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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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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起初还挣扎,可在严南叙的控制下,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心脏不争气地跳得飞快,她更气了,冷不丁地就张口咬了严南叙一下。
严南叙僵滞一瞬。
“对不起。”贴着唇说出这句,气音一般。
黎初怔了怔,没等想明白他为什么道歉,薄唇再次覆过来,比之前更为猛烈。
上次的吻来得突然,黎初来不及感受更多。
这个当下,她尝到严南叙口中葡萄酒的味道,也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香,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黎初有些情绪难抑,又有种放纵自己的冲动,推拒严南叙的手很快改为揪着他的衣襟,依然觉得不满足,攀上去,搂住身前男人的脖颈。
严南叙唇上更重,几乎是吮咬的力道,大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抱起来,放到旁边入户柜上。
身高的差距变了,吻起来更没了妨碍,严南叙稍稍低头,嘴唇便落到她颈侧。
黎初手指紧紧抓着柜子的边缘,木制的,很硬。
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消息,被凌乱交错的呼吸声掩盖,没人理会。十几秒后,电话铃声响起,是宋望星来电。
接通,严南叙只说了一句话:“你不用来了。”
这通电话到底还是拉回了些理智,严南叙挂断后,没再让自己看黎初一眼,径直去了次卧。
窗户开到最大,属于凛冬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冷热对冲下,涌动着白烟一般的雾气。
严南叙站在这雾气里,浑身依旧很热。
许久过后,他带着一身寒意从小卧室出来时,黎初还坐在入户柜上,脑袋靠着墙,像是睡着了。
“去房间睡。”
黎初眼睫缓缓颤动,转过头来看他。
有那么几秒,没动。
然后,双臂张开,朝他伸过来。
以前她也常常这样,要他抱。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严南叙刚刚平复点的心情又整个乱掉,起伏的胸臆间,有什么在燃烧。
今晚太失控。
他没办法保证,再沾染黎初能全身而退,控制着自己没往前,问:“自己能下来吗?”
黎初摇头:“不能。”
严南叙看着她因喝酒而晕红的面颊,忽然发现黎初当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声音,对他而言,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他别开脸,深吸口气,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将黎初从上面抱下来,本打算马上松手,可黎初酒的后劲似乎上来了,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在人坠落之前,严南叙倾身,将她横抱了起来。
可怀里的人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性。
“你身上好凉……”
她嘟哝着,脑袋熟门熟路地往他颈窝钻,“这儿暖和。”
从黎初的视角,看到严南叙的喉结动了。
很明显地,上下翻滚了一下。
严南叙的喉结立体而突出,嵌在修长白皙的脖颈间,很干净的性感。
黎初有些脸热,慢慢凑近,嘴唇在上面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严南叙抱着她的手却倏然收紧。
已走到床边,他将人放到床上的同时,欺身压上。
“在国外喝醉了也这样乱亲人?”
黎初怔然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没喝醉的时候呢?”
严南叙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声音低冷:“亲过别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睛有些红。
黎初抿着唇,忽然一股莫名的委屈翻涌上来,她撇开脸。
“你不是都不要我了吗,还问这些做什么?”
