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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赌,一月之期 崔婉宁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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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宁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不止是困,还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她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再联想到沈翊苒,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梦里的狼大哥就是沈翊苒。
而她就是那只被淋得湿漉漉的落魄小狗。
那接下来,沈翊苒会不会不让她回家了?
越想越惊恐,又难以倾诉自己心里的想法。
毕竟用这种梦境联想现实太荒唐了。
她接下来只能先静观其变了,先看看沈翊苒会做什么。
吃过饭后,沈翊苒果然施施然来看望她。
他先是行礼礼貌问好,然后又稍加酝酿的说到:“崔小姐,我已派人去崔府报过平安了。贵府说,请了相师算了卦,近日崔小姐不宜回府,也不宜出门走动,这样可以趋吉避凶,躲避祸事。”
略作停顿,他又说:“崔小姐近日流月不利,出门会范灾煞,会遇见像野猪袭击车队这样的事情发生。”
“贵府说,最好的办法是近日闭门不出,避避风头。”
“所以,近日,崔小姐可先在我府中休息,等到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把崔小姐送回府中。”
崔婉宁的脑子快速运转,想从他的话里找出端倪,可是并未发现蹊跷,想从他的表情找到一丝撒谎的裂缝,可他不动如山,始终未能找到反驳他的线索。
她想,难道真的要像梦里一样,沈翊苒打算把她圈在府里吗。
她不禁迟疑了,迟疑自己该如何拒绝他。
转念又想着,梦境里的世界光怪陆离,做不得真。
兴许只是凑巧了。
她想着,既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不如暂时住在这里,看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就知道梦境里的事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了。
于是她点点头,并未拒绝,只说:“有劳沈公子了,既是家中不便,将我托付府上,我便叨扰公子一段时日了。”
沈翊苒笑笑:“荣幸之至。”
…………
接下来的几日,崔婉宁吃穿用度不愁,且都是用的珍贵之物。
她真的像梦境里一样,穿的香香软软的绫罗绸缎,鞋子上绣的好看的珠花,一伸手一边手上两三个漂亮戒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沈翊苒每天都会来探望她,起初只是聊聊天,不敢逾矩。后来已经发展到帮她梳头发了。
崔婉宁早上醒来又困又懵,想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一会儿又要来给自己梳头发了。
举止越来越逾矩,她虽然对男女之事不上心,但也并非全然不解,男女大防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有些头痛,不知道如何拒绝他,也不知道如何回家。
不如就任性些,直接摊牌吧,就是直接告诉他,她要回家。
于是沈翊苒来时,她真的勇敢地这样做了,只是沈翊苒没同意。
她便劝自己再忍耐些,忍一忍总会过去的,总会回家的。
可是,又过了两日她实在忍不了了,午饭时扔了盘子,吵着要回家。
沈翊苒也不再压抑,不再装作翩翩公子了,他拿了柔软的金丝绳索来把崔婉宁绑在了床上,并且放了狠话:“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许走!”
崔婉宁也恼了,气愤的说:“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是自由的。”
沈翊苒说:“外面危险,你老实在这里待着不好吗,等过几日,我会送你回家的。”
崔婉宁:“我现在就要回家。”
沈翊苒:“那怎么办呢,你现在在我家。”
崔婉宁气的咬牙切齿,腮帮子圆鼓鼓的,沈翊苒觉得可爱,还动手上前戳了戳她的脸颊。
崔婉宁泄了气,头痛的很。
现实里好像真的在上演梦境中的事,她该怎么办呢,怎么逃离沈翊苒的魔爪。
她想着要先找到她的两个丫鬟,可是娟儿、婵儿也被他控制起来了,她见不到她们。
沈翊苒这个变态,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表面上看他是在收容她休养,实际上他是想要关住她,他想要她的人。
呸,我才不会让他得逞的。崔婉宁弱弱的想。
虽然心里有挣脱他的想法,但还是有一丝底气不足。
毕竟她现在正被他五花大绑在床上,要如何与之抗衡?
崔婉宁的内心流泪了,她真的好想回家。
把沈翊苒骂了一百遍,方才解解气。
肚子在咕咕叫了,又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了,崔婉宁在心里数着数。
一,二,三……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就知道不超过五个数,沈翊苒就会出现,带着香喷喷的饭菜出现。
沈翊苒端着饭菜走到崔婉宁跟前,夹起一只鸡腿来拿到她鼻尖让她闻。
崔婉宁扭过头去不看他,和他赌气。
沈翊苒见崔婉宁不想理自己,于是诱哄到:“婉宁妹妹,你看这么香的饭菜,你不吃不是太可惜了嘛。”
崔婉宁冷哼一声:“谁是你婉宁妹妹,你这样把我五花大绑在床上,我是你哪门子的妹妹?”
沈翊苒:“你是我岳丈家的妹妹,我的妻子。”
崔婉宁:“沈翊苒你这样关着我,我家里人知道吗?如果他们知道你如此行径,定会向你讨回公道的。”
沈翊苒:“当然不知,不过等这一个月过去我定会赔礼道歉的。”
毕竟掳了人家女儿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会三书六礼登门提亲。”
崔婉宁:“呵呵,你绑了人家女儿这叫什么礼数,还三书六礼登门提亲,你要是个知书识礼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登徒子的孟浪之事?”
沈翊苒:“我这不是想跟你培养感情吗?”
崔婉宁翻给他一个白眼:“那你就可以绑了我吗?”
