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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电梯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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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在裴氏集团大厦的顶楼，裴溯川推开会议室的单面玻璃门的瞬间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决策者气场，所有人起身又坐下，全场鸦雀无声。
“路上耽搁了，抱歉。”道歉的话语简洁有力。
以往的会议再怎么枯燥乏味他都会听的无比认真，但这一次他却分了神，在聂蓁蓁的电动车后座上扶着她的腰，听着她唱那些摇滚乐的回忆悄悄浮现，这让他愣了愣神，眼神一滞，随即立马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合作商，像是上课偷玩手机的高中生抬头看看老师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发言人代表说话声停止：“裴总，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了摇头，会议继续，
手腕上的表盘里指针一刻不停的走，就在双方达成合作准备签合同的时候，静静躺在裴溯川的口袋里的那块mp3播放器，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蓝牙已断开。”
下一秒躁动的电音摇滚乐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功放起来，所有海外投资商，专业认证团队，法务团队代表都齐刷刷的左顾右看，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了裴溯川下半身的西装口袋。
裴溯川脸色瞬间发红，身体僵直的坐在那里，那首躁动不安的摇滚乐里的电音，像一记重拳击碎了他在生意场上一贯的优雅从容，皮鞋不自觉的在地面敲出轻响。
他喉结微动，快速调整情绪，几乎是在下一秒他就又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款mp3播放器，没有立即关上而是调小了声音。欢快的音乐正好为乏味严肃的合作增添了几分活跃气氛的背景音。
在合同上飞快的签字，轻笑了一声：“看来我的mp3已经迫不及待要为这次完美的合作伴奏了。”顺势握住合作商詹姆斯刚才就僵在半空中的手，“合作愉快詹姆斯先生。”
合作商走后，裴溯川躺坐回扶手椅，长舒了口气，盯着桌子上的mp3发呆，他从不爱听音乐更别说耳边这首潮流到极致的电子摇滚，男歌星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性感的节拍，让他切切实实的明白，自己那大提琴般平静深沉的和弦一定会被这乐声里的架子鼓鼓点冲撞个粉碎。
他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为了这场差点被搞砸的会议生气，因为当音乐声响起所有合作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汇聚的那一刻他一点都不觉得窘迫和尴尬甚至脱离控制。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他现在更加急切的想知道那一秒心底错乱的心跳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助理方威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会议桌上还在播放电子摇滚的mp3播放器，活久见的咽了咽口水，随即汇报说早晨的那辆跑车已经联系了布加迪威龙在法国的专业团队检修，理赔方案它们也在第一时间发了过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裴溯川垂眸指节轻轻按压着眉心，完全没认真听他说的话，过了一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mp3，往外走，经过方威时脚步顿了顿，嘴唇微张，气息一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去光束娱乐，查一个叫聂蓁蓁的女孩，把她的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说话间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那款mp3播放器的金属外壳。
听到聂蓁蓁的名字方威先是一愣随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快走了两步追上去。
“总裁，女明星姚栀工作室那边今天上午刚联系了刻痕科技，希望您明天能参加刻痕的新品发布会，并且……“助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并且跟姚栀同台互动。
