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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端却被秋风误 秦宴是她能 ...

  •   裙裾掀起,蹆间骤然一凉,秦清芷慌忙要去压下裙裾,可她两只纤细手腕被秦宴一手轻松握住,拷在身前,只得任由秦宴施为。

      加之秦清芷眼睛不太好,夜间看不清什么东西,就更无能为力了,秦宴轻易抓着她的脚踝将她拉向他,衣衫被推至蹆侧,秦清芷能清晰感受到秦宴覆在自己大蹆上的手。

      他俯下身看得很细致,掌着她的蹆,小心翼翼将冰凉的伤药擦到伤处,呼吸深深浅浅在她蹆侧流动,激得她绷直僵硬的小蹆,手指无意识攥着衾被。

      看不清夜色或许也是有一些好处的,就比如此时,因为看不清,她不知道秦宴在看哪里,不知道秦宴在做什么,也不知道秦宴的神色如何,如此这般,便没有晨间那般……荒诞。

      似乎好接受很多。

      冰凉的药膏在皮肤上延展开来,秦宴指腹轻揉着她的肌肤,擦的很慢很慢,秦清芷看着面前一片黑暗发愣,忽然,她感受到蹆侧轻轻的呼气。

      “疼不疼?”秦宴仰头问她。

      秦清芷后背一僵,攥紧了衾被,不自觉想要后退,可才挪动一分就被秦宴察觉,秦宴不动声色握住她的脚踝,手指蜿蜒向上,在她小蹆肚上摩挲,很轻易止住她的动作。

      而后,他稍一使力,便将秦清芷连人带被子拽得更近一分。

      这个位置,秦清芷看不清两人离得有多近,但秦宴能看清。

      他只要再往前一寸,便可以贴近她的心口,将自己送入她心前最柔软的地方,他与她的心,很近很近,一步之遥。

      丝丝缕缕的清浅香气涌入秦宴鼻腔,他忽然想,妹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心中装着谁,有他的位置吗?

      好想好想,钻进她的身体里,去看一看她的心。

      秦宴目光深沉,慢慢换了动作,从榻边移下去,单膝跪在秦清芷榻边,握着她小蹆的手也没放。

      细腻柔滑的皮肤在他手中,似温和的羊脂玉一般,他舍不得放手。

      秦清芷彻底滑到榻前最边缘的地方,屯下压着衾被令她无知无觉,似乎很快就要滑下床,落入秦宴怀里。

      脚踝被抓着离开床榻没了支撑,胡乱在空中踩了一瞬,很快便落入一片柔软,是秦宴的掌心。

      秦宴掌心托着她的足,将她带到自己膝上放好,秦清芷抓着床沿,凭着触觉大致也能猜到自己正踩在秦宴膝上。

      秦宴是她能踩在脚下的人吗?

      秦清芷心底一惊,慌忙就要逃离,可她的小蹆突然被人环抱,秦宴脸侧贴上她。

      “不要离开哥哥,好吗?”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却分外认真。

      秦清芷动作顿住,很快莞尔一笑,“皇兄在想什么呢?妹妹自然是不会离开哥哥的。”

      “好啊,那你发誓。”

      即便什么都看不清,可秦清芷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某种毒蛇盯上了。
      毒蛇竖起瞳孔立于黑暗直勾勾地盯着她,危险地朝她吐露出信子,想要在她周身添舐,遍布毒液的尖牙既要穿透她的皮肤。

      她终是低笑出声,是真的感到好笑。

      誓言而已。
      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最轻的东西,毫无根据,毫无报应,轻飘飘一句话,却能困死很多人的一生。

      她过往十几年,做过最多的就是发誓。

      她曾对母亲发誓,一定会带她离开冷宫;她曾对先皇发誓,她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她曾对楚寻立誓,他一定是她唯一的丈夫;她曾对楚宁发誓,她这辈子最爱他。

      哈哈,誓言而已,有什么用呢?虚无缥缈,唯有落在在意的人头上,才会沉重如山。

      可她不在意。

      她觉得,相信誓言的人,都是可笑的蠢货。

      “我发誓。”

      她低头看着眼前黑漆漆一片,“可以了吗?哥哥。”

      “可以。”秦宴蹭着她,忽而在她小蹆侧落下一吻,缱绻而珍重。

      感受着他的触碰,秦清芷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砸到她的身上,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像是酷暑中的一滴雨,融合着夏日里所有的温度,然后炙热地砸到她身上,很痛很痛。

      也很烫。

      秦宴这是……哭了?

      秦清芷不由得偏头,她眯了眯眼,很努力地想要去看清秦宴,可惜夜色太暗,她睡前还将床幔都放下了,此刻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不至于吧?因为她这随随便便一句话?

