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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第二天。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承霁脸上,他觉得眼睛有点痒,伸手揉了揉,揉到一半,突然发觉。
      !他昨天在安阮言家睡的?!
      我草!我们还没认识几天!他昨天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安阮言走!
      承霁震惊了,浑然不觉卧室门被推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承霁反应过来,做好心理准备,跨下床往门口一看。
      “我草,你站门口干嘛,吓我一跳!”
      “我以为你睡死了。”安阮言面无表情,抱着手倚靠在门框边。
      承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
      我草,九点半!?
      承霁连滚带爬下床准备去厕所脱裤子——要干什么显而易见。
      “哟,安大医生,还不走?想看啊?”
      …………………………
      安阮言:“您那玩意儿够看吗?”
      承霁倒也不生气,嘴角一咧:“那您试试啊。”说完就要解裤子。
      安阮言没他这么不要脸,连忙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其实安阮言以为他要洗脸……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相对无言,只是闷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面包——是的,我们大名鼎鼎的安大医生一做饭就要么糊了要么不放盐要么盐加多了要么就是那个味精和鸡精往死里加——所以订的外卖。
      承霁在一旁狼吞虎咽,而安阮言在一旁细细咀嚼,对比非常之强烈……
      “安大医生,我问你个问题啊。”承霁嘴里还有面包,含糊不清对着安阮言说。
      “说。”安阮言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您对这个同性恋的看法是什么呢?”
      果然不是什么很好回答的问题……
      “怎么,你是gay?”安阮言不答反问,内心惊天骇浪,表面风平浪静。
      “不是啊,就想问问你,你不心理医生嘛。”承霁嚼完面包,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旁沁着水珠的西瓜汁,“啧,安医生,您怎么大早上就喝这冰的。”
      “想喝。”安阮言安安静静的啃着自己的面包。
      “行吧,少喝,这玩意儿早上喝真不好,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承霁现在挺像老妈子的。
      安阮言目光向前思考几秒后,慢吞吞的答到:“挺正常的,爱一个人不就应该接受ta的所有吗?同性恋就是纯粹的爱上一个人,而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男的或者女的的基础上再去喜欢ta身上的一些特质。”
      “同性恋也可以理解成一种凌驾于世俗、□□的爱情。”
      “Soulmate。”承霁接了一句。
      “不错,灵魂伴侣。”安阮言挑了挑眉,嘴角牵起微笑。
      承霁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勾魂。
      他是同性恋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是警察,他需要用理性、客观的眼光来看待一切事物,不然在办案中,或者平时生活中,对谁都不公平。
      这样想着,吃完了早餐。
      “安顾问?吃完了吗?”承霁难得这么正经,实际上就是在刚刚的心理想法中还没反应过来。
      安阮言看着他这表情有点困惑:“咋了,你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不愧是安阮言安大医生,看人心就是准。
      ……
      “哪哪哪有!你这人怎么乱说?!”承霁明显反应很大。
      安阮言意味深长的笑笑不说话。
      “唉唉唉你那笑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换鞋子准备出门吧。”安阮言走到玄关处换鞋。
      承霁惊奇的发现,安阮言好像特别钟爱运动鞋,鞋柜里那些手工定制皮鞋基本没穿过——上面完全没有灰尘,干净得不像话。
      “别看了,你不也买得起吗?”安阮言早就穿好了鞋,站在门外看着承霁——从这个角度望下去,承霁深邃的眉眼,高的不像话的眉眼一一展现在安阮言眼中。
      承霁两三秒套好袜子,穿好皮鞋拍拍裤腿干脆利落道:“走吧!又是帅气逼人的一天。”这个人昨天晚上澡都没洗……
      ……
      安阮言走在前面,理都不想理他。
      “叮。”电梯开门,两个人颀长的身影映照在电梯的镜子上,安阮言比承霁略矮,181的样子。
      这人吃激素长大的吧?安阮言在心里腹诽。
      两个人,腿长,走得又快,没两分钟就走到了地下车库。
      “开哪辆?”安阮言回头问承霁。
      承霁知道他家里有钱,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极其嚣张的扬了扬下巴:“那辆。”
      挑了辆阿斯顿马丁,通体黑色,但是又很……闷骚。
      安阮言觉得这人挑车和人真是一个性子。
      承霁一下钻上驾驶室,丝毫不客气,安阮言也懒得开车,随他去了。
      豪车就是这点好,隔音效果特棒,车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跟我无关,毫无影响。
      承霁车技很好,一个掉头就开出了位子,一溜烟就从车库开了出去。

      车内安静得出奇,两个人直视前方,看着前面的小路拥挤——金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都站在光明下,有人在砍价,有人在给孩子买那种很小的,里面包着豆沙的小馒头,有人牵着小狗在遛弯。
      “嗡——”手机音蓦的响起,承霁喜欢开震动,所以没有铃声。
      “手机响了。”安阮言提醒道。
      “哦哦知道知道。”承霁说着,单手扶着方向盘,把手伸进裤兜去掏手机(这里说一句,开车不接电话,接电话不开车哈!这里是人物塑造需要,现实生活中是不允许的!)
      “喂?!”承霁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
      “喂?那个承霁,袁宇醒了。”伍德清的大嗓门在安静的车内响起。
      他醒了。
      一声惊雷在两人脑海中炸起,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承霁脑子立马清醒了:“你在那里?等我,我们马上过来。”说罢,开窗,正好前面有个交警,跟那位交警出示了相关证件后,让交警开道。
      交警开道,再加上阿斯顿马丁dbx也算个小豪车了,两边的车纷纷让道,去人民医院很快。

