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巫” ...
-
一顿早饭的时间，着实煎熬。
白渺到底是小看了楚洁沫，自北部而来的魔法少女，心思怎可能不谨慎呢？
虽然最后有关我眼睛的讨论无疾而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察觉到了异常。
推测成了谬论啊，啧，不爽。
“不爽也没用，当初你的骗局漏洞百出，是她帮你强行扭转那群人的认知，才使得你到现在都没被人发现。”
“不得不承认，你的新伙伴十分聪明，你得多注意她，否则计划……”
“够了，大鸟，我知道该怎么做。”
白渺强行打断脑海中的声音。
“你只需要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老老实实遵循即可，其他的不用你管。”
冷淡的声音换来他人的嗤笑，寄宿于脑海中的生灵——大鸟，毫不客气地说道：“不用我管？我来此地，与你们做交易，自然有保护你们的义务。不然到时候世界毁灭了，我的交易对象死了，我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况且，你们的世界充满了童话色彩。现实与幻想交织，我很好奇，最后是幻想代替现实，还是现实取代幻想，亦或者是两者兼具？”
听完这话，白渺陷入沉思。
她知道，大鸟说出来的好似谜题一般的话语，通常具有非凡的效力。
有时指向他人，有时指向未来，甚至，指向世界的真理。
“我们的未来，自然有我们书写，用不上你——滚去休息吧，近些日子暂时不要出来，祂在看。”
大鸟不吭声了，来自世界之外的生灵，本身容易被他世所排斥，他好不容易通过与本地最高权限的家伙作了交易，隐瞒了自己异乡人的身份，留在世间。
在达到目的之前，他绝对不能被世界发现。
白渺显然发现大鸟的沉默，心情极佳。
真好骗，我不是祂的主角，祂怎舍得分下一缕目光给一个配角呢？
话说，主角的话，大概率是日月双子吧……
“汪！呜呜——”
脚下的小金毛欢快的脚步骤然停下，取之而代地是低沉的吼声以及竖起的毛发。
白渺眉头一挑，抚摸金毛的头，捋直它的毛发。
“哎呀，第一天上班就出现＇巫＇了吗？小福，我们去看看。”
金毛汪汪两声，随后带着自己主人向着“巫”出现的地点疯狂跑去。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区域的魔法少女也在各自区域察觉到“巫”的气息。
风兮瑶是第一个赶到战场的，她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兴奋的拿出武器——一柄红白相见的长弓。
她的形象发生变化，日常的便装转化成以赤色为主调，黄白相见的连衣短裙，胸前镶嵌着玫瑰状的赤色宝石，白色长袜搭配深红布鞋，纯白的蝴蝶结绑在腰腹背后，两条极长的飘带随风舞动。
齐肩短发猛然拉长，竖起高高的红色马尾，配合衣着的配色，远远看去十分喜庆。
“芜湖，小东西，姑奶奶来收你啦。”
她一跃而起，于空中借助风力定格，拉弓蓄力，火焰箭矢缓缓凝聚。
“嗖”的一声，箭矢离弓，在风的助力下，火焰愈烧愈旺，径直穿透了怪物的身体，化作无名星火，点燃其整个身躯。
风兮瑶看着一箭即死的怪物，解除变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戳戳对方烧成的灰烬。
见灰烬散去，飞往无名之地，风兮瑶脑袋冒出大大问号。
啊，这，这么弱的吗？中部以前不是日月双子坐守吗？这里的“巫”咋恁弱。
南部，黑夜的刺客身形矫捷，紫色长发绑成低马尾麻花辫，藏于黑色兜帽中。她身着带有白色纹路的黑色劲装，胸口处挂着天蝎标记的紫色宝石，连接着黑里透紫的披风。
她手持两柄匕首，一起一落，干净利落地处理掉“巫”。
黑暗爬上“巫”的身体，逐渐蔓延，像细嚼慢咽地品尝美味佳肴。
不知发生了什么，黑暗快速收回，飞奔至谢星潋面前，哭哭啼啼地指指点点。
“太弱了不好吃，有股怪味？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下次我找好吃的给你。”
黑暗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部，楚洁沫一袭纯白长裙，其上水晶点缀，正中心处，纯洁的宝石倒映天使的荣光，处女的印记流转，似光芒万丈，似细水长流。
