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深潜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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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者，住在海底的类人种族，信仰大衮和海德拉，同时还会祭拜拉莱耶之主，偶尔集会试图唤醒祂。
深潜者的混血一般诞生在陆地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像普通人类一般活着，但当这些混血觉醒血统后，基本都会选择进入海洋生活。
不过不管是纯血还是混血，怎么说都属于旧日支配者阵营，代表邪恶、破坏、统治以及疯狂。
最重要的是，与巴斯特这些旧神完全对立。
血脉之间的斗争让赛巴卡一上车就感觉不对劲，但林安仁这家伙是混血中的混血，那深潜者的少许特征被墨镜挡得严严实实，只有车内那淡淡的鱼腥味让赛巴卡感到烦躁。
直到林安仁过分紧张，情绪波动，隐藏在皮肤下的鳞片逐渐浮起，它才确定眼前这家伙是死敌。
赛巴卡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吞了这家伙都算给夏远星面子。
但其实没有直接弄死的主要原因还是……
这林安仁滑跪得实在是太快了！
“赛巴卡大人！我真是清白的！”皮肤泛青的中年男子摘了墨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赛巴卡就开始拜，“蓝小姐收留我们这群‘离群者’的时候您同意了啊！不信您可以跟她确认啊！”
“我怎么可能知道！”赛巴卡愤怒地用爪垫拍着夏远星的大腿，“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我有！”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夏远星出言阻止，林安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和护照大小差不多的棕色本子递给夏远星。
“您检查。”
“……”夏远星看了一眼瞪着林安仁依旧暴怒的赛巴卡，伸手把本接了过来。
覆膜加了烫印的小薄本打开第一页就是林安仁的证件照，上面盖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爪印，全息立体印刷，覆有赛巴卡的气息，一看就非常高级。
夏远星：“……”
赛巴卡：“……”
夏远星：“确认一下，这是你自愿盖的不？”
赛巴卡：“……嗯，看这个气息的情况，确实是我自愿盖的。”
夏远星有些无语，伸手点了一下赛巴卡的脑袋，把它一身的气势敲散后，转头看向依旧紧张兮兮的林安仁：“你和蓝乔茵学姐什么关系？”
“呃……”
“说。”
林安仁微凸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想要撒谎的动作实在太明显，没了耐心的夏远星拎起还在思考“我到底什么时候发的印记”的赛巴拉，怼到了林安仁面前。
“说！”
被人仗猫势的猫呲牙咧嘴，凶恶地瞪着林安仁。
“我说！我说！”林安仁果断举双手向夏远星投降，比起背叛二老板会不会被灭口，呲牙咧嘴的大老板的权限显然更高。
“蓝乔茵小姐是我们离群者互助协会的会长，这个协会本来就是由她发起的。”
“离群者互助协会？”夏远星皱起眉，“什么叫离群者？离开平时栖息地的……人？”
夏远星觉得自己已经被宋颂平时关于“阴影”的发言训练得波澜不惊，但也没想到会从“阴影”相关的事情上，听到这种宛如受害者聚集地的组织。
——受害的还是一些怪物和怪物混血。
“对。”林安仁点头，他不知道该和夏远星说多少，隐瞒多少。可只是这么简单的一犹豫，就被赛巴卡虚空打了一巴掌，只得老老实实，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我们是背叛神，披着人皮的怪物。”
目前被调查员组织判定为“阴影”的生物们，都是以族群为单位进行活动的。大到一整个星球，小到一个家庭，无论是哪一种，一旦抵达一个没有神明统治的地方，最终都如溪流汇聚海洋一般，被血脉召唤，抵达应许之地，举办仪式召请他们的神明。
宋颂当时这么形容这种行为：像狗非要撒泼尿把这地盘划给自己。
而这种召请神明降临的行为其实未必是这些生物自愿，只是一种刻在血脉中的本能。
和人类不同，这些阴影生物诞生在这个世界之后，就有自己要信仰供奉的神。
这些神可能是活的，可能是死的，也可能半死不活，睡着的，醒着的，理智在线的，陷入疯狂的……在宇宙的秩序与混沌的对撞中，逐渐分成了几个阵营。
你是谁的眷属，你是谁的子嗣，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有哪些种族，谁和谁是一伙的，谁和谁天生就是敌对，等等等等……
一切都是被规定好的，或者说，神才是聚合这个族群的核心，而血脉是维系信仰的一根枷锁。
不是所有的阴影生物都对这根系在血脉中的枷锁甘之如饴，但数亿万年过去，这些刻在血脉里的行为都没有任何改变，就像宇宙深处那化不开的疙瘩依旧飘在那里。
直到一种自称“人类”的生物出现在这个宇宙上。
他们是混沌的孩子，却追求着族群的秩序，他们建立社会，他们整顿规则。
最重要的是，他们生下来是自由的，可以随意选择信仰的神明，也可以抛弃信仰，做一个宇宙中最叛逆的无信者。
他们生来仿佛就是给这个一成不变的宇宙添堵的。
当这个消息传遍了宇宙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便想征服人类这个族群。