裴溯川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缓缓抬眼黑眸之下闪过一丝不达眼底的轻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的轻嗤一声，语气淡然却透着狠厉：“以后这种事情直接推掉，另外，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
小跑几步赶上“可是总裁，姚栀是聂蓁蓁小姐所在光束娱乐旗下艺人，您不是要调查聂蓁蓁小姐吗？”
裴溯川脚步一顿，停在电梯口，刚刚敞开的电梯门又合了起来，他微挑眉梢，似是有些意外，眼底的锐利也变得柔和：“那她也会去吗？”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的期待。
助理说了聂蓁蓁一定会到场的十种理由，他只听到了会到场就点头答应了：“去安排行程吧，等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暂时先不要回复他们。”
另一边聂蓁蓁下班后在楼下停稳电动车，回到江苑小区的出租屋里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大学学姐童粥的电话，童粥那边的灯光很柔和泛着昏黄的暖意声音也很嘈杂像是在惠州老家那边的房子里，而聂蓁蓁这边的出租屋就不一样了大白墙白炽灯。
聂蓁蓁洗了点三种颜色的小圣女果放到果盘里把正在跟童粥打视频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粥粥姐，你跟小熠回惠州了？”边吃边问。
“对啊，我和小熠一起回去的，中途去拜访了你爸妈，他们都很想知道你在沪市过的怎么样。”
“过的还行吧，不过我想吃芦湖斋的早茶了，三杯鸭，梅菜扣肉，还有酿豆腐。你不知道沪市这边的物价有多离谱，我外卖都不敢点贵了。”上半身躺在沙发座子上，屁股坐在地板砖上把自己塞在茶几和沙发之间。
电话那边童粥笑容莞尔：“那等到时候我给你寄过去一点吧，我刚才正跟爸妈包饺子呢。”屏幕里女人搓了搓糊着面粉的双手，笑容里洋溢着甜蜜，月牙似的眼睛，眼底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
“你呢，最近在那边工作怎么样了？”电脑里童粥的说话声悦耳动听，“上次你说的那个相处起来很麻烦的女明星没有为难你吧？”
聂蓁蓁嘴巴停下来，眼睛气的眯成了一条缝，强忍着压抑的怒火抱怨着：“你知道她今天上午在保姆车里给我们公关部安排了什么任务吗？”故意停下，仿佛在给对方留时间猜想，却又是在忍不住揭开谜底，“她说，让咱们安排一下，让人家身价千亿的总裁跟她一个流量小花安排一对一互动环节，人家老板日理万机的凭什么听你的，而且你代言产品的那家科技公司只是人家商业帝国版图中的冰山一角！她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去办，就好像那个《西游记》里面，九头虫让奔波霸一个人去把唐僧师徒除掉，你说荒谬不荒谬？”
“蓁蓁姐姐晚上好，小熠好想你啊！”电话那边传来孩子的声音，就在刚才她滔滔不绝的时候童粥从地上抱起一个小男孩坐在沙发上，那是她刚满六岁的儿子名叫童熠。
聂蓁蓁脸上的怨气顿时消散如云，这一声软糯的蓁蓁姐姐叫的她心花怒放，眼里满是笑意，不自觉的就从果盘里拿起圣女果要喂他，拿到一半才发现两人在视频通话。
“小熠真乖，蓁蓁姐姐也好想你啊！”隔空做了个捏脸的小动作。
“对了，你刚才说，那人是个千亿身价的总裁？”童粥抱着小熠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放心吧，不是龚...”意识到小熠也在旁边忙刹住脱口而出了一半的那个人的名字，“是裴氏集团总裁，裴溯川，裴总。”
童粥恢复了金融学霸的敏锐，眼里闪动着智者的光辉：“裴溯川这个名字在商界可是块金字招牌啊，我在人物周刊上看过他几篇专访，媒体称他为定义下一个时代的商业巨擎，十五岁出席公司董事会，二十三岁接手裴氏集团，二十四岁让即将破产的子公司“刻痕”扭亏为盈市值翻了近三十倍，二十七岁以雷霆之势并购老牌科技公司创造业内神话，三十岁掌握业内五十条顶尖技术专利冲出亚洲市场布局全球。如今他才三十岁就有着和“那个人”旗鼓相当的财力实力和商业影响力了。”
“他！他都三十岁了！今早上看着挺年轻的啊，”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有钱人就是保养的好，我以为是同龄人呢！”
看她这反应，童粥顿时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不过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聂蓁蓁，语气温柔似水：“你今早见过他了？难道你们两个认识？”
聂蓁蓁摇着头，弯腰驼背双肘搭在沙发座子上，语气慵懒：“以前不认识，今天刚认识的，说来话长。“嘴里含着圣女果吐字不清的说，“我一大早就去玉山别墅群那里跟工作人员安排了姚栀姐下一场的拍摄场地，在去电视塔接人的路上就在马路边被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拦了路。他说他开会要迟到了，我看他西装革履的又那么着急应该是坐公交车错过站牌的打工人，把他送到公司以后他给我名片我一看直接傻眼了，”从玉桂狗小挎包里找出一堆名片直接锁定那张最有逼格的给她看，“还有一张签名卡片，我冒昧的向他索求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童粥无奈的叹了口气：“傻姑娘，当然值钱了，如果挂在网上起码五位数。不过这种大人物的名字还是不要卖给别人，以免卖给动机不纯的人。”
