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狸麦

5、第 5 章 语气，

　　语气，很是轻巧随意，可却是一时竟是不知有几分的玩笑，几分的真心。

　　这，朋友，喜欢

　　空庭想回答，却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她竟是没想到否定石青。

　　看她吱呜两声，倒是没有了回应，时清笑了下又笑了。垫脚，拍了下她的脑袋。

　　“笨猫，开玩笑，不懂啊？”语气有些无奈，却是开心的，上扬的。拽过垂在身侧的手，“走啦！”

　　是刚开机了似的，嗯了两声，被牵着向前走，

　　笨猫，心中想着，我是笨猫，脸上有了些热议

　　操场边，竹林间，热烈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洒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白猫拉着笨猫。

　　嗯，这天气是有些热了，脸都烫了。

　　陆知苓望向竹林边，看着两个身影从那边走来，嘴角勾了勾，

　　果然

　　羽毛球落在了地上。

　　“陆知苓，你专心点！”黎皖晚在一边喊道，跺了下脚，瞪着她。

　　“好～我认真～”陆知苓无奈的笑了下，“可我也实在不会呀。”

　　“那就给我练！接不到十个球，”她举起自己的拍子，“看我不拍死你！”说着，做势事要向她挥去。风轻轻掀起发丝，倒是看着更生气。

　　陆知苓也只好投降“好好，小晚女王。”

　　一旁的萧雨凌显然又是什么也没听见的，“哦，知苓，然后呢？”续上刚才没讲完的故事。

　　“然后？”她想了下，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哄，一个早晚哄好呗。”

　　“陆—知—苓—！！！”，远处的黎皖晚在咆哮。

　　“知道了！”陆知苓笑着举拍，将球挥了过去。

　　这不一会儿就哄回来了

　　操场的那头传来几声清脆的哨声，隐隐约约的，使几个女孩都转过了头。

　　“ 该回去了吗？”黎皖晚四处望了望，空庭抬头，入目的是一个金色的小人正在疯狂吹着哨子。

　　“是的吧？”时清追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下，喷笑了下，抱住空庭的肩膀拍着，笑得微微眯起眼。

　　萧雨凌似乎还在状况外，一副掉线的死机状态。“笑什么啊？哎，时清你笑什么？”她伸手想拽下时清，一股淡淡的香，却一下子攥住了她。

　　“来不及了，要迟到了。”唐艾宁似是对所有人说的，声音突然大了些，望向萧雨凌，握住手腕的指尖，似是不动声色的紧了些。

　　“该回了，该回了，走吧走吧。”

　　“知苓，快陪我去厕所！我的发型乱了一半！”一手拉一对，还顺带捎了下陆知苓。

　　陆知苓拎着两副拍子，笑了下，无奈道“好的，黎大小姐—”

　　六个人不疾不徐，由操场那头向教学楼走去。宁湖的太阳很是热烈，拉长了几个人的脚步，投下个个虚影。

　　走到教室，预想的极清凉的冲击是无法选中的，迎接的，只有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凉意。时清不由用手扇着。

　　看向空调，显然它工作的很努力，但成效，便是眼下这温热的杰作。

　　时清和空庭坐进位子。

　　“这天真是没法过。”时清小做抱怨“又湿又热，蒸湿气桑拿得了这是。”

　　声音不大，但全是情感，嘴巴撅着，似能挂个空庭，手在脸边扇着，没什么用的样子。

　　似是自言自语，眼睛有些飘忽，看着黑板。

　　也许是声音有些小了，身旁仍是安静的。

　　眼神变得有些不定，慢慢向着右边挪去，可又顿住，收了回来，指尖微微缩了缩。

　　忽的，在时清发呆时，手臂一凉，轻轻的风拂过手臂，清凉干爽似秋日晚风，一吹，将山头都吹红了。

　　发丝随风轻轻晃动，胸口衣襟也随之浮动，风并不大，但吹得有些热。

　　时清愣了下，瞳孔微微放大，一动不动，极认真的，似在听着风声，似在贪恋那属于她的风声。

　　有些胆怯的，她转过头去，身边人正伏在桌上，笔尖仍飞速运动，而那本应放在桌上的手，正握着本小册，一上一下的轻轻挥着，动作并不很顺，慢慢的，带起一丝丝轻慢的风。

　　清风划过膝盖和小腿，凉丝丝的，时清抬眼望着手的主人，眨了眨眼，不自觉地伸手按在了书上，书一顿，时清一愣，回过神，

　　“你别……啊不………嗯……”

　　“慢点，放松。”空庭放笔，声音平稳。

　　石青吐了口气，“你不用扇的，很累，你有事。”

　　“不累。”

　　“不用对我这么好...”

