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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绣来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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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绣来之前,已经知道怀县此地民风野蛮,穷苦。
却没想到到了此地,详细了解后竟是这样一团乱麻。
第二日,沈绣与府衙三人将怀县近年的事务都梳理了一遍。
堂官是个有些年纪的中年文士,倒有些见地,名叫吴兴,字敬言。
连郑睢与秦庶两人处理事务来也很有一套,沈绣这下才心里松了松,四人连着五六日,随着沈绣对怀县事无巨细的熟悉,对其余几人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吴兴郑睢秦庶三人对沈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管是农事,水利,教学,刑政法事,还是工程,司法,民生,就没沈绣不懂不通的。
“你说,这世上还有沈大人不会的东西吗?我以为沈大人是儒生,四书五经六艺精通也就罢了。
功夫竟也如此了得,我秦庶一身武艺可是打小就习起,居然捱不过沈大人三招。“秦庶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点碎碎的了。
你啥时候跟沈大人过招了?”郑睢没看见,听他这样讲好奇的问道。
“我随大人去街上视察人牙场,遇到闹事儿,我上去三五两下制住了,大人见我身手了得,还夸了我呢。
回来府衙便说与我过两招,我瞧大人这身板,哪敢使劲,又不敢推脱,谁知大人功夫好得很,我使出十分的武艺也没碰着他衣角。
大人连随身的腰剑都没出,我就已经这样了。”秦庶指指自己摔得有些青红的半张脸。
“关键是大人他还夸我了,说我功夫不错。”秦庶想起沈绣从地上扶起自己后还帮自己拍拍肩安慰自己,更想哭了。
“你说大人这么厉害。怎么偏偏被派到我们这个地儿来做这么小小一个县官呢?”秦庶左右张望,没看见沈绣与吴兴,低声跟郑睢八卦道。
郑睢也左右瞧瞧,沈绣与吴兴两人正在议事厅商讨剿匪之事,这些郑睢秦庶不懂,两人溜出来正好可以偷个闲儿。
“哎,这事我还真知道。吴大人说,要不是沈大人拒旨,哪能来咱们这儿。”郑睢看了看议事厅那边,示意秦庶过来些,凑到一处低声说到。
”听闻是天子赐婚的旨。差点被下狱,功名险些都没了。“郑睢拍拍胸口,吁声道。
“这是为何啊?”秦庶奇道。
郑睢咂舌。“听吴大人说,沈县令还是当朝荣阁老的关门弟子,仕林榜首。
后来与荣家断绝了关系,拒旨天家后,被荣阁老奏请发派到咱们怀县。具体内情吴大人不清楚,某就更不清楚了。”
西南腹地,与关中道路难通,匪患四起,朝廷几番剿匪也剿之不绝,怀县此地亦如此。
沈绣想到自己一人一马从关中走来,亦遭遇数次,还好都有惊无险。
想起要进怀县时在官道遇到的那一伙山匪..........
两日前,沈绣牵着马匹往怀县赶路,因道路泥泞只得慢慢牵着行路。
长相清俊,长身玉立,只是一身布衣短衫,实在不像个有钱的。
官道两侧林重树密草深,虽是晌午,又因行路无人,鸟鸣山更静,叫人莫名心中升起惧意。
只因怀县常年闹匪患,官道上也不乏发生过杀人越货的恶贼,这少年与马匹又都是疲惫劳累,不免叫人忧心。
林中,有一伙常年埋伏在官道两侧的山匪。
埋伏一天了,只见到这一个少年经过,实在看着没货,但也不想今日空手而归。
探头的山匪发现了这个行路的,立马跑去报给头头,这山匪头头正架在一棵树上打量着周围,树下各处散着七八个匪徒。
见探头的那个上来了,都低声询问。
“麻子,什么情况?”
“一个没货的和一匹马。少当家,他长得不错。不如掳回去给你做压寨夫君吧。”
“真的假的?”
“麻子能说出来长得不错,恐怕也就那样。”
“少当家,小的绝对没说谎。您不如去看看”
少当家是个小孩子,一丁点大,发髻揪在身后,绑了两根深红的丝带,瘦瘦小小的,眼神却又亮又狠,听见麻子这样说,从树上跳了下来。
笑得既天真又残忍。“好呀!你们藏好点,我跟麻子去,听我信号,不许轻举妄动”
那少当家跟着探头的那个躲到近些的官道旁,见到那少年。“麻子,你说的对啊,确实长得不错。”
“那少当家,咱们要不动手吧!”麻子有点兴奋。
“动什么手啊,看看这人的小身板比你还不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山上养来吃白饭啊。这人看着也没钱,就那匹马还值点银子。”
“那少当家,咱劫马不?”麻子问道。
“这人走得也忒慢了。算了,今日,本当家心情好,放他一马。你去把我的箭拿来,我要吓他一吓。”
麻子取了箭回去,那小孩子拿起箭搭在弦上,直直的对着那少年。
眼神清亮又似有一团火光映在其中,眼神有如实线直直盯住在官道似已极为疲惫的少年。
那少年的马匹感知到什么,有些不安的往后踱步。
少年皱皱眉头,用力的拉了拉。忽感到有一道视线有如实质落到自己身上,不免心下一紧,朝四周打量。
那小孩子凝神静气,松弦,那箭疾驰而去,正从那少年肩上而过,布衣呲的一声破开。
只见那少年被箭风往后一带退后两步,手不禁将肩头扶住,朝箭飞来的方向看去,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朝箭走去,把插在地中的箭取出打量了几眼。
小孩子见他反应与寻常人不同,叛逆心又起,取出一箭搭在弦上仍旧对准他。
少年感受到那道视线,直直的朝那方向看过去,眼睛如有神光,小孩子心下反倒一惊,,手上抖了一下箭飞了出去落到少年脚下。
少年没看落到脚边的箭,往飞箭方向快步走去。小孩子向后躲进林中,见他身无长物,出声喝道:“你再进一步,下一箭我就射穿你喉咙!”
少年闻言止步,抱拳问道:“阁下为何射箭吓唬我?”
“你管我为什么!你再不走,当心我让你和你那匹马都死在这里!”那小孩子口气大得很,嚣张又恶毒。
少年闻言止步微顿,似想了想什么,不再往前,转身牵住马,往怀县而去。
那小孩子见他走远,走进林中招呼众山匪回去。
那少年回头望去,只隐隐看见林间有一抹发间红带隐没而过。
沈绣有些在意。
在他的梦境中,那小茶夫人,是世家贵族谢氏病弱远养在西南的女儿,名叫谢凝。可分明她身边有两个悍将,一口一个少当家的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