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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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夏远星在林安仁的办公室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搓搓胳膊，伸手试探了一下棚顶上正在喷吐冷气的排风口，感觉不是它的问题。
“你冷了吗？”一身毛皮的赛巴卡无法对夏远星这位无毛人感同身受，只站在桌子上指着旁边的衣架子，“那个白色的衣服你要不要拿来穿上。”
“我不冷，感觉是在被谁念叨。”
自从沾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城市阴影，夏远星曾经对那些玄学传闻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他还是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只是他拜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也不知道能不能自动连接上猫神。
或许是怕宠物出笼到处乱窜，林安仁的办公室并没有多大，接待来访者的塑料椅在墙角摆了一排，距离他的办公桌也就一步的距离，放医疗器械的铁皮柜子就并排放在他身后，余下的空间也就够一个人走动。由于他是深潜者，部分皮肤已经出现了异变，所以他还在办公室里放了两台加湿器。
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毛霉，他办公室的墙壁上刷了一层防水漆。
夏远星擦掉手指上从墙壁抹下的水汽，听着身后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赛巴卡正蹲在林安仁的转椅上，伸出一个猫爪到处借力，玩得转椅像个弹珠似的在办公室里乱窜。
“你不觉得呼吸困难吗？”过于潮湿的环境让夏远星感觉自己都要长出一个鳃了。
“没什么太大感觉，你打喷嚏是因为这个吗？”
“我感觉不是。”夏远星皱着眉，“你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让我看看……”
赛巴卡跳到桌子上双眼发光，探照灯似的在夏远星身上扫了一圈。
“嗯，没有巫术也没有诅咒，也没被谁注视……你很健康啊！”
“……”
赛巴卡说得斩钉截铁，但夏远星心中的担忧没减一分。
林安仁载着他刚到医院就被前台接诊通知要去抢救一只狗，把他丢到办公室半个小时了也没什么回音。他之前给蓝乔茵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自己连累，有没有暴露。
他只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这个狭小又潮湿的办公室里转圈。
“怎么那么严肃？”赛巴卡见不得夏远星这副表情，伸出爪子拍了他的胳膊，“你放心吧，我进来的时候已经用探查法术扫了一圈，这医院里都是些没有能力不会法术的普通人。”
“你确定没有什么能够遮蔽你探查的法术吗？别像上次一样。”
“那怎么可能！我这次用的是高级法术！”
夏远星看了一眼因质疑而炸了毛的赛巴卡，决定不和它抢椅子，拽了一把墙根处的塑料椅，在办公桌旁坐下，像是怕被监听一样压低了声音：“你有注意到林安仁去抢救那只狗的主人吗？”
“我看了，也是个普通人，他怎么了吗？”
“他是齐敏姐的老板。”
“昨晚那个被附身的人的老板？”
“对。”夏远星打开手机切到通讯录里，打开了一个对话框。
【行者致远：粮到了。】
【燃烧外星人大脑：收到。】
【行者致远：最近有一批要处理的货，问问你们要不要，要就来拿】
【燃烧外星人大脑：收到！我下午去取。】
“为什么要燃烧外星人大脑。”赛巴卡震撼于夏远星这不着调的网名，在他的印象里这家伙起名应该叫小夏同学之类的乖巧用词。
“这是重点吗？”夏远星有些无语，他弹了下猫耳朵尖，指着对面那个【行者致远】的山峰风景照头像，“这个人就是学校附近宠物店的老板，他知道学校里流浪猫多，窗口大，所以店里一些没卖出去的临期商品就会打折处理卖给学生会。”
“你是这件事的对接人？”
“差不多吧？”夏远星点点头随口回答，“虽然我没加入学生会，但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帮帮忙的。”
“这是小事吗……”赛巴卡有些不解，虽然它对现代生活没什么了解，但在过去也见识过人类的运作方式。
像这种涉及“粮草”的事情，人类一般都是要找靠谱守信的人来进行管理的，而且必须是自己人。
像夏远星这种编外都不是的家伙，若是贪污腐败带着猫粮跑了也没人知道。
“算吧？反正就是跑个腿？”夏远星看着赛巴卡脸上那疑惑的表情，只用了三秒就意识到它在质疑什么，连忙解释，“哎呀，这事确实轮不到我来做对接，原本是齐敏姐通知蓝学姐，然后学姐再找有空的人去取，然而那天老板正好在店里，就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后面就变成我对接了。”
这不是顺水推舟的压榨吗！
赛巴卡在心里对夏远星的窝囊人行为恨铁不成钢，转头就决定给蓝乔茵记一笔账。
“对接不对接这个事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有个习惯……”
夏远星不知道它心里的活动，只是切换了手机页面，打开了日历，递到赛巴卡面前。
“我的状况昨晚你也听宋颂说了，母亲去世之后给我留的那笔钱确实能支撑我读完大学，但未来的生活没什么保障，我只能趁着在学校还有人为我兜底的时间内给自己留几条能走的路，所以……为了确认每个月我的计划是否完成，行为是不是符合标准，我都会将要去做的事情写到备忘录里，所以哪怕那天晚上幕后黑手约我出去的记录消失了，我备忘录这里也会有一个相关的备份。”
赛巴卡把脑袋凑到屏幕前，只见那屏幕底下的方格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除了当日的学习目标外，最底下还有额外标星的一项：取猫粮。
“你的意思是老板把你叫出去的？”