她如瀑般金色长发随意披着，头顶漂浮着类似光环的头饰，金色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巫”，恍若天赐的神明，神圣美丽。
她轻轻抬手，散发圣光的金色锁链缠绕，手心合拳的一瞬间，绞杀！
“巫”的残肢四散，落地成尘埃。
“愿死亡蒙蔽邪祟双眼，令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照常的祷告结束后，楚洁沫面色转变为嫌弃，“中部的家伙，何时变得如此弱小，啧，脏了我的手。”
东部，白渺盯着眼前似蛇非蛇，头上还长角的“巫”，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愤怒与悲伤如洪流般汹涌袭来。
“中部的老家伙们，胆子不小，把手伸到暗星上了。月亮不会原谅他们的。”
“当然，也包括我。”
白渺轻轻抚摸金毛的头，没有变身的打算。她指了指那只“巫”，拍拍小福的脊背，小声说道：“小福，拜托你了，去撕碎它。记住，禁止食用无名之物，明白吗？”
小福乖顺地点点头，亲昵地蹭蹭主人的小脸。
贴贴鼓励环节结束，小家伙不舍地一步三回头，面对“巫”时，表情凶狠，身形瞬间庞大，大到可以与“巫”比身高时，它停止增长，一巴掌过去。
清脆的掌声携带地板的震颤声，大楼的倒塌声以及“巫”的哀嚎声，清晰地闯入白渺耳中，紧接着烟消云散。
“不愧是我家宝贝，真棒，太厉害啦。”
白渺接住飞扑过来的小福，按住它想要拥抱的手手，用力揉搓。
“我们家宝宝厉害归厉害，可惜不懂脏东西不能随便乱碰，下次要注意哦，否则妈妈不让你上床了。”
小福一听，挣脱白渺温暖的怀抱，跑到路边种植的树旁，小手努力摩擦树皮，争取擦掉坏东西的遗存。
“可爱的小家伙，你从哪偷来的？”
“说啥呢，这可是我光明正大捡来的，知不知道流浪狗的花语是手慢无？”
“呵。”
爱撒谎的没良心小孩，倒不担心我偷窥她的记忆。兴许，她早已猜到，我并非无底线的恶人。
“你应该猜到了吧，不怕被他们问责？”
白渺心下了然，捞起还在磨爪子的小福，“才不会呢，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是吗？”
语毕，她心念一动，属于尘世特有的喧闹出现，刚才被小福干碎的地板和建筑物全都恢复原样，人们依旧保持自己独特的生活节奏，完全没有受到“巫”的影响。
或者说，他们压根不知道，“巫”出现了。
“记忆屏蔽、空间创造、时间回溯，他们大概率会往这个方向猜测，你的日子不好过咯。”
“我的日子有好过的时候吗？”
大鸟沉默了，他无法做出解答，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她的过去，也无法运用自己的能力解开谜底。
世界接纳了他，也限制了他。
“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让出来，我可以给你回答。”
“噗嗤——”，白渺倏地笑了，环抱着小福的手微微抽动，“你呀，算盘子打到我头上了。”
大鸟不说话了，他需要一副本地的、与他适性高度匹配的躯体，才能彻底发挥自己的力量。
白渺，是他最好的载体，是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唯一可惜的是，他是个正常人，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干不出夺舍的事。
倘若不是为了日月两个混蛋的空头支票，他才不会委屈自己栖身于白渺体内。
“喂，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吧。”
“记得，问这个干嘛？”
“等到交易完成的那天，你会得偿所愿。”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眼罩下的双眸闪过一丝动摇，之后，徒留坚定。
生命的轨迹早已注定，她人的结局早已揭晓，谁说反抗无劳，谁说复仇无果，谁说命运无常，谁说百因皆果？
到头来，不过是南柯一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