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卷首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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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的墓碑》
凌中在档案科待了五年。
五年，足够让一个曾令罪犯闻风丧胆的名字，蒙上厚厚的灰尘。同事们经过档案科门口时脚步会加快，仿佛这里不是存放案卷的地方，而是停放荣誉尸体的太平间。
他每天擦拭那枚三等功勋章——为徒弟陈飞申请的，最终却成了追授。勋章冰凉，像陈飞最后那个雨夜的身体。
“程序正义。”局长周正平拍着他的肩膀说，声音里带着长辈的宽容与疲惫，“小凌，有些案子，不是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才算对得起这身警服。大局，要顾全大局。”
凌中当时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
直到那个雨夜，码头尸体手中紧握的弹壳被送到他桌上。熟悉的划痕，熟悉的编码：TH-0712。陈飞死前最后一条未发送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开：“师父，子弹是从……自己人的枪里射出来的。”
他盯着弹壳，又抬头看向办公室墙上“忠诚、为民、公正、廉洁”的警徽。警徽崭新，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
那一刻凌中明白了：
有些规则，生来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有些信仰，需要先亲手杀死，才能知道它还剩下多少骨头。
他拿起弹壳，握紧。
像握着一把没有刀柄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