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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衣无缝侍寝局 ...

  •   原著男主萧执功夫了得,即使被迫倒立,身姿依旧稳健。

      他的衣袍下摆顺着地心引力滑落,露出内里鲜红色的秋裤。

      ——大约是因为白月光今年本命年吧。

      由于剧情强制修改,他不得不维持这个姿势,双臂宛如双腿一般快步前行,像耍杂技一样一溜烟“走”到南许面前。

      纵使手掌撑地,耳光还是要打的。

      于是他艰难地将重心移向一只手,另一只手颤颤巍巍抬起,努力想要挥到南许的脸上。

      这是一个极度诡异的画面——堂堂摄政王在祠堂单手倒立,另一只手胡乱扇着什么东西,但可惜动作太过扭曲,高度不足,最终只打到了南许的膝盖。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身后一众奴仆早已目瞪口呆。

      直到某个侍卫反应过来,磕磕绊绊上前去搀扶胳膊酸软、即将力竭倒塌的萧执,这场荒唐的闹剧才算勉强收场。

      南许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只能对不远处的赵月娥眨眨眼睛,分享自己的喜悦。

      赵月娥自然将改字全程尽收眼底。

      这时,萧执终于从方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他不由分说便粗鲁地上前掰过南许的脸,恶狠狠道,“你用哪只手碰的若雪,本王就剁了你哪只手!”

      沈若雪,是白月光的名字。

      南许急中生智,委屈兮兮道,“王爷,赵小姐还坐着若雪姐姐的嫁衣呢……”

      萧执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赵月娥。后者正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见点到自己的名字,赵月娥才连忙慌张起身,见南许趁机挤眉弄眼,赵月娥会意,夹着娇滴滴的声音道,“表哥……我肚子好痛啊……呜呜呜呜……”

      眼看着赵月娥边哭边踉跄着挪了两步,突然福至心灵般身子软倒,不偏不倚正好被萧执稳稳接住。

      “月娥!”萧执瞬间紧张,而后对南许怒目而视,“林婉清,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给她陪葬!”

      南许无语。

      经典陪葬台词出场。

      “传太医!”丢下这一句话,萧执抱着赵月娥的身体,快步离去。

      南许望着这对“狗男男”远去的背影,暗暗感叹:果然,狗血文的男主眼中,任何人的优先级都可以凌驾于女主之上。

      即使女主高烧不退,也比不上女配装晕。

      *

      那边,恶毒女配赵月娥甫一躺定,便立刻模仿原著人设撒起娇来。

      “表哥——”惯于毒舌批注的嘴此刻硬是挤出几分甜腻腻的语调。

      赵月娥的尾音刻意上扬,一波三折,如泣如诉,然而又因为生疏,嗓音在空中打了个趔趄,差点儿夹不住。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摸了摸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头皮硬得像城墙,偏偏还得作出软乎乎的神态:“林姐姐烧得不省人事,表哥最疼我了,让太医去瞧瞧林姐姐,好不好?”

      女主的身体必须医治。林墨可不想故事进行到一半,女主便一命呜呼了。

      那他和南许可双双回不去了。

      而此时的赵月娥,模样仿佛被按着脖子学猫叫的狗,脸上硬撑着娇憨讨饶的笑。

      偏生萧执将她当妹妹宠,真的吃这套。

      否则,就不会任由原著中的赵月娥在王府作威作福,骑到女主头上了。

      *

      三进的小院儿深处,南许烧得昏昏沉沉。

      萧执快步流星赶来,赵月娥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左一声“表哥”,右一声“王爷”,甜得发齁。随行太医则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太医为女主把脉诊治,萧执冷哼一声,“若非月娥心善,惦记你的身子,本王才不会让太医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半分心思!”

      南许面无表情,“哦。”

      太医把脉片刻,欲言又止,“侧妃受寒发热,可除此之外……”

      萧执追问,“什么?”

      “除此之外,侧妃近期似是在服用寒凉之物……”太医偷瞄一眼赵月娥,被南许看在眼里,“恐会伤及身子,致使女子难孕。”

      “咔嚓——”

      萧执手边的药碗已应声砸落,他目眦欲裂,一把攥住女主的手腕,“林婉清,你就这么不愿怀本王的孩子吗?!”

      南许不可置信,“啊?”

      赵月娥下巴几乎落地:“哈?”

      原著后期的确有女主怀孕带球跑的情节。

      虽然南许确实不想怀孕,但也不至于作死,给自己灌药吧?

      她看向赵月娥,后者显然也懵了。

      因为剧情修改,林墨放心不下女主,因此求了萧执派太医来检查。

      也难为林墨一个男人,想方设法对萧执撒娇撒痴。

      按照原著,赵月娥会将太医买通,表面关怀实则诬陷女主陷害自己。

      但林墨与南许统一战线,是绝对不会买通太医的,那只剩一种情况了——剧情正在自动修正,强行制造狗血虐点。

      “好,很好!”萧执怒极反笑,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既不愿怀本王的孩子,本王偏偏要你尝尝何为生不如死!”

      他拂袖疾步走出殿外,吩咐下人,“侧妃今夜承幸!”旋即侧眸望向赵月娥,“还不走?”

      赵月娥无奈跟上,临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与万念俱灰的南许对视一眼。

      南许两眼一黑。

      好嘛,高烧侍寝,经典的狗血强制爱剧情,终究还是来了。

      *

      戌时三刻,女主被嬷嬷们手脚麻利地推进萧执的卧房,孤零零像只待宰的羔羊。

      红烛高烧,锦被绣榻,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熏香。萧执正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匕首。烛光在利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传入南许眼中,南许下意识瑟缩。

      “林婉清,”萧执缓缓转身,眼底阴翳一览无余,“本王想了想,对付你这种女人,不如直接用刀。”

      南许头皮发麻。

      “强制爱”剧情,怎么变成凶杀案了?!