      “哥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她摩挲着黑暗里的轮廓,手心覆上秦宴的发顶,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拇指停在他额头,“哥哥。”

      秦宴微微仰头,让自己的发顶与秦清芷的手心愈发贴近,像失落的狗一般主动去蹭主人的手心,“为什么要认罚?”

      秦宴:“只要兄长不允,没有任何人敢如此对你,他们趁我不在肆意欺辱你,你为什么也要认了他们的话?”

      手腕被捉住,秦宴的唇贴上她的手心,滚烫的触觉自手心蔓延,手指下意识蜷缩在一起,想要隔绝他的触碰。

      “还有,为什么要护着国师,不让兄长杀死他呢?”手指蜷缩起,秦宴又继续亲吻她的指尖,“他不是个好人,那般对你,就该去死。”

      话语间,秦宴并没有松开秦清芷的手腕,唇贴着她手心柔软的皮肤摩挲,“除了我,妹妹不该偏心任何人,不该袒护任何人。”

      这世上任何人,都该离他的妹妹远远的,看一眼也不可,他们下 贱、肮脏、贪婪的视线绝对不可以落在他的妹妹身上。
      妹妹也不该对任何人有任何回应。一点点都不可以。
      妹妹只能是他的。

      秦宴曾想过很多次,日思夜想,如果这世上只有他和妹妹两个人就好了,让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去死,再没人能插足他们,只有他们,仅剩他们。

      指尖泛有潮湿温热的触觉,秦清芷什么都看不见,却莫名毛骨悚然,想要将手抽离,却被秦宴抓地更紧,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滑过。

      秦宴趁她想要逃离的一瞬,轻添了她的手心。

      “哥哥,你也该知道那是宗庙堂前,怎么可以……”秦清芷没再说下去,她忽然很想知道,秦宴是否是真的愿意为她杀人。

      哪怕不惜代价。

      “如果臣妹不认罪,哥哥当真会杀了国师?”她玩笑般试探道。

      “会。”秦宴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回答了她。

      “哈——皇兄说笑了,可惜臣妹就是有罪,臣妹也甘愿受罚,否则……便是有愧于心。”

      “你没有错,是哥哥的错。”秦宴闭了闭眼,感受着此刻近在咫尺的人,她的样貌,她的声音,她的皮肤,她的发丝,她的呼吸。

      是他的错,他忏悔。

      是他愚昧,受了先皇的蒙蔽,听信了先皇随口许下的承诺。他早该想到,先皇骨子里最是趋利避害,那样的人,怎会当真将妹妹嫁给他。

      秦宴握着秦清芷的手腕,将脸侧送到她手心,而后闭了闭眼,强迫地让她抚摸自己脸侧。

      都是他的错。

      两年前,大夏欲与莲花结盟,两国将要定下姻亲,那个时候秦宴从未想过将要嫁去莲花的人会是他的妹妹。

      得知消息的那日,他还在蜀地未归,他也忘记在听到妹妹婚讯的那刻,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只记得是巨大的不可置信,接踵而至的是惶恐、惧怕,以及愤怒。

      他被人骗了。

      那个骗他的人,前不久还乖乖缩在他怀中搂着他安然入睡。她笑靥如花,口口声声说着她最爱哥哥了,她永远都离不开哥哥。

      原都是骗他的。

      不是说过会永远陪着他吗?为什么食言,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凭什么?他同意了吗?

      鲜红血丝爬满眼珠,周遭温度尽散,恍若一切都凝固了。

      直到身旁有尖叫声传来,秦宴这才回过神,视线清明的一瞬,瞧见眼前一片血红。

      汩汩血丝如月老的红线,自他手心蜿蜒,绕过小指慢慢往下流,也不知淌了多久,落了多少,自他回神时才发现红线落地已经干涸,凝固溶进地面的砖缝中。

      黑砖红线,自成一体,蜿蜒曲折。

      秦宴并没有在意那是自己的血,恍惚间,他觉得凝固的血色,很适合给妹妹做嫁衣。血红的嫁衣。

      可妹妹不喜欢深红色,一直不喜欢。

      哈哈,不喜欢,她不喜欢。

      他望着砖缝里干涸的血,无端想,既然妹妹不喜欢,那还不如就这么让血流尽。

      侍从们惊惧着拿帕子和伤药上来给他止血,软帕触及掌心的一瞬,秦宴才察觉伤口的来源是一把匕首。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划破手心的,无知无觉。

