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禁区》火小叙

14、海滩露营1 咸湿的

　　咸湿的海风卷着金红的落日余晖，漫过绵长的海岸线。沈芝芝开着车稳稳停在露营地的入口，车窗外是成片晃眼的蓝，海浪拍打着礁石，碎成漫天飞溅的银箔。
　　“到啦到啦！”沈芝芝一把拽开安全带，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我跟你们说，这个海滩超级好！保证拍照能出片。”
　　顾时念早就扒着车窗看呆了，指尖轻轻点着玻璃：“天呐，这里的海好蓝啊，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
　　江叙抱着江辞，最后一个下车。她在车上换了件薄荷绿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衬得冷白的肩颈线条愈发流畅利落，裙摆垂到膝盖，风一吹，便漾起好看的弧度。乌黑的长发被松松地盘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冲淡了平日里的冷艳，反倒添了几分难得的小清新。
　　江辞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拂过脸颊的海风，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软乎乎的声音和海浪声缠在一起。
　　“小叙，你今天也太绝了吧！”沈芝芝转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薄荷绿跟海边也太配了，等会拍几张照片！”
　　顾时念也跟着点头，脸颊微微泛红：“真的很好看，跟平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江叙被她们夸得耳根微热，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语气依旧淡淡的：“随便穿的。”
　　她弯腰把江辞放在细软的沙滩上，小家伙踩着温热的沙子，先是小心翼翼地踮了踮脚尖，随即就被不远处散落的贝壳吸引了注意力，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朝着那些五彩斑斓的小东西跑去。
　　“慢点跑！”江叙怕他摔着，连忙跟了两步，却见江辞已经蹲在地上，小手笨拙地去扒拉一只白色的贝壳，扒了半天没扒起来，急得小嘴一瘪，转头看向她，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
　　她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一勾，就把那只贝壳捡了起来，擦干净上面的沙子，递到他手里。江辞立刻破涕为笑，攥着贝壳，又颠颠地跑去追另一只花贝壳，小短腿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顾时念负责带江辞，沈芝芝和江叙负责搭帐篷，铺野餐垫，后备箱里的零食和烧烤架被一一搬了出来，很快就在沙滩上支起了一个小小的营地。
　　“小念，快来帮忙串肉串！”沈芝芝举着一串滋滋冒油的肉串冲她喊，“我妈腌的肉，超香的！”
　　顾时念刚要应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需要帮忙吗？”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沈聿怀和顾生野并肩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沈聿怀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黑色休闲裤，身姿挺拔，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微微顿了顿，像是被那抹薄荷绿晃了眼。
　　顾生野则是一身灰色运动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箱，看见顾时念，立刻扬了扬下巴：“小念，哥给你带了冰镇可乐！”
　　“哥！”顾时念惊喜地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还能怎么来，”顾生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无奈，“某人说不放心他的妹妹，非要拉着我过来，温景然临时有个项目要谈，来不了了。”
　　沈芝芝早就扑到了沈聿怀身边，仰着脑袋抱怨：“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沈聿怀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眼底带着笑意：“刚处理一点事，慢了点。”
　　他的目光越过沈芝芝，落在江叙身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你也在。”
　　江叙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江辞举着一只彩色的贝壳，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嘴里喊着模糊的音节：“姐……姐……”
　　这还是小家伙第一次清晰地喊出“姐姐”，江叙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弯腰把他抱起来，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喊得真乖。”
　　沈聿怀的目光落在江辞身上，小家伙正攥着贝壳，好奇地打量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两颗黑葡萄。他挑了挑眉，看向江叙：“这是？”
　　“我弟，江辞。”江叙言简意赅。
　　沈聿怀“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目光落在江辞身上时，多了几分探究。顾生野倒是凑了过来，逗弄着江辞：“小家伙，长得还挺可爱，叫哥哥。”
　　江辞却不买账，把脸埋进江叙的颈窝，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像只胆小的小奶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江叙？真的是你！”
　　江叙转头看去，就看见陆彦斌朝这边走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冲浪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海里上来，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透着一股少年气。
　　陆彦斌是圣德惠的校友，比她们高一级，之前在校庆活动上和江叙有过几面之缘，性格开朗，很受欢迎。
　　“陆彦斌。”江叙礼貌地颔首。
　　陆彦斌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艳的神色：“你今天真好看，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他的语气熟稔，像是老朋友，目光又落在江辞身上，笑着问：“这是你弟弟？真可爱。”
　　江叙刚要回答，就感觉身边的沈聿怀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抬眼，对上沈聿怀的目光，他的眼神沉沉的，落在陆彦斌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顾生野也看出了点门道，悄悄撞了撞沈聿怀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哟，情敌来了？”