“其实还有可能是齐敏姐被操控后把我叫出去的，但他的嫌疑也不小。”夏远星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抱起手臂摇了摇头，“我早上让宋颂去上班，也是为了让他打探一下齐敏姐的人际关系，据我所知齐敏姐是独居，因为小动物的事情她在一个月前就跟男朋友分手了，在她身边能把蠕虫寄生在她身上的人屈指可数。”
“原来如此，你怀疑是那个老板施的法术。”
赛巴卡对自己的法术很有自信，作为猫神的子嗣，它多多少少也掌控了一部分审判的权能，无论面前的家伙位格有多高，在它的探查法术之下必然无所遁形。但时代在发展，它也睡了近千年，无法确定现在这些人类邪教徒还有其他教派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夏远星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于是赛巴卡集中精神，悄悄修改了一下法术，在不影响人类□□的情况下，对走廊里站着的男人使用了一点审判的权能。
被裁决者看起来四十多岁近五十，鬓角的头发白了几根，身上穿着夏日街头最常见的速干短袖和长裤，搭在手臂上的防晒服还沾着血，他抿着有些发乌的嘴唇，表情焦急，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赛巴卡将他散发出来的情绪一一解读，结论仍和之前的保持一致。
“他……应该就是没什么危险的普通人，目前正在担忧送进去的那条狗能不能活下来。不过通过刚刚的探查，我发现了一点意外情报。”赛巴卡抬头看向夏远星，“他好像是猫教的教徒。”
“……你相信教徒里会有普通人吗？”夏远星有些无语，他换了个姿势慢慢对赛巴卡说道，“不是正神，连传说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按照林医生的说法，这个入教方式更是隐秘，几乎是一对一拉人，越说越像传销……你自己之前还说，你们猫教被定义为邪教。”
“……”
“而且林医生说蓝学姐那个组织本质上是互助协会，几乎都是在原本族群里活不下去的人类与其他异种的混血。”说到这夏远星叹了口气，“他真是纯粹的人类？”
“真的是纯粹的人类。”赛巴卡举起猫爪发誓，“上次我没发现箭头的异常纯粹是因为那个修改认知的法术针对的不是生物而是你们学校，进医院之前我特意检查了有没有类似的法术或者阵，结论是没有，所以他真的没什么异常。”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猫教里会混进来一个普通人？”
“与其在这里想，不如直接去见见？”赛巴卡跳下办公桌走到办公室门前，“林安仁的那台手术结束了，我看他好像藏了点东西，我们去堵他一下。”
或许是工作日上午的缘故，桐花路宠物医院内格外冷清，只有那些需要住院的猫猫狗狗正在“病房”里因疼痛或无聊呜呜哇哇地乱叫。林安仁办公室门的开合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正对门的前台接诊也只是看了夏远星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机上。
然而站在走廊里背对着办公室的中年男子，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回了头，与抱着赛巴卡的夏远星对上了视线。
夏远星眉角一挑，脸上迅速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朝着他走了过去。
“向老板。”他礼貌地点点头，状似好奇，“您这是又救了只小动物吗？”
“不是我救的，就是帮忙抬了一下。”向戈叹了口气，拎起搭在手臂上的衣服在夏远星面前抖了抖，“这狗被人捆在城郊林子外面那个铁丝网上，估计是挣扎刮到了上面的铁刺，我到的时候身上新旧伤叠加还在渗血，舌头都有点发白，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
“向老板经手的小动物成活率是百分百，我觉得这次小狗也不会辜负你的。”被赛巴卡剧透了结果的夏远星挑了些好听的话安慰，试图和向戈拉近关系，打消他的戒心，“更何况林医生这么久都没消息，应该没什么大碍。”
向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把注意力转回手术室，打量了两下夏远星最终把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赛巴卡身上：“小夏你今天来是……又跑腿？”
“也不算吧，现在放暑假学校里也没人，捡到它自然得带它来做体检。”
“唉，要是人人都有你这种责任心，世界上的烦恼真的会少一大半。”
在这一来一回的客套话之间，手术室的门开了，林安仁的无菌服上黏着些血，他走到向戈面前，神情轻松地道喜：“手术很成功，术前我们医生跟你说要截肢的那条腿保住了。不得不说这狗命真大，是个有福气的，等麻醉过了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领走了。”
一听这话，向戈明显松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林安仁的手不住地摇晃：“谢谢你啊林医生。”
“客气什么，应该做的。”
二人结束了对话，林安仁扭过头似乎才注意到在一旁站着的夏远星：“这位小猫家长，你去我办公室再等一会儿，一会儿我就给它做体检。”
“好的。”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林安仁在这里装不熟，但夏远星还是抱着赛巴卡老实回到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脱了无菌服的林安仁拿着一个盒子回了办公室，他锁好门将加湿器调整到了最大功率，将那个小盒子摆在了办公桌上。
“刚才给这只狗手术的时候，我发现它身上也嵌入了那种骨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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