      “殿下,您松手,莫要再死抓着这匕首不放——”捏着帕子的侍从带上哭腔,听起来很慌乱。

      指节脱力,匕首坠地,哐啷一声。

      奇怪,有伤口不该会痛吗,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痛。

      惊慌乱叫的侍从们围在他身边,如蚊虫般烦得他心乱,秦宴当即推开所有奔上前的人,不顾众人阻拦,快步走到帐外翻身上马,直奔夏宫而去。

      秋末的天仍旧闷热,野外有毒虫,有尘沙,毒虫埋在草地里肆意妄为,灰尘凝在空着遮人视线,沙石擦在脸上刺骨的疼,可秦宴什么都不在意。

      乌骓马连夜奔袭几百里,终是在翌日天明前赶回夏宫中,秦宴歇都没歇一刻,当即直奔宫门而去。

      先皇听闻秦宴回来面圣,起先还诧异是因何,直到瞧见秦宴第一次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道出第一句乞求的话语。

      “儿臣恳请父皇,将清芷嫁与儿臣。”

      先皇当时应该是有些愤怒的吧,秦宴不知道,也懒得在意他是什么心绪,只记得他坐在御座上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深吸几口气后,先皇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酝酿很久又试探问道,“你再说一遍?”

      “求父皇为儿臣与妹妹赐婚。”秦宴跪的笔直,而后重重一叩,无比端正,虔诚,仿佛是在叩拜他最敬仰的神明,一遍遍重复,“儿臣求娶嘉鱼公主秦清芷。”

      “儿臣自幼心悦清芷,清芷也说过不会离开儿臣,我们——情深意重,天定良缘,求父皇为儿臣与妹妹赐婚。”

      先皇闻言静了许久没有回应,秦宴也就一直额头贴着地面没有起身,守在外边的宫人们察觉情况不对,纷纷逃一般的退下去,一时殿内只剩先皇与秦宴。

      气氛降到冰点,似乎随时能杀死人。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先皇从御座里起身走到秦宴面前蹲下,抬手点上秦宴额头,示意他起身。

      秦宴抬起头,看到先皇对他微微一笑,笑得很僵硬,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已经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皇压低声音,“那是你的妹妹。”

      “儿臣知道。”秦宴死心不改,他淡然看着先皇,甚至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啪——

      措不及防,重重一巴掌被甩到秦宴脸上,他无可避免地偏过头去,整个人都被打偏,端正的跪姿不复存在,口中隐隐有铁锈味。

      “知道你还敢说出这种混账话来?!你疯了还是朕疯了?!啊?旁人就算是疯了,也绝不可能作出跟父皇求娶亲妹妹这种蠢事!”

      他近乎是在嘶吼,压了半天的怒意彻底释放,“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娶她?!”

      先皇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在殿内环顾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趁手的物件,最后,他在殿内供奉的佛头边拾起一根锡杖。

      他将锡杖握在手中,金铃沙沙作响,在锡杖落到秦宴身上前一瞬,先皇终是理智回笼。

      这是他的儿子,做错事可以教,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朕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些东西,她将是莲花的皇后,不是你能妄想的人。”先皇持着锡杖的指节都在发麻,他深吸几口气,“朕就当今夜的事从未发生过,你回去罢。”

      “为什么不能呢?”秦宴爬起来跪好,仰头直视先皇,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不能嫁给我吗?”

      “她既作为我的妹妹,那这便是我与她天定的缘份,这是宿命,是因果,她生来就该嫁给我。”
      秦宴再度跪直身体,“母亲生下她,便是为了留给我做妻子的,不是吗?即现在是兄妹,以后也该是夫妻。”

      “这是天定的因果,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一直到锡杖打在后背,秦宴被打的伏在地上仍旧坚持己见。

      硬生生挨了十几杖,地上的青年发丝凌乱,后背衣衫被血浸透,可他仍旧没松口,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先皇此刻也双目通红,他被气的脑子嗡嗡作响,偏偏秦宴每一次被打趴在地,还要拼尽全力爬起来,爬回大殿中央面对着他这个父亲跪好。

      后背的衣衫被锡杖打得破碎,细密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将他一袭红袍染得泛黑。

      先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宴再度在他面前跪好,脊背挺地笔直,而后伏身叩拜,眉心贴地,“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与妹妹赐婚。”

      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拜又一拜,眉心磕在冷硬的地面逐渐通红,“惹父皇不悦,是为儿臣罪过,求父皇宽恕。”

      还真是个温和守礼,敬重皇恩的好儿子啊。

      闷闷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先皇感觉自己也要吐血了。

      他这个儿子,自小就无法跟他讲通什么道理,偏执地无可救药,根本打不服。可倘若再打,可能真会将人给打死。

      先皇沉吟很久,终是妥协了,他冷哼道,“你要娶你的妹妹,也不是不行。”

      “朕可以给你们赐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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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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