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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SWOT分析，整活！！！ 二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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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弟赵铁柱是傍晚回来的。
他背着个破竹篓，里面零星几株低阶草药，浑身泥土，脸上还有道刮伤。看到林卷好端端站在院子里，这憨厚的汉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师兄！你没事了！”
“没事。”林卷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晚饭是阿箐熬的稀粥，配着咸菜。师徒四人——暂时四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木桌旁。林卷面前摊着几张粗糙的黄纸，用烧黑的树枝当笔，上面画着奇怪的格子和符号。
“首先，我们来明确现状。”林卷敲了敲黄纸，“清虚观目前面临的核心问题是：收入断绝，债务缠身，生存危机。”
柳烟苦笑：“大师兄，这些我们都知道。”
“知道，但不够系统。”林卷在纸上写下“债务”、“无进项”、“人员少”、“竞争激烈”几个词，“这是我们的劣势。那么优势呢？”
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有合法的宗门身份。”林卷写下来，“有固定场地——八里山地加建筑群。有基本完整的师徒传承结构。还有……”他顿了顿，“我们很穷，穷意味着没有包袱，可以大胆尝试新方法。”
赵铁柱挠头：“穷也算优势？”
“算。”林卷肯定，“因为不会更差了。”
柳烟迟疑道：“后山……景色其实不错。瀑布下面的深潭，傍晚有霞光的时候，挺好看的。”
“好！”林卷记下，“自然资源，景观潜力。”
阿箐举手：“后山有一种红果子，酸酸甜甜的，小松鼠特别爱吃！还有一种会发光的蘑菇，晚上可漂亮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生态资源，特色物种。”林卷飞快记录，“还有吗？”
赵铁柱憋了半天：“我会打铁……哦不，炼器基础。师尊教过怎么炼制最低级的储物袋，虽然成功率不高。”
“技术储备，手工业基础。”林卷点头，“师尊呢？他擅长什么？”
“炼丹。”三人异口同声，然后柳烟补充，“但十炉有八炉炸，剩下两炉效果古怪。上次炼出的‘疾行丹’，吃了确实跑得快，但会不由自主地一边跑一边高唱山歌，停不下来。”
林卷笔尖一顿，默默写下：“炼丹（效果独特，记忆点强）”。
“那么，机会和威胁。”林卷换了一张纸，“威胁很明显：其他宗门挤压、债主追讨、资源匮乏。机会呢？修真界普通人或者低阶修士，他们有什么需求？”
阿箐小声道：“想修仙，但没门路……”
“观光？看新鲜？”柳烟猜测，“山下镇子的人有时会来山脚下看桃花，但没人上来，因为我们收门票——虽然只要一枚铜板，但他们觉得不值。”
“修真界有没有什么……流行的娱乐？”林卷问。
赵铁柱想了想：“听说道遥剑宗那边，有时会公开举行弟子比试，有人去看。还有万宝阁拍卖会，但那是大佬去的地方。普通人就……赶集，听听说书？”
信息差不多了。林卷看着纸上凌乱的记录，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
修真界，生产力大概相当于古代，但因为有灵力，多了些神奇元素。娱乐匮乏，信息闭塞，普通人生活单调。修仙者高高在上，和凡人几乎割裂。而清虚观这种底层小宗门，不上不下，最是尴尬。
但换个角度看——这里有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修仙生活”场景，有真实的山水景观，有各种稀奇古怪（哪怕不太成功）的修仙技艺展示。
“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林卷放下黑树枝，“一个成本极低、能快速吸引注意力、并且能产生些许收益的‘启动项目’。”
三人眼巴巴看着他。
“师尊的炼丹，就是一个现成的‘特色表演’。”林卷缓缓道，“当然，不能让他炸炉炸出人命。我们需要改良——把炼丹过程，变成一个可以观看、甚至有互动性的‘展示项目’。”
柳烟皱眉：“谁会来看师尊炸炉？”
“如果只是炸炉，当然没人看。”林卷笑了，“但如果包装成‘揭秘古老炼丹术的奇妙冒险’，‘亲眼见证丹药诞生的神奇瞬间’，‘还有机会获得独家试吃机会’呢？”
阿箐眼睛亮了：“试吃？”
