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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琵琶巧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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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是月俯身捡起玉笛,想了想走到了独孤难言跟前,将玉笛递了过去,这玉笛看着就像是独孤家的东西,从她们的灵根里提取出来,不能因为他需要,就占为己有。
不料独孤难言看也没看,摆摆手,“这东西独孤府受不住,送你了。”
“送我?”初是月张了张嘴,有些吃惊。
他接过玉笛也不再推脱,这玉笛是他需要的东西,独孤难言愿意给他,他道了声谢便塞进了自己储物袋中。
事情了结,周围成了废墟一片,一群手握刀剑身穿紫色弟子服的人从洞口涌入,是独孤家的弟子,席间坐在主位左边第一个位置的长老佝偻着腰走上前来,对着独孤难言行了一礼。
“大小姐,都办妥了。”
原来独孤难言早有成算,如果今日初是月三人没有行动,独孤难言也会动手。
初是月拍拍身上的灰,忽又想起梦境中的事,“独孤小姐,刚才我陷入梦境,在里面遇见一位女子,你可知是谁?”
“应当是我家太祖,独孤卿烟,刚才在外头,她突然现身将玉笛给我,说你陷入往日梦境,若她不去救你便会和谁谁谁成亲了,为了不改变历史轨迹,她必须去救你。”独孤难言回答道。
初是月心下一沉,他从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实是回忆起来有那么一回事,其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和他的师兄简必逢前往滴翠山除妖,被意外卷进一场娶亲宴中。
那妖物有一散修妻子,得道进入白玉京后便再也没出去过,待妖物进入白玉京寻人才得知,它那妻子因身怀妖种被侵蚀意志杀了数人,已被三殿格杀了。
那场娶亲宴,便是妖物和他妻子的。
只要拜完天地,就离死亡不远了,永远陷入无边噩梦当中。
那次自然也没有独孤卿烟的帮忙,是他们二人在拜天地的前一刻,捏碎传讯玉符,无极剑宗的太上长老前来救援,这才保住性命。
原来是这样,初是月点点头,想必是刚才独孤难言触碰到神器所致,不过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独孤卿烟会将神器给他。
面前那长老从身后前来禀报的弟子手中结果一张纸条,看完后到独孤难言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独孤难言用手指摩挲着纸条的一角,纸条凭空自燃,在有些昏暗的空间得到一点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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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云边慢慢探出,枝头白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二人背着包袱从独孤府走出,牵着头驴子,一步一个脚印往远处走去。
“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想在独孤府休息休息呢,打一架给我累惨了。”初是月揉揉脖子,带着股慵懒的感觉。
简必逢抱剑走在前面,闻言眼神往后一撇,“边境战事告急,只能让独孤难言亲自带人支援,怕留你在那儿招待不周吧。”
是的,他们刚结束和独孤寒的战斗,独孤府便收到了来自边境的急报,妖族那边增加了兵力,而这只是其中最小的事情,另一件就是妖族多了两个足以匹敌人族巅峰境的大妖,现在抽调了不少修行世家的人前往助战。
独孤难言带了两位洞虚境长老和弟子前往支援了。
初是月抬手捂了捂胸口,收纳袋正严实的待在里头,“那宋玉枝也走了,玉笛到我身上的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三殿说,刚才走的时候忘了求求他了,要是他说了,我回去就完蛋了。”
“独孤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一直得回去禀报的,你只管安心就行了。”
简必逢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他走的太快,不似初是月走走停停,二人离得有些远了。
他说安心不是安慰,他已经同宋玉枝打过招呼了。
有把柄在手,料宋玉枝也不敢造次。
外头虽然化雪但还是有些冷,初是月从储物袋里拿出准备的披风给自己套上,踩着简必逢留下的脚印走着。
往东走,天色渐暗。
前方便是一片树林,这树林倒是奇怪,不是松柏,却可以在寒冬里枝繁叶茂。
初是月从口袋里拿出今日份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瞬间蔓延开来,连忙呸了几声,“这也太苦了!下次回去一定求求姬小姐给我配几副甜一点。”
简必逢接过初是月手中套着驴子的绳子,看了看四周,“我们得去看看有没有歇脚的地方,天黑了不安全。”
初是月点点头。
如今边境正在打仗,是多事之秋,不少妖族会从其他地方绕进来,之前是有修行世家负责每个地方巡逻的,只不过大多都去支援边境了,正给了妖族可乘之机。
修行世家真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快看,那有屋子!”初是月激动地指着不远处的几间屋子兴奋道。
简必逢抬眼一瞧,确实是有几间屋子在那儿,只不过有些破败,暗褐色的墙体上爬满了杂草,腐朽的木梁断成两截倒在一旁。
看这规模,从前应该是一个村子,近几年荒废了。
初是月两眼放光,“感谢赐予我们借宿之地,我一定多给天道烧香祈福。”
说完就迈着步子小跑了过去,只听从远处传来一阵琴音,简必逢拉住初是月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带,眉头微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琴声覆盖之处白雪融化,百鸟齐鸣。
“这种荒村还有人弹琴,不会是……妖物作祟吧!”初是月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道。
“此琴音有仙道气息,应当无事。”
村内屋子大多残破不堪,头顶都是破的,没有修行护体,要是晚上睡了指不定第二天早上身体都冻僵了,越往里去只觉琴音犹如长剑破空,净化效果久久不散。
二人走到村子中心,正中间只有一颗早就枯败的歪脖子树,没了生机救也救不了,上头挂着几根破布条子,随着风轻轻摆动。
而那琴声的来源正是旁边的一间茅草屋中,也是这周围唯一屋顶完好,四面严实点屋子。
“荒村破宅,二位走错地方了。”
人还没进去,便从屋内传出声音,伴随着琴音的震荡,形成狂风卷起地上尘土夹着树叶朝初是月袭来,简必逢将长剑掷于地上,尘土飞扬被隔绝开来。
简必逢:“破!”