　　沈聿怀没理他，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江叙和陆彦斌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薄荷糖。
　　陆彦斌还在和江叙说话，从校庆活动聊到这次的露营，语气热络：“我家就在这附近，经常来这边冲浪，没想到能碰到你。对了，晚上有篝火晚会，一起去啊？”
　　“不了，我们晚上要烧烤。”江叙婉拒道。
　　陆彦斌也不勉强，笑了笑：“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约。”他又看了江辞一眼，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江叙挥了挥手。
　　陆彦斌走后，沈芝芝凑到江叙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小叙，陆学长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他可是出了名的阳光校草，好多女生喜欢他呢。”
　　江叙没接话，只是低头逗着怀里的江辞，小家伙已经玩累了，靠在她怀里，眼皮耷拉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他困了，芝芝，你帮我抱一下，我去给小辞泡奶。”江叙轻声说。
　　沈聿怀看了一眼，从江叙的包里拿出一个奶瓶，又翻出一罐奶粉，走到她面前：“我来冲吧，你去忙别的。”
　　江叙愣了愣，没想到他还会冲奶粉。
　　“之前帮邻居带过孩子，学过一点。”沈聿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了一句，语气自然。
　　他找了个干净的沙滩椅坐下，动作熟练地往奶瓶里倒温水，又舀了两勺奶粉，轻轻摇晃着，直到奶粉完全溶解。夕阳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江辞像是闻到了奶香，瞬间清醒了不少，小脑袋蹭着江叙的胳膊，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着：“奶……奶……”
　　沈聿怀把冲好的奶瓶递过来，温度刚好。江叙接过，刚要喂江辞，小家伙却不乐意了，小手指着沈聿怀，嘴里喊着：“他……他……”
　　众人都愣了一下。
　　沈芝芝最先反应过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江辞这是看上我哥了？指定要他喂！”
　　江叙也有些无奈，看着江辞眼巴巴的样子，只好把奶瓶递给沈聿怀：“麻烦你了。”
　　沈聿怀挑了挑眉，没说话，接过奶瓶，小心翼翼地把江辞抱进怀里。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叼着奶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沈聿怀坐在沙滩椅上，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手里拿着奶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不像话。顾生野看得啧啧称奇，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温景然，配了一段话：【某人带娃，有模有样。】
　　江叙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转身走到烧烤架旁，沈芝芝正手忙脚乱地翻着肉串，看见她过来，立刻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叙叙，快尝尝，熟了！”
　　顾时念也递过来一串烤得金黄的玉米：“这个超甜的。”
　　江叙接过，咬了一口，肉香混合着炭火的气息在嘴里散开，格外美味。
　　夜幕渐渐降临，沙滩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串，海浪声愈发清晰。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江辞喝完奶，已经在沈聿怀的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沈聿怀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生怕惊醒了他，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江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东海”三个字。
　　她皱了皱眉，走到离人群远一点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小叙啊，”电话那头传来江东海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和，“你和江辞还好吗？我给你转了点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叙的指尖攥紧了手机，语气冷淡：“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江东海似乎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说，“江辞还小，你多照顾着点，奶粉要按时喂，别饿着他……”
　　江叙听着他的话，把江辞丢给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些？现在倒是会说漂亮话了。
　　“知道了。”她打断了江东海的话，语气不耐，“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江东海连忙说，“还有件事，你外公回去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说想让你回京城那边过年，你考虑考虑？”
　　江叙的心猛地一跳。
　　外公回去后，居然给江东海打了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凌的声音：“老公，该去吃晚餐了！”
　　江东海的声音立刻变得含糊：“小叙，我先挂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
　　江叙站在原地，海风吹乱了她颊边的碎发，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乱成一团麻。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江叙回头，看见沈聿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怀里的江辞睡得正香。
　　“没什么。”江叙摇了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
　　沈聿怀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指了指怀里的江辞：“他睡得很沉。”
　　江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辞恬静的睡颜上，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了些。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他帮忙冲奶粉，谢他抱着江辞，谢他在她心烦的时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沈聿怀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渐深。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不用谢。”他的声音很轻，像海风拂过耳畔，“和你有关的事，我都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