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见会长 “会长你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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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落跟着三名审查科成员穿过奥利艾协会总部的长廊
她的红发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齐刘海下一双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协会内部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庞大，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符文，墙壁上挂着历届会长的肖像——那些画中人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这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边请”
中年男人——现在柒落知道他叫杨铎，审查科副科长——引着她穿过一道需要三重认证的安全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空气逐渐变得凉爽而稀薄
阶梯尽头是另一道门，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
杨铎在门前停下，转向柒落：“会长在里面等你”
他的眼神复杂，显然还在消化刚才被红色缎带轻易制服的记忆，另外两名队员则下意识地与柒落保持着距离——那支红色水笔现在还安稳地待在她的外套口袋里，却仿佛比任何显眼的武器都更具威胁
柒落点了点头，推开那扇黑门
门后是一个完全超乎她想象的空间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或者说，一切都在流动，浅蓝色的光雾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形成螺旋状的纹理，遥远的地方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柒落站立的地方是一块悬浮的平台，由某种透明的晶体构成，能够映出她红色的倒影
而在平台中央，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
那人转过身来
白发如雪，发型是很多人喜欢的狼尾，蓝瞳——那是一种极深的、近乎幽暗的蓝，像是深海最底部透不进光的地方，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袖口和衣襟处绣着银色的符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平静而古老的气息
奥利艾协会现任会长，临渊
第一眼给柒落的感觉就是：这人感觉很好嬷……要当上会长嬷嬷了…
“柒落”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这整个空间都在随他说话而微微震动，“欢迎来到‘渊界’”
柒落抱着那盆秋海棠，一路上她都没放下它，平静地回视：“会长好”
没有敬语，没有寒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的红瞳在蓝色光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明
临渊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植物上，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时候还不忘照顾花草，你比档案上描述的更有趣”
“它需要阳光”柒落简单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希望能早点回去”
“关于你成为战力榜第一这件事，”临渊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系统没有出错，至少，不是技术故障”
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幅半透明的影像浮现出来：正是协会总部门口那块巨大的战力排行榜，柒落的名字高悬榜首，后面的∞符号缓慢旋转
“这个符号”临渊指着那个∞，“只在协会历史上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协会创始人奥利艾本人；第二次是三十年前的‘镇守者’卢米涅尔；第三次......”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柒落
“是你”
柒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指轻轻抚过秋海棠的叶片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临渊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平台泛起涟漪，“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为什么会被系统判定为‘理论上限无法测定’？为什么你的档案显示能量评级只有C级，却能在一瞬间制服三名B级以上的审查科精英？”
空间开始微妙地变化，那些蓝色的光雾缓缓向柒落聚拢，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一种温和的探查，柒落能感觉到，这个空间本身就在感知她，分析她，试图理解她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又抬起头
“您的能力”她突然说，“是创造空间，并在这个空间内获得绝对优势，对吗？”
临渊微微挑眉：“没错”
“那么，”柒落将秋海棠轻轻放在脚边，“如果我能打破这个空间呢？”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她从口袋里抽出那支红色水笔，拔开笔帽，然后在空中划了一道
一道简单的、红色的横线
但这道线没有消失，它悬浮在空中，像是一道裂痕，一道伤口裂痕周围的蓝色光雾开始扭曲、破碎，如同镜子被敲击般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临渊的眼睛睁大了
在他的“渊界”里，空间法则由他定义，物质的稳定性、能量的流动、甚至时间的速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三十年来，从未有人能够在他未允许的情况下，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更不用说，一道正在撕裂空间的裂痕
“物质转化与塑能......”临渊低声重复柒落登记表上的异能描述，“但这不只是塑能，你在改变空间的‘基底’”
柒落没有回答他说的话
而是又划了一道，与第一道垂直相交，形成一个简单的十字，十字中心，红色开始蔓延、渗透，像血液滴入清水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深层的、结构性的震颤，临渊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空间的“所有权”正在被挑战——不，是被强行分割，那片红色的区域，已经不再完全受他控制
“够了”临渊抬起手
蓝色光雾猛然涌向红色区域，试图将其包裹、消化，两种力量在虚空中交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依然平静。她转了转手中的笔，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突然问道：
