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循环的亡羊人》心开要鹓訸

2、宇宙级戏场 第57

　　第573次循环，钟艾决定对元鹤和燕归辞采用和魏屿一样的策略——阻止异样发生的做法。她先给元鹤打电话，充分发挥口才让元鹤取消了今天来学校的打算。之后，她赶在魏屿到来前把窗户锁得死死的，并一直等到魏屿出现。
　　“亡羊补牢。”确认魏屿仍未保留记忆后，钟艾又耐心地把一切告诉了他。交代完一切后，钟艾才得空休息一下，开始思考如何阻止燕归辞的异样发生。
　　这个不太好办啊，难道还得拦着他不让他乱跑？这么说来，之前的循环燕归辞都在哪里？为什么同在一个学校她却没见过他？他真的……一直都在教室里吗？
　　最终，钟艾决定亲身去验证一下她的猜测。上次在奶茶店，她特意问了燕归辞的班级，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然而，当她来到他的班级，问到这个班级的同学关于燕归辞的信息时，却得到了“班上没有这个人”的答案。
　　钟艾皱眉。是燕归辞上次和她说了谎，还是……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钟艾快步回到教室，找到叶子青——高一分班前她也是燕归辞的同学。
　　“你知道燕归辞现在在哪个班吗？”
　　“燕归辞是谁？”看着叶子青疑惑的样子，钟艾后背发凉，心一下沉入谷底……

　　热闹的集市上，不同于周围忙碌的氛围，燕归辞悠闲地走在街道上，逆着穿过人流。
　　“就是这样才对嘛，事情终于变得有点意思了……”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很好。他挑眉看向天空，不知在和谁说话，“还不出手吗？再这样下去她可就麻烦了。”
　　没得到任何回应，他也不恼，只是摇摇头，继续往前踱步。
　　“燕归辞？”他回头，是元鹤。
　　“是大作家啊，真巧。”他笑了笑。
　　“你怎么也在这里？”元鹤有些疑惑，“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想出来就出来了，怎么，你还想举报我？”
　　“那倒不会，只是在这里看见你有些惊讶。”元鹤笑了笑，“不如一起逛逛？”
　　“你的邀请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你的兴致好像很高？”
　　“是吗？那可能是刚才看了一出好戏吧。”
　　“好戏……”
　　“元鹤。”燕归辞突然神秘一笑，“你还记得钟艾吗？”
　　“钟艾……是谁？”
　　“不是谁，一个非要等到戏剧落幕才出场的人物罢了。”燕归辞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走吧，赶在戏剧落幕前。”

　　“钟艾。”钟艾的意识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不断下坠，直到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她的意识才恢复一丝清明。
　　“是谁？”无尽的黑暗中，她看见一个被光包裹着、看不清面容、却莫名觉得亲切的身影。
　　“我就是你。”那个身影发话，显得庄严又圣洁，“或者说，是更高维度的你。”
　　钟艾只觉得大脑更加混乱了。还未等她发问，被光包裹的“钟”继续开口。
　　“你对眼前的状况可能会困惑不解，但你必须记住我接下来的话，唯有如此，你才能破局。”
　　“我知道了。”钟艾没有犹豫。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先和你讲讲这个宇宙你不知道的东西。这个宇宙上有许多不同的时空，每个时空都会随机诞生一个资质稍异于他人、带有部分‘四维’性质的人，被叫做‘四维者’。他们只有四维性质的一部分，仍属于三维。只有我集齐了所有四维性质，是这个宇宙中唯一一个‘四维生物’。因为掌握着四维所有权柄，可管理所有时空，四维者把我称为‘时空管理者’。”
　　“四维者遵循宇宙法则管理各自所在的时空，自宇宙诞生以来都相安无事。直到燕归辞回归。”
　　“燕归辞，几千年前确实属于这个宇宙，可有一天他的气息忽然在这个宇宙消失了。气息消失可能是人的死亡造成的，但他不一样。他所有时空的气息同时消失了。不同时空的人虽然相同，但时间线不同，有的快有的慢，所以如果是死亡，不可能所有时空的自己同时死亡。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以一种我暂未知晓的方式，离开了这个宇宙。当时我就有对他留意。而更奇怪的是，消失了几千年的燕归辞突然又回来了，并且外表只有十八岁。我不知道他在宇宙外经历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机遇让他变得这么强大，唯一知道的是，他对这个宇宙抱有极大的恶意。”
　　“那我为什么会陷入循环？这个时空的四维者又是谁？”钟艾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的循环就是燕归辞造成的。他将你的时间线连在一起，让你与外界时间脱离，形成了‘时间循环’的场面。不知道他对你的时间线动了什么手脚，我和其他四维者都控制不了你的时间线，也就无法解除你的时间循环。也就是说，你的时间循环只有燕归辞可以解除。至于这个时空的四维者，时机到了你自然能见到她。”
　　“燕归辞为什么要困住我？”
　　“因为他的目标，是这个宇宙。我也说了，我是四维的你，与你、与其他时空的你本质上是一体的。如果你的时间线在循环中逐渐消失，我也会受到影响，这个宇宙会因此失衡，最终消亡。”
　　“那为什么你现在才和我说这些？”
　　“因为之前时机未到。如果太早告诉你，你会因听到的消息高出你所在的维度而崩溃失控。现在，你已经具备了听到宇宙真相的资质。”
　　“明白了，那我需要做什么？”
　　“协助我控制燕归辞，让他解开循环。”
　　话音刚落，钟艾眼前黑暗的世界破碎，她的意识重回体内。

