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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海晏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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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河清,太平盛世,不过是内里腐朽的光亮景象。我知道,我出山的时候到了。
我成了起义军中的将军,带领着受尽苦难的百姓攻下了大扬朝的多座城池,将士们士气高涨。
夜晚,起义军首领前来寻我,他是我下山不久后遇见的。我算过一卦,他有皇帝命,而我,是他命里的贵人。
我直言道:“殿下深夜来访可是为了今晚的异象?”
“正是,正清可知为何?”陈靖略显不安,异象是为大扬朝都城产生的祥瑞之兆。
“回殿下,此天象为祥瑞,却有黑气笼罩,臣方才算了一卦,应是术士所为。殿下放心,此举不过自取灭亡。”
“何解?”
“大扬朝命数已将尽,大道轮回,自有规律,断无逆天改命之说。祥瑞天象不过是透支最后一丝气运,回光返照之术罢了。”
“原是如此,那想来还有一场恶仗要打,正清及早休息,孤就不多打扰了。”
“恭送殿下。”我拱手将陈靖送出。
重新走回窗前,我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密布。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大扬朝就主动派军队来镇压起义。朝廷军队与起义军酣战于太原之中,后世称为太原之战。我骑在战马之上,看着天上的异象,调转马头——
“撤——”
扬军穷追不舍,追赶起义军拐进了山谷。
山谷瞬间烟雾弥漫,四周传来野兽的吼声。将士一阵躁动,自乱了阵脚。
敌将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军师呢!”
军师策马过来,向敌将禀告:“将军,此乃五行兽衍阵,阵有八卦,需找生门。”
“啊——”野兽已经冲了上来,饶是士兵金戈铁马,也难以抵挡数以万计的凶兽。
敌将大声令下:“防守!”
前方依旧不断传来士兵的惨叫,敌将皱紧了眉头:“生门在哪?”
“属下也不知,此阵法早已失传,属下未见过,那付正清不知从何处学来。”军师眼底一片阴鸷,声音有股诡异的凄厉,“不过属下可以找出此阵最薄弱的地方。”军师一指东南,“将军派人专攻此地即可。”
“众将士听令,攻东南方。”
“是!”
就在东南方迷雾渐消之时,军师祭出数张符纸,大喝一声:“风,雷,定,动——破!”
迷雾褪去,一眼望去,遍地尸骸。敌将咬紧了牙关,目眦欲裂:“付正清!”
军师上前道:“将军,这九星八卦阵维持不了多久,必须赶在阵法失效之前镇压起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敌将挣扎许久,才发出号令:“继续追击!”
结果谁知,刚走出山谷,一波箭雨就从远处射来,敌将狼狈躲击,大呼:“撤退!”
又回到山谷,敌将一把拽住军师的衣领:“军师,你的好主意!这些事,我会如实向陛下禀告。”
军师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说:“将军,那付正清过于狡猾,我方损失惨重,如今唯有一法。”
敌将一把扔下他:“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军师狼狈站稳,却勾起嘴角,似蛊惑般:“将军,你可别忘了,陛下给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兵败而归,你说,陛下会饶过你吗?”
敌将脸上神色莫辨,军师本就是皇上派下来的,说是下属,却也想当于一军二将了。况陛下给的最后期限,如今是胜是败,皆在此一举。
“按你说的办,若是兵败,你也该知如何!”
“属下明白。”军师阴测一笑,抬起剑,低声念下咒语,黑色的线瞬间缠上了敌将,渐渐笼罩成黑雾。
敌将目露惊骇:“你这是做什么!”
军师直接一剑刺向敌将,鲜血瞬时就淌了满地 ,在黑雾的缠绕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血色图腾。
“将军,这就是最后的办法。此乃我派最厉害的禁术,血煞阵。以生人为祭,像军队这样充满血凶之气的祭品,方能激发最大的力量。”
敌将无力抵抗,残喘恨恨道:“你,你!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军师无所谓道:“这就是陛下的命令啊,将军。您放心,史书上会歌颂您的功德,赞扬您的忠情。”后又狂妄地笑了起来,“有了这个阵法,我看那付正清还能不能坐怀不乱!”
血气随着黑雾爬上了所有士兵的身体,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山谷。军师拔剑而出,立于血腾之中施法,竟是已死之人也重新站立,形如尸傀。
不知过了多久,山谷中惨叫声渐渐平息,被折磨的将士变成了不人不鬼的妖邪,满地的尸傀一同往山谷外冲去。
血煞阵,成!
邪阵成,天地变。
我坐于马背之上,眼中是祥瑞与邪气相映而成的天地景色,两者本应互斥,却诡谲地融合在一起。
敌军所在的山谷被黑雾笼罩,哀嚎声变成了沉压胸口的咒术。
“付将军,将士们皆感到身体沉重无力,可是那扬贼又施了什么妖术!”副将上前说道。
我皱着眉头:“此乃上古禁术。传令下去,列阵!”
山谷的出口出现了一个个四肢扭曲的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们或爬或立,嘶吼地冲向活着的生灵。
我取出一把黄豆,撒地成兵,剑锋直指尸傀。战鼓激昂,将士们无畏冲锋,天地间杀声一片。
我策马而上,从万千将士中横穿而过,直击已成尸傀的敌将。
敌将的力量浸染了妖邪之气,招招生猛,又席卷着铺天盖地的黑气。挥刀之下无一活路。
我持剑与之对上,剑气击退方圆数里。交手百招,敌将早已遍布伤痕,却不知疼痛,不减攻势。我一击将其逼退,以指为刃,滚烫的鲜血沿着剑身缓缓留下,左手画符,天地瞬变。
我沉声喝到:“回道法然,符生万法——破!”
手中之剑离弦,瞬息之间便将敌将钉于山壁之上,剑上之血于敌将胸口漫开,形成左手之符文,一瞬白光刺眼。
天地异象消散,已成尸傀的敌兵纷纷倒下。血煞阵破!
军师见无力回天,仓皇欲逃。却被从天而降的天雷挡住了去路,于天谴中惨死。
我自叹息:“造杀生大阵之禁法,自有天罚。”
而远在都城带兵等待时机的陈靖下令直取皇城。起义军战意凛然,皇城倾覆,顺大势至之趋,自此改朝换代。
新朝六年。
我于都城街中行走,观民生之景。忽而间,似有所感,天上祥云腾来,丹田中的禁制就此解开,略施术法,乘风飞天而去。
史书记载,新朝成立后,付正清受封为国师,掌王朝命势。后又六年,于民间视察之时,白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