      十分钟后……
      三楼神经内科803号病房内。
      “袁宇,28岁,常年混迹中缅边境地带,当过三年东南亚雇佣兵。”承霁低沉有力的声音落在病房内,床上的人满脸害怕,估摸是东南亚那边待久了,有点东南亚的面相,凶狠,狠辣——正是袁宇。
      “来吧,既然你醒了,我们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承霁拉过两个椅子,一个给安阮言,一个给自己。
      “你被捕前一天,晚上在干什么?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人?”承霁一点不卖关子,一下就给点出来了。
      袁宇还年轻,面上有点不自然,眼睛往下瞥,一会看这一会看那的。
      “没,没有。”两个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承霁笑了声,没说话,眼神示意安阮言上场。
      安阮言一看袁宇这死出,就大概知道了。
      “袁宇,初中辍学,去当了街头小混混,想去当□□老大对吧?”安阮言知道,这人深受当年极火的电影影响。
      “昂,咋了?你们警察没证据啥的,不好定我罪,就来查我的生平事迹?!”袁宇情绪有点激动。
      安阮言笑笑不说话,承、安两人都听出来了,这属于不打自招了。
      “说了吧,那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这次只是我们两个人单独来,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承霁一挑眉,如果身份调换,承霁比袁宇更像土匪头子……
      “毕笙安,17岁,五月二十八日十点到十一点半左右被杀害,胸口处有一刀,正中肺部,据我所知,这种杀人手法,是东南亚雇佣兵常用的杀人手法,这种方式简单,利落,且被害者不易发出声音,不会招来更多人,而你在五月二十八日下午六点进入那个小巷子,在河边呆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出来,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入过该巷子,只有你,和毕笙安,而毕笙安的朋友曾经说过,毕笙安绝对不吃草莓味的饼干,而她包里的那包草莓味饼干是她给朋友带的,但却撕开了个口子,那么请问袁先生,这块草莓饼干,是谁吃的呢?”安阮言把问题抛给袁宇——草莓饼干这一线索,还是伍德清随口告诉他的,没想到成了一重大突破口。
      袁宇低着头,不说话。
      安阮言拽着承霁后退几步,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果这个时候有眼尖的人来看,可以发现安阮言的脊背绷紧,整体呈一个防备姿态。
      哗!
      突然!刷的一下,袁宇竟从裤腰那里拔出一个蝴蝶刀!
      袁宇的出手和他的长相一样,狠厉,凶辣,直击安阮言面门!
      安阮言早就知道这人不可能束手就擒,于是一把把承霁拽到后面去让她做准备,自己单手狠狠攥住袁宇手腕,手腕带着手指用力!
      “啪!”
      蝴蝶刀掉了,承霁这时也反应过来,立马帮安阮言摁住袁宇。
      虽然说是在东南亚当过雇佣兵,有两下子,但还是“大病初愈。”肯定打不过安阮言。
      整个过程不到五十秒。
      乒里乓啷一声,护士站在门口,手中的换药盘一下掉在地上。
      “安医生!您您没事吧!?”是之前那个实习护士,现在已经转正了,“我我我马上报警!”
      “没事。”承霁帮安阮言摁住袁宇后,拍拍手站起来,绅士的对护士说道,“没吓到你吧?”
      没吓到肯定是假的,毕竟她从实习就跟着安阮言,在她的印象中,安医生一直文文弱弱的,但业务能力极强,还没见过他这么锋芒毕露、凶厉狠辣的样子。
      “没没没有。”已经被吓呆了……
      “没事,你去忙吧。”安阮言浑若无事道,就好像刚刚只是喝了口水。
      “安顾问,我裤兜里,手机给我摸出来,密码5590,打给伍德清。”承霁摁住袁宇,不好拿手机,于是吩咐安阮言。
      安阮言上前躬身,从他裤兜里掏手机。
      “诶你特么别乱掏!”
      ……他裤兜有点深,手机坠到最下面。
      “那你报不报警了?”安阮言有点不耐烦,他到没什么反应,三两下掏出手机解开密码就拨出去电话了。
      “喂?伍警官吗?我们在人民医院,嫌疑人袁宇持械拒捕已被承霁制服,麻烦您带人过来,给拷走。”
      伍德清一听,这还得了?!
      “那那那他伤怎么办?”
      “死不了,我看他还能打,满脸不服气,赶紧来给他拷走!”承霁嫌伍德清磨磨唧唧的,扭过头朝那边吼。
      “嘟——”被安阮言挂断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着吧承支队长。”安阮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长腿迈过这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漫无目的的刷起了手机。
      还是手机好玩啊……
      让人溺毙在温柔乡里,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是,安顾问,你咋这么松弛呢?!”承霁愤愤道。
      “我只是一心理顾问,而抓捕犯罪嫌疑人这类活儿是你们支队长做的吧?”安阮言悠闲的拿着手机,翘着二郎腿,悠悠道。
      ……
      说的没问题……
      白净的病房早就被弄得一塌糊涂。