琴音戛然而止,周围黑气缠绕,屋内的人怒气冲冲地跨出门槛,一坨白色的东西抛出砸到了简必逢胸口,指着简必逢鼻子骂骂咧咧说道:“你谁啊?知不知道我为了镇住这一方邪气花了多少时间吗?这些邪气跑出去就完蛋了知道不!”
说话的是个模样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的华贵,初是月偏头只瞧了一眼就缩了回去,背对着那人,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音修,弹琵琶的音修。
无极剑宗虽然是主修剑的门派,但宗门内也有其他分支,而当初拜在与初是月同一门下的人里,三师兄陈叙词一手琵琶,琴音凛冽如刀剑,甚至能将天才榜的剑修踩在脚下。
十七岁入道,本家曾是泠城首富,在无极剑宗修行期间吃穿住行样样都是顶尖,是不少人艳羡的对象。
也是在初是月灵根破碎后首先孤立他的几个人之一。
看着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根断掉的琴弦,初是月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的三师兄。
不曾想陈叙词作势想一把推开简必逢,简必逢没动,他只得自己绕了一圈到了初是月面前,眼睛闪过一抹欣喜,随机消失,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荒郊野岭的,你这柔弱模样,来来来,赶紧进来歇着吧。”陈叙词笑着拉起初是月的手走了进去。
早将刚才抱怨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简必逢跟在后面,一抬手,长剑直直插到了枯树前,四周升起了一层结界,整个村子都被包裹在内,邪气被剑气追赶的无处可逃。
初是月一脸懵,头垂下,恨不得全都埋在阴影当中,这算什么?没有认出他吗?他刚才还有些后悔没有带帷帽或者面纱,容颜相较从前也没有什么改变,但看陈叙词如今这模样,不似作假。
屋内陈设简单,就几张桌椅和摆着的供台,初是月被陈叙词按着坐在了椅子上,脚边是一个蒲团,琵琶被搁置在椅子边上。
第一根弦没了,琵琶上留下了一处很深的痕迹。
“你身上灵力淡薄,怎么回到这种地方来?这儿可是出了名的死地,要是没人带路会陷在这里出不去的。”陈叙词从随身的储物袋中拿出一盏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初是月。
初是月盯着那杯茶有些出神,那冒着的缕缕热气的茶水好像是孟婆汤,说实话他不敢喝。
怕陈叙词毒死他!
陈叙词见初是月一直不接,疑惑发问:“怎么不喝?”
初是月咬着牙,指尖颤抖的接住了那杯茶,握在手里半天都下不去口,喉间滚动,半天憋出了一句,“我还不渴,谢谢。”
茶杯被放到一旁的桌上,初是月刚呼出口气,门就被关上了,简必逢身上带着深重的寒气,虽蒙住半张脸,还是能看出他脸色不太好。
外面的邪气被镇压了一大半,可只要一有松懈就会有新的邪气从土壤里漫出,岚鎏坊出的剑自是不同凡响,刚好用剑结印可以抵挡一二。
陈叙词倒是没太在意,坐在了初是月身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叫陈叙词,你叫什么呀?”
被这热情一拉,初是月深吸了一口气,张口胡说:“姬是月。”
“是月啊,这名字真好……”
话还没说完,简必逢就用剑柄打到了陈叙词拉住初是月的那只手上,疼的陈叙词缩回手,眼神幽怨的看着面前这冷心冷肺的罪魁祸首。
简必逢:“他脑子不太好,别理他。”
这句话是对初是月说的,初是月也觉得说得对,要么是脑子不好,要么是失忆了,他记得音修时常会删除记忆,那一切都说的通了,想当初陈叙词在无极剑宗就对他百般羞辱,如今这副乖巧的模样确实是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要不是陈叙词身上还冒着金光,他真要怀疑面前这笑得不值钱的人是被夺舍了。
陈叙词站起身,在初是月看不见的地方眼神转变,和简必逢隔空对峙。
“说话难听死了,把刚刚的琴弦赔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