严南叙低头,在她嘴角惩罚性地咬了一下,看似很凶,牙齿碰到她已经收了力。饶是这样,黎初依旧不愿意,嗔怨地控诉他欺负她。
严南叙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所有的不甘,难受,疼爱,统统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吻。
黎初领略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明明心跳很快,可身体却是完完全全的放松。
这种体验没有持续太久,被忽然放开时,她反应已经格外地慢,还没明白现下是个什么状况,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手指伸出去,扯住严南叙要离去的衣角。
严南叙闭了闭眼,才回过头看她,开口嗓音哑得像是在砂石上滚过,“我去洗澡。”
洗冷水澡,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
“我也要洗。”
“你不用。”
“我就要。”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洗不了。”
黎初没醉,自然感受得到严南叙的煎熬。正因为没醉,也清楚地记得他之前赶她走时的绝情模样,所以除却她本身的隐秘渴望,她也想让严南叙更煎熬。
于是不顾自己发烫的耳根,说:“那你帮我洗。”
轻而软的气息一阵阵扑来,像吉他的弦,一圈圈缠着他的颈。
呼吸被夺去,欢愉的刀落下。
黎初那瓶没装进行李箱的沐浴露派上了用场,椰奶味在小小的浴室里弥漫。
再回到床上时,黎初脖颈和锁骨都染上淡淡的粉色,感觉严南叙停了,她睁开眼,看到他打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黎初脸颊更烫,转开脸,面向另一边,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身边人再有动作,她又转回来。
严南叙额角有汗,眼睛却盯着手中盒子,不知在看什么。
黎初贴过去。
“等一下宝贝……”严南叙被缠得分身乏术,亲了亲她,视线又落回手中东西上,深色的外包装,上面字迹有些不好找,他翻到盒子底部又看了看,没注意到旁边黎初一时没了动作。
其实现如今“宝宝”“宝贝”“亲爱的”已经跟“美女”一样烂大街,出去买件衣服,销售员都能一口两个。但不知道为什么,严南叙的这一声,却还是让黎初心口窜过一阵酥麻,过电一样。
为这一声宝贝买单,黎初乖乖地等。
要进去时,以为严南叙会问她一下,可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后半夜开始落雪,无声无息地,到天亮时,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这种天气适合赖在有严南叙的被窝里,可黎初醒来睁开眼,不止严南叙不在,她今天还要上班。
在床上又躺了会儿,黎初起床时十分不情愿。
浑身没什么力气,她慢吞吞地洗完漱出来,看到严南叙买了早餐回来,很多种,摆了大半张桌子。不过黎初这个时候吃不太下,也就粥,还算看得顺眼。
她坐到餐桌前,眼睛没什么神采。
严南叙坐在另一边,递勺子过去的同时,视线在她脸上凝了凝。
黎初接过,搅了搅碗里的粥,等着味觉醒来。
严南叙也没动筷,又看了看她。
“这个房子是宋望星的,以前租给过别人。”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才又道:“那个……东西,是他们留下的。”
黎初人还没真正清醒,脑子本来就转不动,听着他的话,有点接收无能。她眼睛动了动,只回忆起后一句话里的“东西”两个字。
“什么东西?”她问。
“……避孕套。”
“哦。”
黎初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对此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疑问,毕竟严南叙不喝酒,这里也有酒。
短暂的交流过后,餐桌上没人再说话,陷入安静。
黎初垂着眼继续搅粥,脸色谈不上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严南叙几次看过去,薄薄的唇微动,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我打算换个房子。”过了会,终于起了话头。
黎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地“哦”了一声。
静默了下,严南叙问:“你和我一起去看?”
黎初反问:“看什么?”
“……房子。”
黎初说:“我要上班。”
严南叙垂了垂眼,又抬起来,说:“那就周末去。”
黎初喝了口粥,微微皱眉。
严南叙目光一直在她这儿,没错过她的这一表情。
他唇角微抿了下,还是问:“你喜欢市中心,还是新城那边?”
“都差不多吧。”
包括这栋房子,黎初也觉得挺温馨的,就是暖气不好,冷了点。
“那就城南,离你公司近,又靠近南复山,你想写生的话,过去也方便。”
黎初没接这话,喝着粥,眉头越皱越紧。
她忽而放下勺子,抬起头,严南叙正看着她,目光对上。
他实实在在地接住了这个目光,没有移开。
四目相视了几秒,黎初说:“太甜了。”
“……什么?”
“粥。”黎初下巴点了点,示意了下自己的八宝粥,“太甜了。”
严南叙又反应了两秒,才垂眼去看她的粥。
刚才一直在看黎初,他的粥还一口没碰过,是小米粥。
他捏着勺子,迟疑地问:“喝我的?”
黎初眼睛微垂,瞥了眼他的粥,不知在想什么,她没说话,也没动,又过了两三秒,才脑袋稍稍往前。
严南叙下意识地伸手出去,将自己的勺子往前送。
黎初微微张嘴,就着他的勺子尝了尝,似是觉得还可以,表情没什么波动,但点了下头。
严南叙便将自己的粥换给黎初。
天气预报说今天仍有雪,外面天阴沉沉的,屋里光线本来也不好,但开了灯,暖白色调的光,照亮四四方方的空间。
黎初垂着眼继续喝粥,严南叙看到她轻轻翕动的长睫,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他低头,喝了一口换过来的八宝粥,是很甜,但……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