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夏昼未央》福安FuAn

14、第 14 章 清晨天还没

　　清晨天还没亮，你正睡得迷迷糊糊，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你下意识地摸索着接通，“喂……谁啊？”

　　对面自报家门，你一下子清醒了几分，赶紧坐起来好好说话，“局长，早上好。”

　　“现在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你立刻回来。”

　　“啊？”你有点懵，“这……这么突然？”

　　“事情紧急，马上回来。”局长挂电话前顿了一下又特意补了一句，“悄悄走，不要惊动任何人。”

　　你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心里的困惑已经越来越重。自己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警员，有什么任务需要局长亲自派发。

　　你愣了一会，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夏以昼半夜被叫回家，气氛总有些不对劲。再联想到局长的电话，你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可能性——夏以昼的爸爸。

　　对啊，一定是夏以昼爸爸。夏以昼姑姑的刻薄不过是表象，夏以昼的爸爸才是那个会动真格的人，用权力对付你，让你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闭上眼，胸口涌上一阵无力感。

　　昨晚你那么放肆，就是因为心底早就知道——这一切，终究留不住。你不过是想留下一点念想，支撑着以后自己一个人能继续活下去。

　　可惜，还是没有来得及真正说再见。

　　你回过神，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很快就装好了。你从床头拿起那张昨天赢来的购物卡，把上面的字刮花以后小心地放进了衣服内里的口袋。你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昨天晚上夏以昼用过的水杯。

　　你知道这是部队的东西，带走不合规矩，可是你真的舍不得。这大概是你拥有的，唯一沾染过夏以昼气息的东西了。
　　犹豫了一下，你还是伸手把水杯放进了包里。

　　窗外是清晨薄薄的雾气，你上了高铁，手机忽然响了。

　　你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夏以昼”。你慌张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装作没听见。
　　但铃声一遍接一遍地响着，震动轻轻地传到你的心脏上。

　　电话一直不停歇，像是在质问你为什么不接。你手指颤抖着伸向口袋，却又在最后一秒缩了回来。

　　铃声终于停了，你以为结束了，但几秒后，短信提示音又响了。

　　你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是夏以昼的脸，眉毛英挺，眼神深邃，就但他嘴角磕破了，脸颊还有些红肿，看起来像是挨了一巴掌。

　　你的胸口瞬间一紧，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着，不知道该不该回消息。可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拽着，最后还是发了一条：“怎么了？”

　　几乎是你刚发出去，电话就又响了。犹豫了两秒，你终于败下阵来，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夏以昼问。

　　你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哑：“突然有任务，回去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夏以昼似乎是很无奈地笑了，“是不是只有我受伤了，你才会理我？”

　　“那我今年可能要受很多伤。”夏以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但你听得心里发酸。

　　“别说这种话！身边有没有木头？快点敲一下！”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些许宠溺：“不用敲木头。只要你理我，我就不会受伤。”

　　你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和我爸吵架了，正常。”

　　你沉默很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以昼啊，吃早饭了。”

　　是他姑姑的声音。

　　你顿时慌了，匆匆说道：“快去吧，别让他们等。”

　　“等等——”夏以昼还想说什么。

　　但你没给他机会，急急忙忙地说了句“拜拜”，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以昼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闷闷不乐地低声自语，“挂电话的速度还真是快。”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姑姑的声音：“以昼！快来吃饭了！都等着你呢！”

　　夏以昼起身，理了理衣服，随手拿起手机揣进口袋，走出房间。

　　夏司令的家在军区大院的核心位置，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松树。

　　家里装潢低调却极尽奢华，宽敞的餐厅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早餐：新鲜蒸好的蟹黄包，酥脆的煎饼，进口面包，还有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拼盘。

　　夏以昼走进来，吸引了不少目光。穿着旗袍的姑姑热情地朝他招手：“以昼啊，过来坐。”

　　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看到夏以昼后，脸上马上堆满了笑意：“以昼，我听说你们那个边防队今年可是立了不少功劳，年轻有为啊，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是啊，”旁边的女人附和道，“我家儿子前几天还在说，你们的前几次行动都上了新闻。咱们以昼啊，果然没让司令失望，这基因就是好！”

　　夏以昼淡淡点头，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心里却没有太多情绪。

　　姑姑坐在旁边，有意无意地说：“以昼啊，昨天怎么又和你爸吵起来了？刚回来就闹脾气，你看看大家都多关心你，别总让人操心。”

　　夏以昼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拿起桌上的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盘子里的煎蛋。

　　“姑姑，说正事吧，别兜圈子。”他语气冷淡。

　　姑姑有些尴尬地一笑，“正事啊……就是想提醒你，别被一些不该沾上的人拖累了。你现在多优秀啊，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咱们家可不能随随便便来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对吧，哥？”

　　司令低头吃饭，没抬头只是语气很重地补了一句：“以昼，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用我多说了吧？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心里要有数。”

　　夏以昼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慢慢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他站起身，手撑在椅背上，“还有，关于我和谁在一起的事，我心理很清楚，我只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的视线在姑姑和父亲之间停留了一秒，随即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这孩子……”姑姑嘴角扯了扯，“脾气还是那样。”

　　夏父看着夏以昼离去的背影，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酒。

　　车开出大门，夏以昼也不知道去哪，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老三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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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拖着行李箱，你直接跑去了警察办公厅，但值班的警员听到你的来意后都是一脸茫然。

　　“没听说局长安排了什么任务啊。”一个警员抬头看了你一眼，又低头翻着值班记录。

　　“是局长亲自交代的。”你补充说道。

　　“那可能要等局长放假回来才能确认了。”

　　你跟他们又确认了几次，还是没结果。没人敢在大年初一就打电话骚扰局长，你只好一个人先回家。

　　你的家是租的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虽然破旧但租金便宜。
　　最重要的是，楼下有一片开得很美的海棠花。

　　推开房门，一阵凉意扑面而来。桌子上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窗台的百叶窗微微颤动，露出几片摇曳的阳光。

　　你放下行李，打了点水，擦了擦桌子和椅子。
　　忙活了一阵子，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下午一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你打开空荡荡的冰箱，只有几个鸡蛋静静躺在角落。

　　你叹了口气，拿上钱包下楼买泡面。
　　路过花坛时，海棠花正开得艳丽，你停下脚步看了两眼，鼻尖嗅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走在路上，你眯着眼低头看手机，忽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夏以昼的电话。

　　你有点愣，慢吞吞地滑动接听键，“喂。”

　　“你现在在家吗？”夏以昼没头没尾地问你。

　　“啊？”你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到临空了。”

　　“什么？”你彻底愣住了，“你为什么在临空？”

　　“因为你说要我天天开心。”他轻轻地说。

　　你想不出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嗯？”了一声。

　　“见到你我才开心。”夏以昼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头。”他忽然说。

　　你下意识地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道对面跑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和现实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你呆呆地站在原地，等他停在你面前。

　　夏以昼低头看着你，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没有！”你立刻反驳，说完才发现自己有多激动，连忙低头掩饰，“你怎么来了？”

　　夏以昼说着“出任务”，然后随口问：“今天吃什么？”

　　你本来还没回过神，随口说：“泡面。”说完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是初一，应该吃点好的。

　　你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他，“要不要出去吃？”

　　“就吃这个吧。”夏以昼指了指你手里的袋子，“想去你家看看。”

　　你也没再坚持，带着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