      前方剧情就在眼前,南许不得不凝神聚气,拼命想破局之法。

      【萧执一步步逼近,匕首的前端抵在颈边,顺着身体轮廓缓缓向下:“你说,本王是先动你的手指,还是先斩你的腿?”】

      就是现在!

      南许死死盯着匕首,意念疯狂旋转,将【匕首】改为【搔杖】。

      搔杖,书面雅称,口头来讲就是——痒痒挠。

      萧执已然逼到女主近前,手中痒痒挠的前端抵在女主脖颈。

      痒痒挠的前端部位,刚好是最蓬松的羽毛挠头。

      “你说,本王是先动你的手指,还是先斩你的腿?”萧执眯了眯眼。

      羽毛扫过脖子,又痒又难受,南许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萧执语调有一种迷人的危险。

      “嘿嘿,”南许诚实说道,“好痒。”

      萧执目光下落,茫然地看着手中匕首,不知何时已然被换成了一柄木质的痒痒挠。

      挠头顺着面前女孩的身体一路刮下来,而萧执竟然还保持着威胁的姿势,这简直是惊天滑稽。

      “啪!”

      痒痒挠被重重摔在地上,萧执暴喝道,“林婉清,是不是你搞的鬼!戏耍本王很好玩是吗?!”

      好玩。

      南许下意识点头,旋即迅速疯狂摇头,“不、不好玩。”

      萧执肺管子快要气炸了。

      前方再次浮现文字。

      【萧执偏执地上前撕开林婉清的衣服,林婉清不敢不从。】

      南许二话不说,将【撕开】改为【缝补】。

      只见萧执怒不可遏地上前,双手刚要碰到女主的衣襟,动作却陡然变得无比温柔,竟从怀中掏出一只针线包,开始穿针引线。

      是的,天知道哪里来的针线包!

      南许呆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萧执对着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破洞,绣起花来。手法娴熟、针脚细密,绣的还是一朵艳丽的牡丹花。

      南许低头看了看那根在胸口翻飞的针线,整个人石化了。

      真的是……缝补啊!

      南许:我是不是该表演“不敢不从”了?

      她干脆将外衣脱下来,让萧执绣个够。

      门外偷听的侍卫此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爷在做什么?”侍卫甲用口型询问。

      “好像在做女红……”侍卫乙透过窗纸偷窥,耸耸肩。

      这时,屋内传来萧执的怒吼:“快给本王拿那盏最亮的灯!这线颜色不对,本王看不清了!”

      趁着仆从手忙脚乱换灯的功夫,南许悄悄溜出门口。

      *

      不想刚踏出房门,身后竟传来一道沉重的声响:“侧妃在做什么?”

      南许知道她是谁。

      张嬷嬷,粗使嬷嬷之一,是男主萧执身边的心腹。

      她深谙霸凌一职,原著所有虐女主的戏码中,总是都少不了张嬷嬷代替男主动手。

      南许无奈拍拍脑门,灰溜溜转过身。寒风吹过她的身子,她哆嗦着讪笑道,“这么巧,嬷嬷也梦游?”

      张嬷嬷不动如山,“今夜侧妃不侍奉在王爷身侧,出门做什么?”

      “我……”

      南许刚要想方设法逃脱魔爪,肩膀却突然被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袍,瞬间驱散周身所有的寒意。

      冰冷的躯干瞬间暖融融的,她的身后随之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表哥今夜要学绣花,嬷嬷难道不记得了么?”

      *

      一踏入赵月娥暂居的临时客房,南许如蒙大赦,“幸好你来了!我可不想跟他睡觉!”

      感恩赵月娥,成功将女主从张嬷嬷手下救出。

      想起那朵牡丹花,够萧执绣一晚上了。

      赵月娥身体里的林墨话并不多。

      他端来熬好的药看着南许喝下,又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叠加三层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最后打来一盆冷水,用毛巾浸湿,一遍一遍为南许外面的身体降温。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林墨被南许盯得有些不自在。

      “林墨,”南许认真道,“我发现你好像我妈妈。”

      “……”林墨无语,“我没有你这种笨得会养一只咬断电线的猫的女儿。”

      这句话十分拗口,林墨硬是在心里念了三遍,才顺畅地在嘴上说出。

      南许嘿嘿一笑,替他解释道,“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女主死了,然后永远被困在这个狗血的世界,对吧?”

      林墨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被照顾得身心舒畅,南许忍不住哼起小曲儿。林墨见她如此,忍不住泼一盆冷水:“躲过了今夜,躲不过永远。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男女主HE的任务,像是千钧之鼎。

      南许果然愁容满面,“我真的要走这些剧情吗……割血为引、服毒、怀孕、堕胎、再怀孕、再生孩子——啊啊啊,还不如让一了百了,给个痛快!”

      “反正不是我写的剧情。”林墨隔岸观火。

      “滚,”南许作势要打他,“也不知道当初谁嫌弃不够狗血……”

      顿了顿,林墨才说道,“如今我想的是,至少你不要被欺负得太惨。”

      “你有主意了?”南许双眸一亮,瞬间坐直身子。

      林墨不动声色将南许摁回床上躺好,手中为她降温擦拭的动作没停。

      “那个张嬷嬷,”他说道,“你写过那么多情节,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解决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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