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光·望云停》煤炭不是介质

2、科切荒林

　　工作人员：“遥渊？望芸庭的大人们接到寻人委托了吗？”工作人员登记着人员信息，看着很焦虑。
　　“没有，我们有事来一趟而已，最近森林里怎么了吗？”涟鹿悠哉地坐在登记处门口的长椅上，祁宣毅忙着慰劳他的车并把它收起来。就遥渊在办通行证。
　　“最近进去的人就没几个出来的，前几天‘库默’派人来找人，结果只有一个人出来，而且像是疯了一样，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库默？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团体排名第6，小队只有不到10人，成员实力都是前百……看来是有些棘手。
　　“按照惯例，我们每天都会放巡林兽去捞人，您也知道，魔物大多不攻击巡林兽的。奇怪的是，放出去的巡林兽最多也只能回来一半，我们最近也因为缺失巡林兽没有再让它们去救人。”工作人员语气带着一丝惊恐，每日生活在这附近，的确是不容易。
　　“请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虽然遥大人您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但还是请谨慎行事。”遥渊接过通行许可，又翻阅了一遍确认信息无误，叫上了两个队友，脚刚踏进荒林结界，工作人员恳切又担心地叫住了他们。“好，谢谢提醒。”随后便挥了挥手以表告别。
　　科切荒林整体压抑的气氛还是和平常毫无区别。迷雾，百兽的嘶吼，随处不断的打斗声，只是魔扬的内斗。唯一不同的地方，遥渊上一次来这还是和师兄来日常磨炼，当时每走两步都有随时飞出的利刃以及各种捕猎的陷阱，刀枪碰撞摩擦的火星在迷雾中清晰可见。对了，当时也不常见魔物，遥门日常围剿把魔物都逼到了深处.
　　真是很没来了啊，遥渊抚摸着身边一棵衫树上的刀刮痕，看着怀念的地方现在荒无人烟。
　　“这道划痕很新。”遥渊提醒了队友。“这里是外圈，按理来说，这里不大会进行打斗。”祁宣毅也注意到了四周树干上大大小小的痕迹。“大范围的攻击，普通魔物不会引起之么大波动。”四处一排树木，几道长痕一看就知道是一刀劈出来的，祁宣毅将手贴在刀痕上，发动了冥想：

　　A：“在哪里？”一位剑士茫然地转身寻找着什么，突然大叫一声向四处劈砍。
　　没有魔物，没有攻击，他在劈什么？祁宣毅着观察着这个人的攻击走向，肯定是在抵挡什么，但根本看不见，他还没看清楚，剑士像被什么刺中了一般径直倒地了，身上连伤口都没有。

　　“看到了什么？”涟鹿扶了一下回神的祁宣毅，“很奇怪，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自顾自挥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人明明倒下了，而且时间不算久，没有巡林兽，也没有人来救他，他人去哪了？”
　　“隐形怪吗？应该不会，这玩意不出现在外圈。”涟鹿查阅着可疑目标的资料，“人应该没死，尸体又不会走。”她猜测，祁宣毅的冥想发动条件为一星期内，劈开树木的湿化程度顶多3天，人醒了走开也说得过去。
　　“‘侵入者’的可能也排除了。”遥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树上，朝下说了一句话差点吓着祁宣毅，“宣毅，看看这个”他指着一处被砍断的树枝。“嗯哼，如果是‘侵入者’他们都别想活了，再说这玩意算友好生物不怎么主动攻击人。”祁宣毅掏出了勾索飞上了遥渊脚边的枝干，嘴里也不忘附和两句。他握上树枝：看到的场景和上个人一样，这个人像是在追着什么跑才把一路的遮挡物全砍了，最后也依旧不带任何伤口的倒地了。他向队友解释了这个看似一模样的场景，“总之先小心为妙，”他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头绪。“你们说，这里有这么多人遭了莫名攻击，地上没有一道像受伤了重踩出来的脚印，就解释不通。”