“您知道为什么我要用笔吗？”
临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因为笔很轻”柒落自顾自地说下去，同时用笔尖在空中虚点几下，那些红色便听话地收拢、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墨香，“它随处可见，没有人会警惕一支笔的吧，而且……可以用来装B”
她重新将笔帽盖好，放回口袋。
“也因为，”她的声音低了一些，“这是我唯一从过去带出来的东西”
临渊沉默地看着她。空间的震动已经停止，但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这个女孩的“C级”评级是个笑话 她隐藏的实力，深不见底
“为什么要隐藏？”他最终问道
柒落弯腰，重新抱起那盆秋海棠，植物的叶片在刚才的能量波动中微微蜷缩，她用手指温柔地将它们抚平
“我来到这座城市”她说，“是想重新开始，种花，找个安静的工作，过普通的生活，排行榜第一只会带来麻烦——就像现在这样”
“但系统不会骗人”临渊走近几步，现在两人之间只有三米的距离，“战力榜的计算基于复杂的算法，包括能量峰值、实战潜力、异能稀有度、历史战绩......你登记时只展示了基础形态，系统却给出了∞。这说明在你的‘档案’深处，有些连你自己都可能遗忘的记录，被系统读取了”
柒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反应没有逃过临渊的眼睛。
“你过去的战斗记录”他继续说，“虽然你的个人档案被清理得很干净，但异能波动的‘指纹’会留存在某些地方，十七年前北境要塞的守护战，十二年前东海遗迹的清理行动，九年前‘影蚀’事件的收尾工作......这些事件的能量残留中，都有一个相似的、极其微弱的信号”
他抬起手，空中浮现出几幅模糊的能量频谱图，在那些杂乱的数据中，确实有一个重复出现的波形——细小，隐蔽，但坚韧得可怕
柒落看着那些图谱，很久没有说话。
“所以…”她终于开口，“协会打算怎么处理我？把我当成危险分子监控起来？还是让我去执行那些没人愿意接的S级任务？”
“都不是”临渊摇了摇头，“我希望你留在奥利艾协会，以你真实的身份”
柒落抬眼看他，红瞳中第一次闪过明显的疑问
“协会需要强者”临渊的声音很平静，“但更需要真实，战力榜的榜首如果是个伪装成C级的怪物，那对协会的公信力没有任何好处，但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眼睛中的神色变得深沉
“我有预感，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某种变化，风雨欲来，我们需要所有能握在手中的力量，而你，柒落，你的力量不应该被埋没在花盆和伪装之下”
柒落低头看着怀里的秋海棠。植物的叶片在虚空中轻轻摇曳，在这片人造的空间里，它依然努力向着想象中阳光的方向生长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临渊笑了笑——那是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
“你不会的”他说，“因为你也想知道，对吗？为什么系统会‘认出’你？你遗忘的过去里，到底有什么？那些你已经记不清的战斗，那些消失在记忆迷雾中的人和事......”
柒落的指尖收紧了一瞬。
“我可以给你一个职位”临渊继续说，“名义上是协会的‘特别顾问’，实际上没有强制任务，你可以继续种你的花，住你的公寓，只是偶尔，当真正需要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出手”
“代价是？”
“接受榜首的位置。让所有人知道，奥利艾协会的最强者，是一个十七岁的红发女孩，用一支红色水笔做武器”
柒落沉默了
整个空间陷入寂静，只有那些蓝色的光雾还在无声流动，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不要调查我的过去”柒落的红瞳直视着临渊，“不要试图挖掘我来到这座城市之前的事，如果我自己想不起来，那就让它留在该留的地方”
临渊凝视着她，似乎在权衡这个要求的含义，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你的存在不威胁协会和其他人的安全，你的过去是你自己的事”
柒落弯腰，将秋海棠再次放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重新取出那支笔，这次，她没有拔开笔帽，只是将它握在手中，笔尖朝下
“那么”她说，“重新测试吧。真实的数据”
临渊挥手，空间变换，蓝色光雾凝聚成各种复杂的仪器和标靶，能量检测器、压力传感器、维度稳定仪......所有能想到的测试设备一应俱全
柒落看着这一切，突然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这么麻烦”
她拔开笔帽，将笔尖对准虚空，然后写了一个字
一个简单的“破”字，红色的墨迹悬浮在空中
下一秒，那个字爆炸了
不，不是爆炸，是“解构”，以那个字为中心，周围十米内的所有测试仪器、标靶、甚至空间结构本身，都在一瞬间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后重新组合，变成了一丛丛盛开的红色蔷薇，在蓝色光雾中灼灼绽放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闪光，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改变”
临渊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蔷薇，又看了看手中瞬间爆表的能量读数——仪器在被分解前传回了最后一组数据：能量峰值突破S+级上限，异能作用精度99.997%，物质转化完成时间：0.003秒
他抬起头，看向柒落
女孩已经重新盖好笔帽，抱起了她的秋海棠，红发在虚拟的风中微微飘动，红瞳中倒映着那些她自己创造的红色蔷薇
“这样够了吗？”她问
临渊缓缓呼出一口气，挥手散去了所有测试残留和那丛蔷薇——或者说，他试图散去它们，却发现那些蔷薇异常顽固地继续存在了三秒钟，才终于化作光点消失
“足够了。”他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震撼，“欢迎加入奥利艾协会，柒落顾问，还有——”
他顿了顿，露出了今天第二个真实的笑容
“恭喜你，实至名归的第一名，这下没有人会质疑你是开挂的家伙了”
黑门重新打开，外面是等候的杨铎和其他审查科成员，他们看着柒落抱着花盆走出来，表情平静如初，仿佛刚才在里面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谈话
只有临渊自己知道，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看到了柒落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以及，在那疲惫深处，一丝极淡的、对即将到来的“麻烦”的认命
杨铎看着柒落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重新关上的黑门，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内部通讯低声问道：“会长，她的评级......”
通讯器里传来临渊平静的声音：
“更新系统数据，柒落，战力榜第一，能量等级......就写∞，附注：建议所有协会成员，不要用外表判断她的实力，更不要轻易挑战”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不要挑衅她，她容易红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面见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