　　“对你不累。”异口同声的。

　　“你很好哄。”空廷没有接话，只抬头，将腿从桌下抽出，转身膝盖微微靠近时清，眼睛在说话时看向了时清的，说完却又下移了些，垂了垂眼。闪亮的眸撞进时清的眼，琥珀色的带闪光的。

　　她眨了眨眼，“是吗？”尾音上扬却有些抖。

　　“嗯。”空庭老实回答，时清看着她的头又低了下去，忽然的又生出了些动弄的心思。

　　指尖沿着册子一点点靠近，轻轻地拂上空庭的关节，轻轻摩挲，有些凉了，但，好舒服。

　　指尖轻抬，似是要更进一步。空庭猛地闭了下眼，等了好一会儿，只觉指尖轻轻落下，只留在原处，画着圆圈。看着空庭这紧张样子，时清有些愉悦。

　　“空庭，抬头。”

　　只觉得心跳有些跳的不正常

　　“笨猫，别迁就别人，”顿了下，“我...”

　　“你，你可以！”

　　“不乖~”轻巧的将小册抽出，抬身，啪——轻轻拍在空庭头上。

　　“对，对不起。”空庭低头。

　　“别乱道歉，我...”停了下，将话咽了咽，叹了口气，“笨猫！”说话时不自觉用册子将空庭下巴抬起，四目对视。

　　空庭的眼睛有些雾，亮亮的琥珀蒙了尘。

　　时清想后退，一下踩空，猛地向后倒，空庭快速伸手捧住她的腰，离得本就近，时清只觉猛吸进一口暖香，飞速弹开，转头的转头，埋头的埋头。

　　啊！这教室怎么更热了？

　　训猫呢这是，陆知苓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天暗了下来，掩去夏日的光芒，布上了更深沉的颜色，教室中仍亮堂堂的，不时的发出些纸笔的交奏和低低的闲谈。

　　时清埋着头，鲜少的没有转头。

　　笑话，高中的作业是开玩笑的吗？(˘ㅂ˘ )

　　还有三个星期便是月考，好吧没一天闲的，作业也是稳步推进，笔尖在纸面飞速划过，留下一片漂亮的行楷。

　　沙沙声此起彼伏，轻轻的，一声接着一声的，像是在对唱。

　　铃声很快的响了，空庭利落的将边上一摞本子放入书包，看了眼身边的时清，又是鲜少的，以做好了整理，眼神飘忽，看着四处。

　　没人跟她说她心虚的时候很明显吗？

　　看看天，看看地，偷偷描着空庭。

　　怎么那么慢呢？

　　怎么还没好呢啊？

　　我要不要说什么啊？

　　身体轻轻向空庭转气，又猛地拧了回来。

　　啊，不行不行，我的形象！

　　时清只觉得心跳莫名的快，像几人比赛且快要完成的感觉。痒痒的，像被猫挠了似的，急切又紧张。

　　空庭似是看到了一只小猫簇着眉跺脚，怎么说呢，

　　有种拉了条横幅，

　　“我有事情”的感觉。

　　看了会儿，书包也收好了，回头撇了一眼钟，刚过了两分钟。

　　“你…”

　　“你…”又是异口同声。

　　“一起走？”

　　“嗯。”

　　其实这快两周都是一块下楼，可空庭却总觉得今天的时清格外兴奋，步子很是轻快，一跳一跳的辫子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空庭走在她身后，脚步也轻了些，快了些。

　　转身到连廊，

　　滴，滴，滴，轻快的雨声由远及近，空庭的手扶上了包侧，却摸了个空，心底一沉，抬头只见一双亮亮的眼睛正看着她。

　　时清的手中，捧着把白伞，献宝似的捧到了空庭面前，不等她开口说话，时清抢先开口“是不是没带伞啊？我们一起撑吧！”

　　眼巴巴的望着她，语气又快又急，生怕她不同意似的。

　　空庭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时清便凑了上来

　　“好嘛好嘛～”

　　晃了晃脑袋，空庭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随着晃动，淡香扑了满脸。

　　时清等了会儿，这木头怎么还没反应啊？想着手似要勾上空庭的脖颈。

　　“呃，好啊。”

　　空庭回过神，抬手将欲挂的手托了下来，牵住。

　　这，还是在门口诶！

　　时清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眯了眯眼，颇有些满意的姿态。右手雨伞一按，一步并做两步到空庭面前。

　　“我撑！”说着轻甩下，砰—的一声，一按将空庭揽入伞中。

　　二人走进雨里，直到雨声得真切，一丝丝似有似无的凉风吹到了脸上，才让某个短路的家伙物理降温。

　　光亮更加明显。校门口的小片空地被照得亮堂堂的。

　　空庭暗自叹了口气，今天是得淋着回去了。想着，暗自退了步，“我该……”身体却被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拉了回来。

　　“我们一起走。”

　　“可你…”空庭有些迟疑。

　　“顺路，今天我也走着来的。”语气轻快又将她往伞下拉了拉。

　　空庭想说什么季拒绝，但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话便堵在了嗓子眼，最终还是轻叹了声，不动声色地将手扶上伞柄，轻轻触到她的指尖。

　　“走吧。”声音轻轻的，融进雨里，二人走着默契的都没有说话，片刻间，伞下是极安静的，似是只有雨点，一下，一下，有力地打着拍子，抢着风头。

　　相顾无言，但这个距离似乎不说些什么，还是有些尴尬的。

　　“说些什么吗？”

　　时清这样想着，嘴却已提前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