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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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你真没事？”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宋颂又紧张起来，他昨晚只凭借手边有的仪器隔着窗户粗略检查了夏远星的状态，仅能确定了灵魂无变化，□□无损伤。但至于精神上的问题谁也说不清楚，不然也不会有大批的调查员被迫进入疗养院。
好在夏远星迅速回神向他解释：“昨晚可能冻着了，早上起来脑袋有点发昏。”
“不舒服就不要出门啊，你又不是学生会的人，一天总受他们压榨。”
“别人来这添个粮差不多就要浪费一整天了，反正我住在学校，也是顺便，而且大家互相帮忙，有什么赚钱、赚学分的事也会带我嘛。”
夏远星听出了宋颂在给自己打抱不平，在心中对自己这位好室友生出了小小的愧疚，但那份愧疚只持续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将刚刚发现的“蓝色菌落”隐瞒下去。
毕竟操控尸体的人，肯定是想救自己的，不能恩将仇报。
于是他指着喂食器的方向邀请道：“你得一直在这里待着吗？要不要跟我去喂猫？”
“离开一会儿也没事，走吧。”
校园周边的流浪猫不在学生会的管辖范围，但在市内动物救助协会的劝说下，学生会还是在几个流浪猫常常出没的固定地点放置了远程喂食器。
将远程喂食器里残存的湿粮倒出，擦干整个机器，正准备换新粮时，夏远星听到身后背着手围观的宋颂突兀发言。
“远星啊，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你要不今晚来陪我值班吧。”
一听这话，铲猫粮的夏远星吃惊地回头，瞪大了双眼，宋颂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很突兀，眼神发飘飞快给自己找补：“哎呀你看我大热天的还得出来值班，回去还要写报告，你知道我一写这东西就脑袋疼，你帮我写呗，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啊对了！”
宋颂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完美的借口，凑到夏远星身边压低了声音。
“也不算你白干啊，我给你盖我们人事的戳，等开学了你报给老师，还能加个学分。”
到警局实习能拿到优秀推荐那就是3学分，再加上夏远星的成绩，下学期的奖学金肯定是稳稳到手，这对夏远星来说的确是完美的诱惑。
而且他的确在找一个能让他远离一般人，能够熬过今天的“避难所”。尽管“阴影”在明面上没有展现在大众面前，但作为维护治安的警察局，内部最起码应该有对付那些乱七八糟“阴影”的防御手段。
更何况还有宋颂……
他看着宋颂满脸期待的样子，可耻地心动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宋颂的好意。
“不用了。”
“为什么啊？”宋颂吃惊，他明明看见夏远星动摇了。
“今晚，我要看书。”夏远星压下放弃3学分的心痛，面无表情地举起猫爪子冲着宋颂挥了挥，“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我买点东西就回学校。”
“好吧……”
无视掉整个人都蔫下来的宋颂，夏远星抱猫转身离去的背影堪称冷酷无情。
刚刚被夏远星拽着爪子被迫营业的赛巴卡，终于主动把头从他怀里拔出来，可也看了一眼消沉的宋颂又迅速缩了回去，完全就是一只社会化做得很差的社恐猫。
夏远星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怕宋颂，而且这里又不是什么开口问的好地方，也只能拍拍背安抚它。
暴风雨过后是个大晴天，快速蒸发的水汽让室内外的空气都潮得要命，热得发慌。对于开在学校附近这种狭小通风也不好的宠物门店来说，保持室内干净整洁是防止寄养宠物生病的首要条件。
齐敏醒来感觉浑身酸痛，但还是准时开了宠物用品店的门，学生们放假，不少学生自己的宠物，放假期间带不回家，都被送到这里来寄养，她可不能辜负学生们的信任。
刚清理完猫砂盆，再给笼子里客人寄养的仓鼠添完水后，她拎着袋子准备去倒垃圾，就看见一位熟客抱着只油光水滑的猫远远走来。
“这不小夏吗？又捡到猫了？”齐敏把手里的粪袋子放在地上，摘了手套伸手去逗弄赛巴卡，结果差点被赛巴卡亮出的爪子抓到，她缩回手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调侃：“哦呦，好凶的嘞。”
“对，有点怕生。”夏远星按了下赛巴卡的脑袋，打断了它不礼貌的哈气行为，“昨天晚上跑到我们宿舍的，看着像家猫也不知道谁养的。”
“哎呀不能是你们楼里谁偷养的吧，你们学校那么大，附近小区居民养的很难跑那么远。”齐敏随口猜测也没放在心上，比起来历不明的猫她显然更关心夏远星，在她看来这孩子善良到有些窝囊，“今天学校安排你出来喂猫吗？”
“对，刚给那边填完粮，我刚买点吃的，准备回学校了。”夏远星晃了晃胳膊，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响声。
