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夏远星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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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星这话一出，原本气氛和谐的礼堂顿时安静下来，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庄回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手重新搭在武器上。
以调查员的经验来说，能说出这种台词的人，接下来就要变个身召唤个什么眷属之类的，给他们一通好打。
幸运一点的能活下来会被押送去疗养院进行强制治疗，不幸运的就挫骨扬灰，物理意义上的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们不得不戒备。
更何况夏远星不仅仅是教徒，还是“祭司”。
祭司，这职位无论是在正神信仰还是邪神信仰，都是与神明沟通之人的称谓，比起那些涂满人类丑恶欲望的冒牌邪教教主，这种人甚至能直接招来神明本尊的注视。
但夏远星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和过去他们见过的那些跨种族变身的邪教徒不一样，他眼神清明，态度相当诚恳……像是知道自己生了重病正在咨询医生情况的患者。
——还是重病晚期的那种。
“猫教大祭司？说说你今天都遭遇了什么。”
在场的三位调查员里也就见多识广的宋颂比较冷静，他看了一眼表情错愕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两位前辈，主动开了口。他清楚以自己这位好室友肯定要借此说明什么，以夏远星的性格来说，不可能突然自爆将自己放入不利之地。
“昨天晚上我被那东西追杀，然后被我之前捡到的猫救了。”夏远星表情坦然，说出的事实却藏了一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它启用了一种仪式，让我获得了和猫类似的能力以及权限，我也可以使用它们的仪式和术法。”
“原来是这个。”听到这里白书松了一口气，“那你其实很幸运，我们调查员们也遭遇过猫群的仪式，比起其他仪式来说，它更像是一种保护猫的防御机制……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什么成为猫教大祭司的情况。”
“嗯……具体我也很难形容。”夏远星眉头紧锁摆出了艰难回忆的模样，“我感觉自己被一双很严厉的眼睛看了个对穿，然后脑子里就多了些信息，早上醒了之后我洗漱的时候发现，我的脚上长了一层类似猫的肉垫的东西，还学会了一种法术。”
“刚刚这位……哥也说了，感觉我迟早会加入调查员组织，我担心我这种情况会在某天对你们造成影响，所以想提前问问。”
“我叫庄回，一个刚刚度过危险期的人还担心我们，比起这个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庄回走过去伸手给夏远星一个脑瓜崩，“虽然猫群信仰的是巴斯特，祂对人类还不错，但祂掌管的权能是不光是守护还有血腥，古代还有献祭人类取悦祂的仪式，你差点就跟那些人一样被献祭了。”
“你学到的法术是什么？”宋颂表情严肃，“有没有提到有什么代价？”
“好像叫巴斯特的祝福。”夏远星回忆着刚刚教他法术时赛巴卡的说明，“每用一次，我的身体可能朝着变猫的方向发展，不知道组织里有没有什么方法抵消掉这种负面状态。”
“……”
“……”
“……”
见三人突然沉默都不说话，夏远星的心咯噔了一下，他试探着开口：“这个法术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是没有问题，负面状态你也不用担心。”白书抱着盒子表情相当复杂，混合着羡慕渴望还有一丝怜爱，“如果你能通过测试，成为正式调查员，你大概会成为各个队伍的香饽饽。”
巴斯特的祝福几乎无负面效果，是能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超高级法术，组织里早有记载，几乎人人都会。
但这个成功率……要看那天巴斯特心情好不好，祈祷的人有没有对猫咪心怀恶意，哪怕前两条都顺利通过了也很有可能消耗完全部的精神力，只能得到一条猫扇你巴掌时在你脸上留下的血痕。
而夏远星施法几乎没有负面效果，而且成功率是百分百，这对于伤亡率极高的调查员来说就是携带了一个复活甲。
只要能听话遵守调查员行动原则，哪怕是个废物各队伍大概都会抢着要……更何况这孩子的能力也不差。
她觉得自己即将见证在调查员组织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低头看着收容盒里已经被打成浆糊的太空蠕虫群，白书抬头看向夏远星，有些艰难地开口：“到时候看在今天的份上……好吧，我们也没做什么工作。”
“怎么没做什么工作呢，您能为我解答我已经很感激了。”夏远星眉眼弯弯笑得人畜无害，“如果我能加入组织，有机会一起行动，到时候请姐姐随意使唤我。”
一听这话，白书对夏远星好感大增，表情舒展，心情也好了起来：“我叫白书，既然叫了我一声姐，进了组织之后姐罩着你。”