沈翊苒:“你不听话,乱跑,我只好绑了你了。”
崔婉宁:“说的好像你还无奈又委屈似的。”
沈翊苒:“婉宁妹妹,我只是想跟你培养感情,并没有坏心。”
崔婉宁:“那你先给我松绑好吗,反正这间屋子被你派人看管的严严实实的,我又逃不出去。”
说完,崔婉宁还用柔弱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了看沈翊苒。
沈翊苒被她看的一阵头皮发麻,尾椎也发麻,心口更是酥痒酸麻,于是鬼使神差的给崔婉宁松绑了。
松绑后,崔婉宁表现得老实巴交的,十分安分,沈翊苒的心才稍微放了放。
崔婉宁说:“沈翊苒,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如果这一个月内,我还是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就放过我,再不做纠缠好吗。”
沈翊苒:“那如果这一个月内,你心悦于我了呢?”
崔婉宁:“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新娘,嫁给你。”
沈翊苒:“好,那就,一言为定。”
才怪,沈翊苒心里想,就算你没有爱上我,我也不会放手的,烈女怕缠郎。
崔婉宁见沈翊苒答应的爽快,便以为他是个爽快人,说话算话,不疑有他。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翊苒总要来找崔婉宁,粘一粘她。
直到有一天,沈翊苒打开房门,崔婉宁不见了,屋里桌子上留下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沈翊苒亲启”,五个大字。
沈翊苒把信拆开,看了又看,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面仿佛注了泥石一样,又沉又重。
原来,崔婉宁早有预谋,她先稳住沈翊苒,让沈翊苒放松警惕,然后再逃之夭夭,逃离开沈翊苒的身边。
信里面最后写着:“再见啦,沈翊苒,一个月期限,不做数,我是自由的。”
沈翊苒心里想,本来他就没想把赌约当真,即使崔婉宁不爱他,他也依然会继续追求她,可是现在他发现,崔婉宁比他还要狡猾且厚颜,连这一个月的赌期未至,她就已经反悔了。
好,很好,沈翊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心里不生气是假的,但爱意仍然占据了上峰,于是他骑上马,马不停蹄的追踪崔婉宁。
再说崔婉宁这边,崔婉宁为了早点逃出沈翊苒的府邸,连两个丫鬟都没带,就逃之夭夭了。
她为了掩人耳目,乔装成一个老妇人,走水路,坐上了通往城西崔府的小船。
本来顺顺当当的,没什么事,可就在她下船后,她在路边一个食肆摊子上被拍花子下了蒙汗药,晕乎乎的被塞进出城的马车带走了。
原来,崔婉宁虽然乔装打扮,但声音仍然是稚嫩的少女音,人贩子是干这一行的惯犯,见崔婉宁身材玲珑有致,声音清脆,定眼仔细一看,便看出崔婉宁是个年轻姑娘,当下两个人贩子一交换眼神,就把崔婉宁迷晕后带走了。
店小二刚要喊叫,却被人贩子拿匕首恐吓一顿,吓到不敢出声,只能眼看着崔婉宁被带走。
直至后来,沈翊苒骑着马路过食肆摊子,坐下喝茶,听见店小二跟店家唉声叹气的抱怨,描述一个好好的姑娘,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他们竟然连呼救都不敢。
沈翊苒听闻之后,细细留心的问了问:“店家,你们讲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店小二便两手比划着,把崔婉宁的身量容貌说了一遍,另外还说:“这姑娘聪明着呢,出门在外乔装成了一个老妇,只可惜人贩子眼神太尖,竟识破了。”
沈翊苒心里想,她乔装老妇怕是要躲着我,但也真够不走运的,那副打扮,竟还碰见人贩子,眼下还是寻到她要紧。
于是,沈翊苒又问:“他们离开多久了,去往哪个方向?”
店小二回说:“约摸着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他们往城南去了,看样子是要出城。”
沈翊苒心下不安起来,崔婉宁这个娇滴滴的乖小姐,怎么吃得了这种苦啊,他担忧她的安危,便不再停留,骑上马直直的往城门处追去。
……
崔婉宁嘴里被塞了布,堵住发出的声音,她只能呜呜咽咽的低低哀鸣。
听那两个人贩子说,要把她带到南方卖到烟花之地,她的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下来,心想,沈翊苒,都怪你,要不是为了躲你,我能被拐吗。天呐,谁来救救我啊。
好像是上天听到了崔婉宁的呼声,晚间住客栈用饭时,她便在客栈里见到了沈翊苒,沈翊苒也不含糊,单枪匹马的就和两个人贩子打起来。
客栈里一阵刀光剑影的器械打斗,闲杂人等都跑了。
本来沈翊苒稳稳的占据上峰,可是人贩子挟持了崔婉宁作为要挟,沈翊苒便慢慢放下手中的剑,然后又趁人贩子不注意,猛然捡剑袭击,杀了一个人贩子,可另一个的剑却也向他刺来,他一个躲闪不及,被刺破了肩膀,这时他没有喊痛,顺手一捞,把崔婉宁捞了过来,然后便是一顿猛烈袭击,一剑挑了人贩子的手筋,用绳子绑了人贩子在柱子上。
然后沈翊苒开口:“掌柜的,出来吧,这两个是人贩子,余下的这一个烦请掌柜去报官。”
掌柜的还在惊魂不定中,忽然被点了名,慢慢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连连称是。
崔婉宁也在惊吓中,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沈翊苒只好把她抱在怀里悉心安慰。
崔婉宁:“呜呜,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
沈翊苒:“看你还跑不跑了,离开我的视线这么一会儿功夫,就遭了这么大难。”
崔婉宁:“呜呜,我哪里想得到吗?”
“难不成你真的找相师看了,我真的流月不利?”
沈翊苒听后哈哈一笑:“那倒没有,我那是蒙你的。”
崔婉宁听后有些气恼,伸出手去拍他。
“哎呦!嘶~”
“怎么了?对不起,弄疼你了。”
崔婉宁这才看到自己拍到了沈翊苒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