师好兴致,出门闲逛也不怕屋里来了什么贼人。”
洛安难擦去额头上冷汗,他是易出汗的体质,刚才在竹林里采药就已经让汗浸湿了背,再说了,这山上十天半个月不来几个人,指不定说的贼人就在跟前呢。
“小姐还是莫要开玩笑了,您来我这竹林小破屋应该不是要扮贼人,这位是……”
眼神有意无意的往旁边看去,其实洛安难早进屋就见到床上躺了一人,正病怏怏地靠在床头虚弱喘气。
初是月忽然重重一拍床沿,一手抚上自己的脖子,有气无力道:“你俩别聊了,我感觉我真的要不行了。”
洛安难得了姬子歌的意思,快步跑到床前,从袖口处拿出一套银针,银针被灵力催动,从初是月的胳膊上面扎了下去。
此时此刻已经不管眼前的人看起来是不是真医修了,初是月满脸菜色,整个人弯曲抱成一团,这给施针的人提高了不小的难度,终于在无可奈何的时候让进来将初是月整个人掰直。
如同一张摊平的白纸,初是月皱眉难受:“还有多久!”
几乎是用呐喊的声音。
洛安难手上动得迅速,一会就将银针拔起放回袖中。
“丹田尽毁,你们要是再来晚一点就等着给人收尸吧。”
初是月好不容易从疼痛中缓过来,有些愤愤道:“来时还不是很痛,要不是路上我从塌上直接滚下来,兴许比现在状况要好一些。”
白玉京主街道是不允许疾行的,御剑飞行那么快,要么是娇纵跋扈的纨绔,视规矩若无物,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显然,这属于后者。
“是边境的修士,应是去主殿呈报战况的,最近边境很不太平。”姬子歌从桌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解释道。
这事但凡在外面多打听过的都知道,洛安难拍了拍手,一副终于想起来的模样,低声说道:“听说是边境败了几场,说是天罚,反正是不太简单。”
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边境位处极北,终年下雪,从高山上望去全是雪白一片,是人魔两族接壤的地方,从前会有魔族越过边境进入人族烧杀抢掠,百姓们苦不堪言,离得近的宗门禀报白玉京,然后白玉京的主殿内下令设立防线,以一块儿玉碑为界,人魔两族开始了长达多年的对抗。
在那里天空始终都是阴暗的,被各个宗门派去的弟子们常常是一大批的去,三两个的回来。
因为都那么苦了,却从未有上仙造福降临凡尘,也被成为神弃之地。
所以需要人去拯救,手握刀剑在神弃之地就等于救世主,凡人将希望寄托在修士身上,希望修士可以斩魔,而白玉京里的老东西将希望寄托在天道身上,希望上天可以怜悯苍生,救大家于水火。
这两者又不能同时存在,叫神弃之地还有个原因就是进入边境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到达飞升境,也就没有人能够飞升成仙拯救此地。
这就进入了一个循环,大家都在这个循环中前赴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