然而宇宙广博，等那些想着征服的家伙们抵达这里时，自由的人类已经为自己选择了一些保护者。
外来的神明对此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暗处给予人类诱惑和许诺，不断地对人类说。
“我可以赐予你想要的一切。”
然而结果便是……扭曲，异化，人不再是人，自然也没有随意选择的权力。
于是地球上便诞生了许多类人阴影生物，比如食尸鬼，比如深潜者等等……
不是纯粹的阴影生物，也不是人类，这些类人阴影们一旦对自身产生质疑，就会对神明产生质疑，而老祖宗传下来的血脉枷锁让这些生物无法逃离信仰的本能，他们只能痛苦地在这世界上奔走，背叛神明，远离族群的栖息地，藏在人类的社会中。
这就是离群者。
“我是个混血。”回忆往事林安仁很感慨，“我的祖上就是离群者，血脉已经稀薄得连仪式都无法启动了，三代内都没有觉醒过，但我仍然在29岁的时候遭受了来自血脉的致命一击。”
“最开始只是眼球突出面色发青，我以为是近视加重，工作太忙导致的身体不健康，还去做了个体检……哦我以前是医人的不是现在这种兽医。然后过了快半个月？我洗澡的时候身上炸起了鳞片，我才意识到自己有问题。”
“好在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没有被抛弃，我父母很快就知道我返祖的事……”
“然后呢？”夏远星叹了一口气。
“然后非常心痛地和我撇清了关系。”说到这林安仁笑了，只是那笑容相当难看，“我都29了啊，他们又生了一个，也不怕那小崽子也觉醒深潜者的血脉。”
“……”
“我当时想着，他们也太坏了，霍霍我一个就算了还要再霍霍一个小孩，如果我那个弟弟长大了也跟人结婚生孩子，那未来还有可能有人受害，我可不想那样。”林安仁叹了一口气，“于是我和当时的女朋友分了手，准备去自杀……结果蓝乔茵小姐找到了我，当时她才10岁，但人小鬼大看起来相当成熟。”
“我当时去体检的医院是她家的产业，她发现我血液标本有异后就主动来找我了。”
“她给了我抑制血脉的药，然后告诉我如果被血脉召唤，感到痛苦可以向猫神祈祷。”
“然后你就加入了互助会？”夏远星疑惑，“十年前蓝学姐就已经开始收拢离群者了，那时候就有了互助会？”
“不是，互助会是去年才成立的。”林安仁摇了摇头，否定了夏远星的猜测，“一直以来都是她提供药物，我们为她做一些事作为报酬，她从来不约束我们的行动，哪怕成立互助会也是如此。”
“那为什么要成立这个互助会？你们有过什么集体行动吗？”
“……非要说也有一件事。”说到这林安仁看了赛巴卡一眼，“互助会成立后，蓝乔茵小姐曾经把我们聚集起来然后告诉我们，我们信仰的猫神有一位人间代言猫，名为赛巴卡，也是她侍奉的主人，然后发布过……赛巴卡大人的照片。”
可是赛巴卡自称和蓝乔茵不熟。
夏远星低头看了怀里的赛巴卡一眼，不出所料，赛巴卡根本没有被戳穿的心虚，反而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眼看着就要否认。
见此情景，夏远星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小猫嘴打断了它要发言的读条，抢在它前面开口：“她发布照片然后让你们做什么了吗？”
“这倒没有，只是让我们看到相似的猫之后一定要尊敬，要向她报告。”林安仁挠了挠头，“所以我以为你也是互助会的成员，养了一只和赛巴卡大人相似的猫……没想到这位这是本尊。”
“原来如此……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搂着挥舞爪子正在向他抗议的赛巴卡，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蓝学姐告诉您昨晚发生在学校的事了吗？”
“昨晚的事，凌晨蓝小姐就通知了整个互助会，我和您曾经有点交集所以派我来接您。”林安仁下意识给夏远星套上了赛巴卡侍奉者的皮，再听着他对自己用敬称，顿时冷汗直冒，“因为昨晚的事，在官方登记的异种都要去接受问询，现在她可能在审讯室，不能回您消息。”
一听这话，夏远星心下一沉，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把蓝乔茵扯了进来，不由得开始担忧她那边的情况。
“您不用担心她说出什么，她出发前都已经处理好了……”林安仁试图宽夏远星的心，可抬头就瞧见他脸上那发自内心对蓝乔茵的担忧，迅速改了口，“调查员组织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地方，这种问询就像车的年检，只是排除一下嫌疑。”
“我知道了。”夏远星点了点头，他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有个已经在这里绕了两圈的司机正看向他们，开得犹犹豫豫，便对林安仁开口，“我们先走吧，别的事情等我们去医院再说，停这么久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
“好嘞。”
得了口令，林安仁重新带好墨镜，手扶上方向盘，一脚油门，驾驶着这辆车重新踏上原定的轨迹。
行驶的间隙他伸手拨动收音机的旋钮，将调频从交通节目转向音乐之声。听着电台传出的舒缓音乐，林安仁借着墨镜的遮掩，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正在低头哄赛巴卡的夏远星。
他心想，这位不愧是赛巴卡大人选中的命定之人，跟赛巴卡大人一样好心肠。
可惜好心肠的人啊，从来都短命。
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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