      五分钟后。
      “哪呢哪呢!”伍德清派了钟显过来。
      “不是伍德清呢?!”承霁怒吼。
      “哦哦,伍哥他出外勤了!”钟显跟个青蛙一样一下蹦到承霁身旁,cua一下拿出个银光闪闪的手镯。
      “来吧小兄弟,本来呢,你是能带那个舒服点的,软点的,可是谁叫你要这么‘辣’呢?”
      “你话怎么那么多!”承霁站起身,扭扭脚腕。
      “唉知道了知道了。”
      三个人完全把袁宇当空气,鸟都不鸟。
      ——这是对一个曾经想当□□老大的人最大的羞辱。
      “车子在下面的,这人真没问题?”钟显明显有点怕。
      “喏,你们安大顾问,安大医生说的。”承霁扬了扬下巴,向安阮言那边看。
      “死不了。”安阮言走过来,丢下冰冷无情的三个字,转身去厕所洗手。
      “我草,好帅……好冰冷……好牛逼……”
      “啧。”承霁踹了钟显一脚,“赶紧搬,别特么废话。”
      “是!”
      “走吧大兄弟!”钟显跟他妈牵狗似的……
      袁宇:真是侮辱!人生最大的侮辱!!!妈的姓柳的老子要能活着回来弄死你!!!
      承霁一把拉起安阮言,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的脚步一顿,扭头对钟显说道:“记得说我们做了备案哈!”
      钟显一副明白的表情,抽出手来比了个OK。
      “你不去帮帮他?”一直被牵着的安阮言突然出声。
      “他?他要我帮?他警校格斗常年第一白当了?!”承霁震惊,“他只是实战经验没我多,真论系统性的格斗的话他还是比我好点,但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比较unusual知道吧?不走寻常路,所以——他还是打不过我。”
      得,还欲扬先抑……
      安阮言:……那我是夸您干架牛呢还是骂你警校基本的格斗路数没学好呢?
      ……
      “你知道吧,那年我被派下去到派出所,小混混我1v5……”
      承霁走在前面,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英勇事迹之中了,堪称醉生梦死。
      “哦,更早一点高中的时候,有几个地头蛇,来抢那小姑娘的钱,我一脚踹上去,踹得那几个玩意儿妈都不认识……”
      安阮言在后面低着头,默默的走,迎接着各路护士医生递过来的眼光……
      此时众医生护士:!我草!我们前院草这是……???前面那位谁!?竟敢染指我们前安医生?!还那么……神绰绰的。?
      承霁一转头,看见安阮言低着头,双手插兜跟在他后面走着,登时不满意:“不是,你听我说没?!”
      安阮言: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听了,你的英勇事迹让人为之动容,真是……”安阮言一时找不出来形容词。
      承支队长满意,承支队长意满离。
      安大顾问终于能缓口气。
      小护士跑上来:“安安医生,您您您喝水水吗?”
      “不,不用了,谢谢你。”安阮言绅士的摆摆手,抬腿跟上承霁。
      ……
      地下车库,承霁倚在车门旁边,抽着烟,硬挺的五官在烟雾缭绕下模糊不清,夹着烟的食指骨感分明,双腿交叉站着。
      人帅到极致自然骚——安阮言的评价。
      安阮言撇撇嘴,走上前。
      承霁:“哟,来了,走吧。”说罢把低头烟头丢到地上,脚尖用力踩息。
      安阮言没回他,径直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等着他开车。
      “你说你这人,怎么不喜欢说话呢。”承霁抱怨两句,活像个老妈子。
      承霁开车确实很好,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狂野,熟练,骚气。
      “嗡——”一声有力的发动声,承霁一甩车子屁股倒车出去,只留下一片尾气儿在空中盘旋。

      c市公安局内……
      “我法医呢?!大熊!?”承霁一进大厅就喊,急得要死。
      “这这这!这呢!快快快承霁快来!”法医熊雄一脸急相,胖胖的身子努力跑快。
      “毕笙安体内胃残留并未发现饼干一类食物,但是发现了黑兔集团的经典之作——大/冰/毒。”
      黑兔集团的经典之作,这一点还不能把袁宇钉死,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他亲手喂给毕笙安的,万一有同伙呢?这就涉及到量刑了。
      所以接下来的苦战——审讯。

      审讯室的铁门哗一下被推开,承霁裹着风进来,走廊的白炽灯悄悄走进审讯室,拉出一条白色的光带——正中审讯室内人的脸,是袁宇。
      袁宇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今灏说就是欠。
      “哟,警官儿,抓不着人开始乱抓人顶罪了?”袁宇手被银色手铐紧紧拷在那椅子上,泛出阴冷的铁光来。
      “你还这么有恃无恐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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