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夏昼未央》福安FuAn

6、第 6 章 比赛结束，

　　比赛结束，虽然你阵亡了。但是你们队得了第一。

　　你坐在场地一边，耳边的轰鸣声渐渐减弱，但视线里的一切都像蒙了一层雾。

　　老三快步朝你走来，你刚想勉强笑着说自己没输，就听见他破口大骂：“你干什么！我不是叫你悠着点！你把自己当人肉炸弹啊！”

　　他的声音震得你脑袋更晕了，你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三看着你呆滞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快跟着那车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脑子有没有被震坏！”

　　一辆停在场地边缘的车，车上坐着六张熟悉的脸，一个个幽怨地看着你。

　　这时，夏以昼的声音淡淡地从你身后响起：“我送你去。走吧。”
　　你想拒绝，却发现他却已经往停车场走去了，只好两步小跑跟在后面。

　　老三看着这一幕，大翻白眼，心里吐槽：“自己非要赶人走，结果害人受伤了现在又在这里装好人，真不要脸！”

　　到了医院后，夏以昼把你安置在病房里，丢一句“等医生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躺了一会，等了很久医生也没来。

　　比赛结束后你喝了太多的水，现在真的很想上厕所。于是你推开门，走到走廊里寻找洗手间。

　　这家医院的病人不多，走廊空空荡荡。

　　你跟着指示牌转了几个弯，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仔细一看，是夏以昼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

　　女孩很漂亮，一脸兴奋地和夏以昼说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你慢慢靠近，脚步放得很轻。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时，夏以昼突然转头目光直直落在你身上。

　　你微微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孩也投来探寻的目光，下意识抿起唇，安静地靠着墙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去哪？”夏以昼开口问，声音不高。

　　你僵了一下，背部绷得很紧：“上厕所。”

　　他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和那个女护士说话。你低着头加快了步伐，走进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你正好经过护士站，里面的几个护士正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小罗又去找夏以昼了诶！”

　　“那不然呢？人家是省长的女儿，来我们这种偏僻医院，图什么？”

　　“啧，要不是军队驻扎在这里，她才不会来。还不是为了夏大帅哥呗。”

　　“哎，没办法啊，人家郎才女貌。一个军区司令的儿子，一个省长的女儿，天生一对。”

　　你放慢脚步，听着她们的对话，每一步都有些迟钝。

　　回到房间后，你一个人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小罗和夏以昼站在一起时，真的很般配啊。

　　你难道不希望哥哥幸福吗？当然希望，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门忽然开了，夏以昼走了进来。你立刻换了个表情，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夏以昼走到你面前，床比较高，你们的视线几乎是齐平的。他稍微向前倾了一点，你垂在腿边的手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我是谁？”夏以昼低头问你。

　　“夏以昼。”你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你的心跳声异常清晰，一下接一下，又快又重。
　　你都开始害怕夏以昼会不会能够听见。

　　夏以昼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你的耳朵，用了一点力扳正你的脸，语气带着一点命令：“看着我。”

　　你的眼睛有些红，嘴微微张着，视线顺从地抬起，安静地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右手抬起来，轻轻拨开你的刘海。

　　你有些慌张，脸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蹭过他的手心试图逃开。

　　“别动。”

　　夏以昼的手指轻轻划过那道疤，动作不重让你能感觉到一点点痒意，不由得喘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

　　他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很……很丑吧。”你的声音低哑，小声问道。

　　夏以昼松开了手，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不会。”

　　他的手随意地压在你这边的床沿，语气中带着好奇但没有任何恶意：“怎么弄的？”

　　你甩了甩头用刘海重新盖住那道疤，低声回答：“一个意外。”

　　“和我一样的意外？”

　　你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嘴摇了摇头。

　　虽然夏以昼没有表现出厌恶，但你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他大概只是出于礼貌吧。
　　小罗脸上没有疤，所以夏以昼会喜欢小罗吧。

　　你低下头，眼神黯淡，不自觉地想问夏以昼：“你会喜欢脸上有疤的女孩吗？”可你知道自己没有胆量问出口。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进来，夏以昼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一边，把空间让给医生。

　　医生手里拿着一张片子，看了看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建议你在医院休息一会，下午再走。”

　　你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医生离开后的尴尬，你立刻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装作要睡觉。

　　夏以昼没有多说什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的背后是一扇打开的窗户，和煦而潮湿的春风吹进来，轻轻卷起他额间的碎发。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机的提示音偶尔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老三发来的消息。

　　老三： “小丫头没事吧？”

　　夏以昼： “没事。”

　　老三： “那就好。这丫头看着挺乖，没想到这么猛。（惊恐）（惊恐）（惊恐）”

　　夏以昼： “我们晚饭回来。医生让她休息一下。”

　　老三： “（OK）不过，老大，我说个事你别生气（害怕）。”

　　夏以昼： “说。”

　　老三： “我觉得你对这个丫头有点不一样。”

　　夏以昼皱了皱眉，觉得老三又在油嘴滑舌地开玩笑，正准备关掉手机，屏幕上又蹦出了一条消息：

　　老三： “你特别关心她。”

　　夏以昼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一顿，没有回复，手机很快熄灭了屏幕。
　　他往前坐了坐，身体放松地往后靠，头枕在椅背上。

　　“你特别关心她。”

　　夏以昼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同。如果硬要用语言描述，也许就是“关心”。
　　一种无法控制的关心，而且这份关心带来的感觉并不令人排斥，甚至有点……舒服。像一种习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的熟悉感。

　　他闭上眼，试图将这些想法抛开。

　　自从失忆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没特别去找也没觉得有多重要。
　　但自从你出现，他的心里就像突然挖空了一块。那种什么都抓不住的不安全感，让他感觉陌生又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答案。

　　窗外的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一种让人昏沉的春日倦意。想着想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意识模糊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

　　你醒来的时候，听见微风从窗外吹进房间和一圈圈舒缓的呼吸声。

　　你小心地慢慢坐起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尽量不让被子的摩擦声惊动谁。

　　房间里已经被落日染上了温柔的暖橙色。
　　太阳的余晖洒在夏以昼的脸上，他的皮肤因为风吹日晒显得有些粗糙，睫毛微微卷着，在阳光下投下轻跳的影子。

　　你抱着膝盖坐了半个多小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小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和夏以昼在一起，只要自己想见到他就能见到他。
　　却没想过现在只是能安安静静的看着他都已经是一件你不太敢奢望的事情。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你不认识的护士探进来。她先看到睡着的夏以昼随后视线转向你。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手势示意你可以离开了。

　　你点点头，看着她轻轻把门带上。随后你站起来，脚踩在地板上。

　　你没有穿鞋，步子很轻地走到夏以昼身边。你放轻了呼吸，却感觉心跳声越来越响，连伸出的手都在轻轻发抖。

　　小时候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涌上来。

　　每个周末，你总是喜欢赖在夏以昼的房间。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而你霸占他的书桌，一边翻漫画一边偷偷瞄他。
　　每次到了傍晚，夏妈妈都会喊：“吃饭啦！”你抬头，总会看到夏以昼像现在这样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秒过去，他没有反应，你把手收了回来，顺口呢喃道：“哥……”

　　这个字刚出口，你立刻停住了，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连耳根也跟着发烫。

　　你咬了咬唇，强行让自己镇定，再次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下一秒，夏以昼毫无预兆地抬手按住了你的手背。

　　他睁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你脸上。

　　那眼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没有温柔，没有笑意。

　　你们对视片刻，他移开手，语气冷静：“不好意思。”

　　你迅速退后两步，被夏以昼碰到的右手背痒痒的。

　　“没事，护士叫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