“对对对。”聂蓁蓁赞同的点了点头，趴在地上收拾包里掉出来的卡片，有些是工作上需要交涉的媒体记者的名片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童粥歪了歪头从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聂蓁蓁包里露出来的那半截支票，如鹰隼般敏锐的目光锁定上面的英文，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瑞士银行的支票，你从哪里得来的？”
聂蓁蓁屁股对着她趴在地上收拾东西的身体一僵，讪笑着转过身，食指和中指悄悄走过去吧支票往包里塞了塞。
“快点说。”童粥语气平静，但是语气却变得异常严肃，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就连她抱在怀里的儿子都换上了跟妈妈一模一样的表情，
聂蓁蓁收起虎牙，苹果肌不自然的抽动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像只犯错的小猫：“裴溯川给我的，他说，“顿了顿，语速突然加快，“这是我送他去公司他给我的车费。”
童粥脸色忽的一暗，把孩子打发出去，表情严肃的盯着她，手指甲无意识的抠着掌心的嫩肉，手上的面粉所剩无几：“你忘了我和龚寂的事了？小熠是怎么来的，你亲眼看见了那个人的冷酷无情，为什么还要拿有钱人价值不对等的酬劳？”紧锁着眉头，语重心长，“这样的天价酬劳，究竟是滴水之恩的涌泉相报，还是普通女孩难以承受的重量。”
聂蓁蓁苍白无力的pua自己：“我又不像阿姐你长的那么漂亮又品学兼优，有钱人会看上我这种女孩？”
“这不是漂不漂亮有没有才华的问题。”童粥一脸正气。
“我穷啊，阿姐。”手里摩挲着那只玉桂狗包包那里面的可是她未来通向自由之门的钥匙啊，她还去瑞士银行的官网查过手续简单马上到账，只是还没来得及兑换。
听出她撒娇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动摇，童粥神色缓和了不少，不动声色的戳破她的扭捏：“你穷吗？爸爸是警局局长，妈妈是民宿老板，小包租婆还喊上穷了，听话，不要去兑换，这钱咱们不能要。”
听着童粥近乎诱哄的语气聂蓁蓁终于妥协的点点头。
从裴溯川书房里向外看可以看到别墅外的一座人工湖，书房里的人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却无心看风景，充满电的mp3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办公桌上显得那么独特，敞开的电脑上是女孩最喜欢的摇滚乐歌手ghost的资料。
不知道是激情的摇滚乐节奏太过火热，还是中央空调温度失衡，他脖子燥热的泛红，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扣紧又松开，手机振动是助理方威打来的电话，他关掉屋内回荡的摇滚乐，接通了电话。
“总裁，聂蓁蓁小姐的资料已经提取出来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裴溯川放松的沉了沉肩，唇线微微上扬，心底涌起莫名其妙的涟漪，那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助理顿了顿，接着说：“还有，瑞士银行那边发来消息，聂蓁蓁小姐的账户曾经查询过您开出的那张支票，但是并没有兑换。
男人拉直了唇线，摩挲腕表的手停了下来，眼里琼过一丝困惑，随即恢复了平淡：“我知道了。”
电脑邮件很快发了过来，裴溯川躺在椅子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上女孩的资料，聂蓁蓁，女，二十五岁，广省惠州惠城区人，夏大新闻学本科毕业，25年人才引进到光束娱乐公关部就职，父亲早年是刑警干员后来升任警察局局长，母亲经营一家民宿。
裴溯川下滑到奖项那一栏一眼就认出了图片里领奖台上那个捧着奖杯光彩照人的穿着泳衣的女孩，呼吸停滞，喉结微动，视线下移“荣获过广省青少年游泳大赛冠军”。
在书房处理工作到很晚，期间下意识的瞄了好几眼手机振动的短信，没有一条是他想看到的，最后索性直接拿起手机，找到联系人斟词酌句良久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聂小姐，我是裴溯川，今天上午给你签名的那个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在生活和工作上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或者给我发短信。
短信发送成功后他又反复读了好几遍再确认语言还算的得体后，死死盯着屏幕等着那人的回复，一只手的拇指指腹下意识的摩挲着手机外壳，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不停的滑动着屏幕，可是那条单向发出的短信下面却空空如也。
过了一会两个小字鬼鬼祟祟出现在自己的消息下面，那些隐晦又那样刺眼“已读”
已读不回是什么意思？
执着的又发了一条短信：聂蓁蓁小姐，你的mp3在我这里，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当面还给你，顺便再次感谢你。
再发一条：聂蓁蓁小姐，你认真想想最近的工作，领导有没有交给你什么对你来说非常难以完成的工作，真的没有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