　　涟鹿想到了什么，她拍摄了各种形像的刀痕，“遥渊，外圈的迷雾没有幻镜效果吧？”“有幻镜祁宣毅看到。如果有人的能力能让人看到幻镜又像侵入者一样仅限一人能看见的话……”“但是谁又这么无聊连续多天守在一个地方逮人？”祁奇宣毅认为这种他都不会干的事别人也不会干，事实如此。“也许这个能力是一个节界，让特定的人看到特定的东西”。涟鹿重新翻阅了近期进出者名单，却没有一个人的水平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范围伤害。 "既然我们也在范围内为什么我们不受影响?"祁宣毅又复现几个场景，对应了进出的人名，"受害者"都在附近区域遭到同样方式的‘空袭’，且都是几乎刚踏足就受了影响，不会是对方知道我们不好惹，害怕了吧。"
　　遥渊没回答他。他不认为是对方害怕，不管是个人名次还是望芸庭的名次，都是眼中钉肉中刺，能在平常解决他们，在年度赛上就有更多机会追求更高的名次。当然一般人也不敢贸然挑战他们。除了某个家伙，自从遥渊第一场比赛跟他打得不分上下，那家伙就时不时地给他制造麻烦，但每次都以平手告终。想到这个人，遥渊也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跟他交手了。
　　"涟鹿，最近进出的人还有没有排名靠前的?"遥渊手头的名单没有显示排名，他也不怎么认识人。涟鹿没有回答他，可能是没听到吧。“涟鹿？”依旧没有回应。他朝树下寻视一圈，不仅不见涟鹿，本该在身边叽喳的祁宣毅也不见踪影。
　　终于来了吗?7点方向闪出短暂的白点，成段的短刃齐刷刷向遥渊射去，遥渊只稍一侧身便躲开了。短刃没有攻击到目标掉头又刺了过来，距离太近了，遥渊召出长枪接下了这轮攻击，他没有把短刃打飞，将它们引到粗壮树干旁，凭借着遮挡物以及长枪的阻挡偏移，短及刃全部插进了树干固定住了。遥洲拔下一把看着像是在努力逃脱束缚的短刀，刚技出来又向遥渊发动了攻击，幸好被遥渊捏地死死的挣脱不开。
　　攻击具有自主性，且是实体。遥渊警惕地防备着可能会出现的下一轮攻击。令他没想到的是，所有短刃忽然变成了羽毛，聚集成一簇拥在起，两侧的羽毛抖动起来，扇了几下后团成了一只鸟，像收到命令般全飞向了同一个位置，消失在层林中。四周传来打斗声，遥渊向最近一处声源赶去，果然是涟鹿也遭到了同样的攻击，顺着涟鹿的一连串代码似的的符文追击的位置，遥渊依旧看不见对方是怎样的攻击。长枪向代码消失的方向刺去，涟鹿也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
　　“涟鹿！”遥渊试图唤醒她，对方也没有听见。她整个人忽视了遥渊存着，即使攻击代码几乎要冲向遥渊。外人看不见的攻击，被攻击者也看不见外人，莫非……幻境是附在人身上的？不对，祁宣毅能看到别人的幻境……幻觉吗……制造幻觉只有顶级的幻术师能做到，更别说是控人心智了。会是谁呢？……遥渊印象里不记得有人在排名赛中有人对他制造过幻觉，不过如果真是附在人身上，就一定有办法解决。遥渊试着扬了一把土到涟鹿的眼睛里，她不出意外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攻击也就停下了。
　　“遥渊？”她揉着眼睛，被沙土刺激地流了眼泪，模糊间好像看到了自家队长站在前面。
　　“抱歉，我试图解除你身上的幻觉。”遥渊有些愧疚，虽然他这么做也没错。
　　“飞鸟？遥渊……你怎么解除自己的？”涟鹿勉强睁开了眼睛，她也看见了刚攻击她的弩箭化为飞鸟消失不见，“我控制了那些短刃后自己就解了。”很平静的语气，若是换个说这句话就要炫耀是意思了，可是遥渊就是不会被误解。
　　队长不愧第一……都能控制幻觉了。
　　“对了，飞鸟？有人的能力跟这个有关吗？”
　　“我看看……稍等。”涟鹿的终端有黑进了克坎米洛资料库……
　　“遥渊！涟鹿？”另一处声源的打斗声早就停止了，祁宣毅着急忙慌地从丛林里钻了出来。真的很像大狗……遥渊觉得这一幕很有喜感。“刚遭到攻击~用雷击把子弹击落后它们变成飞鸟飞走了，真是奇怪了这事。”他拍落身上粘着的叶子，因为用来雷导致身边静电比较严重。“嗯，没受伤就好……你说是子弹？”
　　“嗯，大概是6毫米直径吧。集体类型不太懂，攻击速度明显是比强射是慢的。还好我的雷落得比它快多了，而且我灵活的走位……” 。祁宣毅保留节目自卖自夸，遥渊早习惯了“好了，收住。嗯……我的是短刃，速度比较慢了，涟鹿是弩箭，你的是子弹……敌人大概率是远程的，而且并不拿专业的武器。”遥渊又联想到了飞鸟。“羽毛化做各种武器是话也说得通。”
　　“哦，是查到一个人，种族为变异人的兽人，但没有她进入科切荒林的记录。”涟鹿还是把将资料发给了遥渊。
　　姓名：卡斯·哥伦蒂·库尔娜勒舍
　　年龄：19.24
　　种族：变异人（鸟类）