“又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路上注意安全。”她看了眼塑料袋里的面包和塑封肠有些不认同地皱皱鼻子，她活动活动酸痛的腰，将手套重新戴上，“要我说你们也是，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们喂了不就得了，没听说昨晚这附近出了点事，警车来了好几辆吗？老板今早上还说让我早点下班呢。”
“早上我们门卫大爷爷说了，但……我想着还是出来看看。”
“好奇心太重，快回去吧！”
夏远星礼貌地朝着店员小姐点了点头，逆着去吃午饭的人群，进入了学校。他刚离开门口保安的视线，就听见放松下来的赛巴卡满是自我怀疑的发问：“你真的是普通人吗？”
“之前应该是，现在肯定不是。”夏远星笃定。
“……”赛巴卡不爽地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见它恢复到了之前的趾高气昂，夏远星好奇地询问：“你到底怕个什么劲，不是说自己的级别很高吗？”
“你不应该问我怕什么，应该问问你的朋友为什么还活着。”赛巴卡丝毫不觉得他刚刚把脑袋埋进夏远星怀里算丢脸，反倒是开始摇头晃脑地感慨，“又是赐福又有诅咒，我还看见了灵魂烙印标记，几乎所有必死的事件他都触发过，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五毒俱全！我在地球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在这种情况下还没缺胳膊少腿，精神正常，活蹦乱跳的人类！”
“……”
一听这话，夏远星顿时羡慕了，他也想如此耐活。
“别太渴望，像他这种‘幸运’的调查员也是一种不幸，现在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旦死亡，灵魂大概会被多个神灵抢夺然后变成碎片吧，”赛巴卡一眼就看出了夏远星的心思，说风凉话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家传教，“如果你真的想找个信仰，不如考虑我们的母神，反正你已经通过了审判，不想当人类了还可以当猫。”
“……谢谢，我觉得当人挺好的。”
“你平时就在刚刚那个女人那里买猫粮吗？”
“对。”夏远星点了点头，“敏姐是那里的老店员，跟我很熟。老板人也好，他是市内最大动物救助会的成员，有那种日期不是很好的猫粮都会打折处理给我们学校的救助会。”
“那你怎么不旁敲侧击问问昨天你有没有去过。”
“那当然不能问啊，谁前一天来了之后第二天跑去问‘我昨天有没有过来’，要是真问出口，她会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然后给我导员打电话的。”
“我会法术啊！”赛巴卡一爪子拍在夏远星胳膊上，从他怀里跳出来，站在学校刻着校训的大石头上恨铁不成钢，“我可以让她遗忘这一段记忆啊！”
“我哪知道你会，你也没说——”
“哦，那也是……忘了你是个一点常识都没有的普通人了。”
其实就算知道赛巴卡有这个本事，夏远星也不会问出口。
他通常喜欢给自己规划日程，不会像强迫症那样精确到几分几秒，但还是有一个大体的时间段的。
这也是他判断自己昨晚不会出门的依据，毕竟没有写在他的规划书里。
所以在收获了“监控录像里，昨天晚上夏远星没有买烤串，去了猫咪用品宠物店”以及“袭击现场，尸体的血液中似乎遗留着蓝乔茵学姐饲养的神秘蓝色菌种”这两条线索后，他也没有改变自己最初的规划。
他还是先决定去找箭头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做打算。
毕竟据犯罪调查报告所示，大多数案件都是熟人作案，只有少数才是无差别袭击。
犯人必须熟悉受害者，才能保证一次得手。
这份数据的结论明显对“阴影”事件也适用。
如果是被熟人针对，那对方肯定设计了一套方案才会下手，监控可能被篡改，那蓝色的菌落也可能是被故意留在现场的，这些证据都不足以判定谁是袭击者。
而箭头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昨晚的“梦”，还是赛巴卡之前被质疑时透露出来的信息。都能说明：猫这种深藏不露的邪门生物，□□和精神是分离的，□□中只存在本能和基本逻辑，几乎不会撒谎。
而且小猫的脑袋就那么大点，能记住的事情并不多，不及时询问，可能只剩下中午的猫粮好不好吃这件事。
不过宋颂的提议，“去警局避险”这个选项还是被夏远星放在了备选里。
能亲自看一眼监控，人身安全也有了保障，而且还有学分……
想到这里夏远星不由得叹气。
他觉得宋颂可能知道他昨晚遭难了，想保护他，但又碍于他是个普通人，不能明说，他甚至觉得宋颂也在向他暗示调查员的身份。
但他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地就坦白。
赛巴卡说宋颂身上五毒俱全，像他这种与邪教意外扯上关系的家伙和官方组织坦白从宽大概也不会怎样……但是赛巴卡就未必了。
他可不能恩将仇报，只能先对不起一会儿宋颂，等事情解决了他一定会找宋颂聊聊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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