“那到时候麻烦白书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白书大手一挥，喜气洋洋地转头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宋颂，“小宋，我们先回去把这东西处理了，你给远星科普一下调查员的知识，等他有空可以来我们办事处看看。”
“现在才想起我吗。”被忽视的人语气有些哀怨，“明明他是我室友，明明是我先来的。”
“也没说不是你室友，只是在那些事上你暂时帮不到他。他不可能和你一样单独行动，也不能立刻和你一起行动。”白书拉开礼堂的大门，像是想起什么了转头看向夏远星，“对了，到时候你记得把救了你那只小猫带来。”
“好的。”
随着白书和庄回的离开，夏远星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成功在两个调查员面前隐瞒了蓝乔茵和赛巴卡参与这件事的痕迹。
夏远星看起来毫无章法的自爆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刚刚他们在对话时夏远星就在注意里面透露的信息。
能自称调查员的人以大多数人类的利益为优先，还会保障普通人的生命，这个组织也不是那种将民间奇能异士凑在一起的松散组织，看起来有纪律有秩序，像是隐藏在夜色中的义警。
蓝乔茵和赛巴卡之间看起来更像是侍奉和被侍奉的关系，相当“封建糟粕”，为了搞清楚那边什么情况，在等待宋颂到来之前他对赛巴卡旁敲侧击，可赛巴卡似乎也对蓝乔茵那种态度摸不着头脑，只是说：“醒过来就看见蓝乔茵，她对我就那种态度，可能因为我和母神之间的关系比较亲密？”
建立在“猫情”上的东西总是不太保险，更何况蓝乔茵看着就很邪门。
夏远星很快做出了选择。
对于这种可能有官方支持的组织来说，比起隐瞒他目前的情况，在未来埋下一颗地雷，不如现在直接说清楚，再利用调查员组织的能力，帮自己摆脱身上随时变成猫的定时炸弹。
另外就是……他比较信任宋颂不会丢下他不管。
想到这夏远星双手插进口袋，向宋颂那边走了两步准备安抚好室友的情绪，当事人正坐在舞台边，月光为他罩上一层滤镜，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在深夜思考人生的文艺青年。
见不得宋颂这个模样，夏远星走过去轻轻踢了落在礼堂过道上的破碎木板椅。
“这里能修复吗？校长见他花了好几百万的礼堂被搞成这样不得晕过去。”
“会有专业人士来处理，你不用瞎担心。”宋颂把手环摘了塞进口袋，抬头看向夏远星的眼睛，“要聊聊吗？”
“嗯。”
“远星啊，我觉得这件事还没结束。”宋颂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夏远星过来坐，“幕后黑手没找到，你还是有危险。”
“我也觉得，背后应该还有操作者，而且和敏姐很熟悉，不然也不会对她下手。”夏远星依言和宋颂并排坐在一起，“你有查出来什么吗？”
“我其实很怀疑蓝乔茵。”
宋颂丢下的重磅炸弹炸得夏远星心里一跳，他面上不显故作疑惑：“为什么？”
“我调了昨天的录像，操纵尸体在夜晚狂奔，又捅了尸体几刀的是蓝乔茵。”宋颂说得斩钉截铁，就仿佛电视剧里洞悉了一切正在做出终极推理的侦探，“她档案里登记的信仰是巴斯特，再加上你被猫群袭击，我有理由怀疑她想献祭你，但是没有成功。”
“不是，她献祭我干嘛？”
夏远星迷茫地眨眨眼睛，他就知道，宋颂那“只要认真推理就会猜错凶手”的老毛病犯了。
“因为你……善。”尽管这对于夏远星来说是公认的，相当贴切的形容，但讲出这种话的时候宋颂还是觉得肉麻得牙酸，“善良的人就会得到神的青睐，不管是正神还是邪神。”
“听起来你认为猫神不是正神。”
夏远星斟酌着词句，没有直呼其名，毕竟在背后蛐蛐人不好，更何况是神。
“但是这和蓝学姐有什么关系。”
“她是食尸鬼，在社会可控的混血，出身于幻梦境，本来应该信仰那里的主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叛逃了，转投到了猫神的名下。半路出家的总是心虚，想讨好自己的神明就会不断奉上令神明喜悦之物。”
说到这，宋颂竖起一根手指，顺着窗口准确指向办公楼学生会的位置。
“虽然学校里那个动物保护协会是打着救助流浪动物的旗号，但如你所见，校园里都是流浪猫，狗全被送出去领养了。”
“你的意思是，学姐做这些都是因为她侍奉的猫神？”
“不然呢？”宋颂摊开双手，有些无奈地看着夏远星，“要不是她那边给学分给的特别大方，你跟小动物在一起的时候还特别开心，我们其实都不想让你去那边干活。”
“……”
夏远星有些无语，他这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去学生会宋颂都一副你要保护好自己的模样，他还以为宋颂怕他被猫挠了要去打疫苗增加开支呢！
“这么说来猫神还挺包容的，别人家的信徒祂也会庇护。”
“嗯……难说，我对猫神没有太多的了解，能告诉你的也都是组织的记录。”宋颂叹了一口气，“在人与猫还在同行的时代，人们会将被神青睐的人当做祭品，送往猫神身边侍奉，这对当时的人来说是一种荣耀，但现在来看只是血腥的祭祀罢了。”
“所以你之前觉得，我是她选中的祭品。”
“对。”宋颂点点头，“不是之前，我现在也这么觉得。她一定是选中了你，但是出了什么岔子让她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我不觉得你捡回来的那只小猫的智力能使用法术。”
说到这，宋颂回头看向躲在舞台阴影里，在几人交谈中被白书和庄回从认知上忽略掉的赛巴卡。
“嗯，这只看起来就聪明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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