　　职业：幻术师，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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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所以信息都能对上，应该是她没错。”祁宣毅断定了这个神秘人的身份。
　　“在事实面前，一切猜测都是虚影。”即使遥渊内心已经落实了这个猜测。“唯一的线索是飞鸟消失的方向。”
　　“1点钟！”3个人异口同声，都没有互相示意就统一地奔去。
　　科切荒林——中部地带。
　　“队长，幻觉被破了，他们应该找过来了，下一步计划是？……好，我明白了。”隐匿在树叶的女子，看似悠闲地逗弄着围绕在身边的小鸟，她的任务是“迎接”，从林中布满了她的眼线，时刻监视着遥渊是动向，紧张也是有的，自己毫无破绽的幻术被人轻轻松松地破了。即使没有和对方正式交手，但也明白对方实力如果硬碰硬毫无胜算。
　　“还有三里……两里……到了？！”她心中默念，推算着距离。
　　“飞鸟大概在这一块消失了。”祁宣毅莫名积极，跃跃欲试“对方总不能真在这里等我们吧？这么长时间也该溜了。他的逻辑是正确的，只是没想到对方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头顶传来鼓掌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意味，翅膀挥动扬起的树叶包围着她，在树叶的衬托下缓降，以一种优雅感的姿势做一个英式鞠躬礼。
　　“居然还真没跑……”祁宣毅惊讶地快在脸上显示出来了。“卡斯小姐？*涟鹿开启了第一段交流。
　　“正是，我向之前袭击你们的举措道歉，我并不引战。”你们也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她撑着微笑，祁宣毅的电流差点冲到她脸上。
　　“第一，为何不登记？第二，布幻术的目的？第三，那些人的消失是否和你有关？”涟鹿上线遥渊嘴替，遥渊刚想开口的话被她先问出来了。
　　“登记？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她亮出自己的通行证，很显然跟她本人毫不相干。从头到尾都是编造的。“有些鸟儿喜欢影藏行踪，你们知道的。”卡斯摇了摇耳羽，“接下来的两个问题，跟你们无关。”她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连带着语调也边冰冷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一开始就是为了引我们来，是吗？我没猜错的话，自己荒林里的种种异常都是你……你们的一手操办。”遥渊亮出长枪，欲势待发。自己的行踪被对方全部抖了出来，再加上长枪的寒光在迷雾中闪烁，这时自己的终端又发来了队长的消息。
　　“把人引到内部，我尽量保证你还活着。”自家队长冷酷无情地说出了这种话，卡斯彻底慌到了极点，她本能地用惯用技巧将羽毛撒出去让自己展开幻术，但遥渊的长枪先一步地穿过了羽毛，打断了幻觉的展开，她只能打开翅膀，用锋利的箭羽抵挡，强力的冲击波依旧让她硬撕开几道伤口，鲜红蔓延了大半部分翅膀。
　　不行，第一的遥渊，第三的祁宣毅，还有一个实力不祥的女孩子，就算卡斯排名第九也不可能拼过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保命。她忍痛挥动了翅膀掀起风力，自己凭借风势逃进内部，但她还是太想当然了，遥渊早就在她脚上凝结了冰素力，“起！”冰刺猛的从地面升起，将卡斯冰冻的右脚踝固定，冰势还在继续爬近，直到没过了膝盖，确保卡斯被固定无法逃脱后，遥渊才收了手。祁宣毅还担心卡斯会再发动幻术和羽毛攻击，将电流顺着冰势传进了卡斯的身体内部，以极微弱的电力使她暂时性麻醉。
　　卡斯以为自己都没时间说遗言了，结果遥渊也没动手，他甚至将冰势褪去，又建起了一面冰墙，让她有个支撑点。
　　“你是魏……”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他的手下？”遥渊因为怕对方害怕特意走前了两步，反而更像是审问了。
　　卡斯一时震惊，她想不明白遥渊怎么知道的，她自己也没说漏嘴啊。她的沉默就是默认了。
　　“遥渊，好久不见。”听到队长的声音，卡斯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冰截断了身体只是感觉不到疼。但远处一排逐渐逼近的人影才让她确信了是得救了。
