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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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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文笙站在教室后门，刚好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一言不发的拉开椅子坐好，脊背绷得笔直。
白修玉就坐在隔壁位置，余光瞥了瞥他苍白的侧脸，指尖一直转着笔。
他原本还想抱着一丝侥幸，以为事情悄悄翻篇，没想到短短一天，传闻已经传遍整栋教学楼。
林烨这个话又多又劳的又开始上了，“我说白修玉，现在好多人都在猜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你的第二性别。”
白修玉转了转笔的动作一顿，淡淡开口：“想知道吗？”
林烨两眼放光芒，眼睛全是星星。
我也不知道。
林烨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垮下肩膀，悻悻的转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白修玉，你真的太没意思了”
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还在耳边绕着，那些关于他和白修玉的流言碎语，一字一句的飘进路文笙的耳朵里。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一只手无意识捏着笔杆，指节微微用力。
后劲不知从何时起，突然开始隐隐分酸，没有很明显的气味，只有身体内部时不时传来一阵不安分的悸动。
突然起身向路文笙走过去，径直走到路文笙的桌边，微微俯身。
阴影轻轻罩下来，将两人小小的一方角落和周遭喧闹隔开。
路文笙下意识抬头望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白修玉垂眸看着他，声音压的很低，刚好只有两个人能狗听见。
“那些闲话，别往心里去”
路文笙指尖顿了顿，嘴角轻轻抿起：“我没放在心上。”
白修玉站在桌边，安静看了他几秒，随即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放学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还没等路文笙的答复，周遭的同学又开始向这边投来目光，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畔。
路文笙耳尖微微一热，垂着眼，指尖无意识的蹭了蹭课本边缘，低声道：“知道了。”
一节课慢长得像是熬了许久。
下课铃一响，班里的人三三两两收拾书包往外走，时不时有人回头瞟一眼还留在座位上的两个人。
林烨拍了拍白修玉，又看向旁边的路文笙。
“我说，你们是打算就这么坐着吗。”
窗外的叶子缓缓的飘落在白修玉手上，一片又一片，直到课桌上飘满五片叶子。
林烨等了片刻，见两人谁都没有答话。无奈的耸耸肩，拎起书包先走，临走还特意轻轻的带上教室后门。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秋风掠过树梢轻响。
白修玉抬手，拿起桌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指尖慢慢磨砂着叶子边缘的纹路，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路文笙。
“生生”
路文笙听到这个称呼，瞬间顿住。
笙笙，是白修玉小时候给路文笙取的，因为那时候白修玉觉得路文笙有点难记住，白修玉想换个简单又干净的称呼。
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白修玉叫出口了。
“还记得吗，这个称呼是我嫌弃你的名字有点难念才叫的”
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卷起几片枯叶在地面轻轻打旋。
路文笙缓缓看向眼前的白修玉。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没人”
白修玉眼看再也装不下去了，微微俯身，手臂轻轻环住路文笙的大腿。
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相触，这一下触碰像一道细电流窜上来。路文笙浑身骤然一僵，身体本能地绷紧，唯独这份反应，只针对白修玉。
他垂眸看向伏在自己腿边的人，清冷的嗓音微微沉了些：“起来。”
白修玉没有松手，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路文笙，我真有话和你说。”
路文笙指尖蜷了蜷，克制着想要躲开的冲动，面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语调平淡无波：“你先起来再说”
白修玉缓缓起身，坐回身旁的椅子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枯叶落在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头侧过头，目光落在路文笙的侧脸，斟酌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最近我俩的传言，你也听说了吧，我其实倒无所谓，可你…..”
白修玉话说到一半顿住，目光认真的落在路文笙身上。
路文笙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淡的阴影。他面上依旧清冷平静，嗓音没有一丝起伏。
“可我怎样？”
“我怕这些闲话，会让你刻意避开我。”白修玉的声音放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我不想变成那样。”
路文笙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俩可是认识十年的“好”朋友啊，怎么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避开你呢。”
白修玉微微前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文笙定定的望着他，眸光沉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说完，他慢慢收回身子，靠回椅背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秋风掠过树梢的沙沙作响。
路文笙侧过头，目光落在桌面那几片干枯的落叶上。嘴上说着不会避开，可白修玉慢慢靠近的时候，那一阵独独因他而起的心跳乱序，骗不了自己。这份心绪根本不是近日流言催生出来的，早在十年之前，少年心底那点隐秘的喜欢就已经悄悄生根发芽。
他垂了垂眼，清冷的声线很轻。
“时间不早了，还回去了”
这一步，终究还没有戳破那层薄纱。真正想说的那句话，他还不敢轻易讲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