“对，就是推销。”林卷说，“我们需要第一批观众，也是第一批潜在客户。他们来看热闹，我们趁机展示其他东西——后山的景色，阿箐说的发光蘑菇，铁柱做的粗糙但实用的小法器。甚至，我们可以提供‘一日修士体验’：穿道袍，学个吐纳姿势，在后山瀑布前打坐一会儿，拍照……呃，用留影石留念。”
词汇太新，三人听得半懂不懂，但大致意思明白了：要把清虚观的门打开，让人进来，然后从他们身上赚点小钱。
“但……”柳烟指出关键，“没人知道我们这儿有什么。”
林卷看向赵铁柱：“二师弟，你明天去一趟镇上，买最便宜的黄纸和朱砂，多买点。再打听打听，镇上哪里人多，哪里可以贴告示。”
“大师兄要画符？”
“不。”林卷露出一个柳烟后来称之为“狐狸笑”的表情，“我们要做‘海报’和‘传单’。”
三天后，清虚观山脚下，那张斑驳的“入门收费一枚铜板”的木牌旁，立起了一块崭新的、用木框绷着的黄纸海报。
纸上用夸张的线条和醒目的朱砂字写着：
【清虚观首届“丹韵仙踪”开放日！】
·亲眼观看玄微子道长现场炼丹！神秘丹炉，离火纷飞！
·品尝独家“随缘灵丹”（功效随机，惊喜连连！）
·探访后山秘境：发光蘑菇林，仙鹤栖息地！
·体验“一日修士”：道袍加身，瀑布悟道，留影石刻影留念！
▲本日特惠：入场仅需三枚铜板！前十名送“清心符”一枚！
▲地址：清虚观（沿石阶上行五百步即到）
▲时间：本月十五，辰时至酉时，过时不候！
海报旁边，还站着穿着稍作修补的道袍、努力显得仙风道骨的赵铁柱。他身边放着一叠简陋的传单，见人就塞，磕磕巴巴地照着林卷教的话说：“清、清虚观开放日，来看炼丹，看仙景……”
起初，路人只是好奇地瞥一眼，摇摇头走了。直到镇上的泼皮刘三儿晃悠过来。
刘三儿识字，大声把海报念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清虚观？那个穷得快揭不开锅的地方？还炼丹？玄微子那老道上次炼的丹，把李货郎家的狗吃得毛掉光了三天！还秘境？就他们家后山那破林子？”
赵铁柱脸涨得通红，捏紧了拳头。
刘三儿更来劲了，冲着围观的人喊：“三枚铜板？看炸炉吗？不如去茶馆听段书！”
人群发出哄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位道友，话不能这么说。”
林卷从石阶上走下来。他换了身相对整齐的道袍（从箱底翻出来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师尊炼丹，确实偶有‘惊喜’。”林卷不慌不忙，“但正因为结果难料，才更显天道玄妙，不是吗？至于后山秘境——”他指向山上，“云雾缭绕，飞瀑流泉，自然造化之美，本就无需人力修饰。三枚铜板，买一份闲情逸致，窥一眼修仙侧影，不值吗？”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说服力。刘三儿一时语塞。
一个牵着小孩的妇人小声问：“真有发光蘑菇？小孩能看吗？”
“能。”林卷弯下腰，对那小孩温和一笑，“晚上看，像星星落在地上。”
小孩眼睛亮了：“娘，我想看星星蘑菇！”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感兴趣道：“留影石刻影……是说能把我的样子留在石头上？”
“正是。”林卷点头，“虽是最基础的留影术，但足以留下片刻光影，作为游历纪念。”
人群的议论声变了。从纯粹的嘲笑，变成了将信将疑的好奇。
刘三儿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林卷也不在意，对赵铁柱点点头。赵铁柱继续发传单，这次声音大了些：“清虚观开放日，本月十五，欢迎来看！”
当晚，清虚观正殿。
“大师兄，今天好多人拿了传单。”阿箐兴奋地汇报，“说不定真有人来！”
柳烟却忧心忡忡：“就算有人来，三枚铜板一个人，能来几个？能赚多少？而且师尊还没回来，谁来炼丹？”
“师尊不在，我上。”林卷语出惊人。
“你？！”三人震惊。
“我看了师尊留下的笔记。”林卷淡定道，“最基础的‘辟谷丹’，材料只需黄精、茯苓、糯米，后山都能找到。步骤也简单：研磨，混合，以微火炼制，凝聚成型。关键在于‘火候’和‘灵力注入’——火候我可以控制，灵力嘛……”
他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缕比蜡烛强不了多少的微弱白光。
炼气一层，聊胜于无。
“我们不追求效果多好。”林卷说，“我们追求‘过程好看’。烟雾要大，光效要足，动作要飘逸。最后成品，只要吃不死人，有点微弱饱腹感就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清风饱腹丸’，主打一个体验和意境。”
赵铁柱喃喃道：“大师兄，你变了……”
“是清醒了。”林卷收起那点微光，“要想活下去，活得稍微好点，就得换个思路。修真界打打杀杀、闭关苦修那条路，我们暂时走不通。那我们就走另一条——服务大众，文化搭台，经济唱戏。”
他看向窗外，月色下的山峦轮廓朦胧。
“十五号，就是我们的第一场‘公演’。只许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