　　数不清的黑影中走出来一个人，脸上笑着但只能感受到杀气，走动带起的风能感受到锐利的压迫感，“我最近是组了个团，不是手下。”这个人打了个响指。“队长贴切一点，像你一样。”他仰起脸，还挺着那个一点都不阳光的灿烂笑容。
　　只是个傀儡……连假人都让人反感，这家伙是个人才。但遥渊假装没看穿一样，接了他的话。“那你的队友很快就会被冰冻，扯下她的一条胳膊很容易。”对面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遥渊感觉他真的带了一丝笑意。“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你想杀都不会给她时间挣扎的。”卡斯听到这话终于放了心。“我为什么不能突然有兴致呢？你不是常说‘猎物挣扎才是最具观赏性的姿态’，今天想见识一下。”遥渊真的动手准备再次释放冰素力。“你不会的。”带着笑意的回答。遥渊确实没对卡斯下手，但反而将冰凝聚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中，一朵朵冰花在空中绽开，“花瓣”一片片结合，卡住了以对面人为首的身后一排排人的形体，让他们都锁死了在原位不得动弹。
　　“反应慢了，下次捏得像一点。而且，他不会让别人听出慌乱。”
　　被识破了，对方也就不演了，他不顾手会被冰花划破，大幅度地向身后挥去，抛洒出的血液挂在了冰花上，很快也冻起来了。他像展示作品一般，又近乎疯癫地狂笑了起来，“这些傀儡，就是近些天来的‘失踪者’他们可还是活人啊，遥渊，你敢再扩散一点冰花吗？”局势突变使他更丧心病狂地笑了起来，遥渊果然把冰素力收了，但不是因为怕伤及无辜。所以的傀儡全向遥渊扑过来，其中带武器的也挥向遥渊。只是扫视了他们一眼，冰花又凭空展开，形成厚实的冰墙，所有的攻击全被冰墙承担了，触碰到冰的愧也全数被冰化，接连着，冰势瞬间控制了所有愧，“故念，解。”再次接触冰势，摔在地上的人茫然地醒了过来。
　　A：“这是哪里？我怎么忘了？”
　　B：“我不是在外部地区吗？”有人发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遥渊。
　　C：“啊，遥大人来救我们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遥渊，左一句“遥大人”右一句“感谢”之类的话，其实遥渊不喜欢自己被称呼“大人”，他之前也表明了态度，但架不住崇拜的人太多了，他只好受着。现在人这么多，遥渊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又只听祁宣毅压低了声线说了一句“你们，吵死了。”实则是受不了遥渊身边围了一圈“粉丝”在拼命压怒火，人们感到头皮发麻后识趣地闭了嘴，还没等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涟鹿毫不留情地打开了传送阵，把这些人全送了出去。
　　“卡斯不见了。”涟鹿提醒道。
　　“他之所以把所有人都带来，就是为了这个。”人越多，场面越杂乱，他越好把人带走。
　　“为什么放走他们？”祁宣毅还有点气没消，心里更加不服气。
　　“他们只是按计划行事，队员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就算我们拦下了，他们也会拼命。”遥渊本就不想杀任何一个人，排名赛的时候是把所有人打服的，没有对一个人下死手。
　　涟鹿搜查着卡斯的终端，也是趁她被麻醉那会黑进去的。
　　“卡逻威特·哥伦克·库尔娜勒舍，还有卡第兰·哥伦莫·库尔娜勒舍……他们三个是兄妹，还有魏䨷懸，前不久他们四个组成了团队“斥消”，用假身份偷渡进了科切荒林。”
　　魏䨷懸，一个总能打乱遥渊所有计划，喜欢趟浑水的烦人东西，却总能和遥渊打平手，对他无可奈何。
　　“下个月就是团体排名大赛，他们应该也会参加。”涟鹿对遥渊和望芸庭都很自信，第一必然是属于他们的。
　　遥渊的发丝被荒林内部的风带起，这个家伙还在里面等待着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送上门。
　　“作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把我们引来，够无聊的。”祁宣毅吐槽了一句。
　　遥渊持着长枪，向森林内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