　　“小艾，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叶子青担忧地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燕归辞是谁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不重要。”钟艾按了按太阳穴，“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钟艾。”她抬头，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魏屿。她听见他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刚才知道的那些事告诉魏屿。
　　“不好说吗？那就算了。”魏屿看出她的纠结。
　　“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你现在听不了。等你有了循环的记忆，我再告诉你。”钟艾一脸严肃，“这件事很重要，你需要知道。”
　　“好。”魏屿愣了愣，没再追问。

　　“这条星星手链好漂亮啊！”元鹤由衷地发出赞叹，转头看向旁边无所事事的燕归辞：“你就没有遇到什么喜欢的？”
　　“有也是有的。”
　　“是吗？你喜欢什么？”
　　燕归辞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见状，元鹤也没有追问，主动转移话题：“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他点了点头，含笑的眼睛甚是好看，像天上明亮的星星。
　　“燕归辞。”路上，元鹤突然开口。
　　“怎么了？”
　　“你在阳光下。”
　　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燕归辞一时愣在了原地。
　　“你不也是吗？”半晌，他才抬头看了看天上耀眼的太阳。
　　“是啊，我也在阳光下。”元鹤笑了，笑得很开心。而燕归辞则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总算明白了。”他突然笑了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明白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继续走吧，这条路不会太长。”

　　钟艾认为只有找到这个时空的四维者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可问题是，她去哪里找这个人呢？想到那句“时机到了你自然能见到她”，钟艾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还好已经循环573次还没疯的她自认接受能力超高，心理素质极好，才没有立刻放弃。
　　现在燕归辞应该是到外界去了，回不回来还不一定。眼下她能找的人，除了魏屿就只剩元鹤了。
　　“我是不是该多拉几个人入伙的……”钟艾苦笑着，在午休时联系上了元鹤。
　　“你还记得燕归辞吗？”校外的奶茶店，钟艾第一句话就是确认元鹤的情况。见她摇了摇头，钟艾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燕归辞去了外界，也就和循环内的世界失去了联系。以此类推，外界的人是不是也不记得她了呢？见她一脸凝重，元鹤小心翼翼地问：“是发生了什么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钟艾把循环的事说了一遍，并叮嘱她：“如果你见到燕归辞……见到他时你应该会认出来……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奇怪，但本着对钟艾的信任，元鹤还是同意了。
　　“暂时也没什么事了，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联系你的。”
　　“好。”

　　在外界的燕归辞和元鹤并没有走多远，就碰上了一个人。
　　“燕归辞，我们聊聊？”
　　“好啊，魏屿。”燕归辞勾起一抹看不出心情的笑容。而元鹤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和燕归辞告别后也就离开了。
　　“被保送A大的元鹤？”魏屿看着元鹤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是找我吗？关心别人干什么？”燕归辞有些不爽地挑了挑眉，“你想找我说什么？”
　　“燕归辞，我知道你的身份和来历。”
　　“哦，所以呢？”
　　“所以，你要怎么做才能解除钟艾的时间循环？”
　　“原来是为了这事，看来你的四维者已经告诉了你一切啊。也是，毕竟你连钟艾都想起来了。”
　　“不要转移话题。”
　　“呵，知道我是谁还敢和我这么说话，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让我陷入和钟艾一样的时间循环？直接杀了我？”魏屿波澜不惊。
　　“勇气可嘉。”燕归辞像是赞赏似的点点头，眸中却尽是戏谑之意，“但是你说的这两样都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我做件好事——你不是想帮她吗？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不过要把握好时间才行啊。”
　　还未等魏屿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从集市到了操场上。

　　“体育课，这是循环内？”魏屿转身，看到了正坐在草地上发呆的钟艾。
　　“终于找到你了……”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笑容有多苦涩。
　　钟艾一抬头，就看见魏屿向自己走来。
　　“魏屿？”
　　魏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你怎么了？”钟艾看着魏屿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是外界的魏屿。”在钟艾惊讶的目光中，他开了口，“因为出了点意外，我也进来了，但是不能待很久。”
　　“外界？外界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又是什么状态？”钟艾赶忙问。
　　“现在外界是10月28号，你在外界是消失的状态，你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
　　“那你为什么……”
　　“我本来也不记得了，还是在另一个时空的我的帮助下，我才想起了一切。”
　　“另一个时空的你？四维者？”
　　“对，看来宇宙管理者已经和你取得联系了。”
　　“在外面只过了六天……看来外界的流速比这里慢，在这里我已经经历了573次循环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道什么歉？”钟艾有点好笑，“你本来也没做错什么呀。而且现在更重要的事是怎么打破这个循环。原本我以为这个循环只和我自己有关，想着实在出不去就算了，但现在知道这个循环关联着宇宙的安危后，我就必须得出去了。”
　　“果然是我认识的钟艾啊。”魏屿笑了笑，但目光随即又黯淡下来，“但是……我们甚至没有办法救你出去……”
　　“别泄气，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轻言放弃。”
　　“嗯。”像是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魏屿赶紧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外界的四维者们和我都在救你，你一定要坚持到出来那天……”
　　视野变换，他又回到集市，而燕归辞不知去了哪里，早已不见踪影。
　　“总之……希望她安全吧……”魏屿叹了口气。

　　附近的一家店内，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招手：“老板，一份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