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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终章-原来他也喜欢我   他是太 ...

  •   他是太阳,只有他能让我感受到光和热。——胡堰。

      我在大仇得报的那天晚上睁着眼度过,直到练剑声响起,我才真正接受我要离开了的事实。

      我做了一场虚无的美梦,幸好我在天亮时清醒。

      我下床去找胡堰,叫他回去休息,不要练剑,他第一次没有听我的话。

      虽然他舞剑的姿势和平时别无两样,但他毕竟受了伤,这会儿靠在墙上喘息着问我:“姜殇,你要走了。好歹住了四年,没什么想和我的说的吗?”

      他语气中的失落太明显,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我想说的太多了。

      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你,我想说我早就不想离开了,我想说我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应付其他事,我只想维持现状。

      可是真的说出来,我和他之间最后片刻的安宁都不会有了吧。

      我太贪心了。

      最后我玩笑般地说:“住你家住惯了,不想走了,可以留一辈子吗?”

      胡堰居然睁眼朝我看来,说:“可以。”

      “我当真了哈,你可别反悔。”

      胡堰挺认真地说:“不反悔。”

      然后我就稀里糊涂的又住了几年。

      ——

      我死后住在胡堰家的第六年,凛冬。

      现在已经是冬天里最冷的时节,冷意见缝插针地钻进我的骨缝,深入我的骨髓,哪怕我作为鬼只有原先十分之一不到的感官,也依旧觉得这个冬天难熬。

      太冷了,我每天晚上上床前都要思考一阵,我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不醒了。

      后来胡堰发现我极度畏寒,干脆叫人给我做了几十件斗篷,让我去哪儿都披一件。

      “姜殇!”

      我听到声音,来不及披上斗篷就跑到院子里,顿时被冻得一激灵。

      胡堰看着我皱眉:“怕冷还不穿件斗篷?”

      我无奈:“大爷,我这是为了谁?你要等久了就臭着张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不得赶紧来找你?”

      胡堰蹙起的眉头微微松开一点,说:“下次先穿衣服。”

      这个人简直比皇帝还难伺候。

      我问:“你叫我干嘛?”

      “跟我出去一趟,办事。”

      对,我就是个太监。专门给皇帝办事,还得看他眼色,盯着眼前的肉能看能碰不能吃。

      我叹口气:“行,你等我下。”

      皇帝愿意等人大概是他唯一的美德。

      我看着衣柜里五颜六色的斗篷最后选了一件素白的,领口周围还有一圈毛,穿上后我下半张脸都埋在毛领里。

      出门时,小叔照常来送我们,跨过门槛时我被斗篷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多亏胡堰伸手扶住我的腰。

      我几乎在他碰上来的瞬间就打了个激灵,多亏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帮我打掩护。

      “小心点。”

      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热气打得毛领抖动拂过我的脸,跟接吻一样的柔软触感。

      不过也仅限于此,胡堰马上退开了。

      我只好在路上努力冷静下来,不去想满脑的黄色废料。

      这次应该也是战场周围的乱葬岗,乌泱泱一群人身披战甲,脸上有血迹,应该是发生了激战。

      我帮着胡堰挨个问他们遗愿,然后指引他们进入轮回阵。

      但我突然碰到了一个色狼。

      我刚问了一句:“姓名?”

      这人却说:“公子,你长得可真秀气啊。”

      我没有理会,又问一遍:“姓名。“

      他终于答了名字。

      “年龄?”

      “四十二。嘿,公子你……”

      “不能。遗愿。”

      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公子,你找个漂亮的让我上一次我就死而无憾了。”

      哈,我是彻底忍不了这个人了。

      我扬手给他一巴掌:“滚。轮回是你们自己要进可不是我求着你进,待这儿等其他人上你吧。”说着我把他扯到一边去,“下一个。”

      “姓名?”

      “王狗蛋。”

      “年……”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疯子又闹腾起来,我想动手。

      忽然一只手蛮横地拔出我的佩剑,朝那疯子刺去。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胡堰,但晚了。

      胡堰给我的佩剑很锋利,这一剑刺穿疯子的腹部,直接让他魂飞魄散,绝无再步入轮回的可能。

      我周围的鬼都被胡堰这一下吓得不敢动弹,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原本还有几个人偷偷打量我的脸现在也缩了回去。

      胡堰满不在乎地把剑收起来,就是不让我再拿着。

      等我终于完了活,我迫不及待摘掉有些紧的手套,推着胡堰说:“累死我了,赶紧开传送门我们回家。”

      终于回到家,我刚回屋躺下,侍从就来叫我去一趟小叔的院子。

      讲真,我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我刚小叔的院子里就听到他的呵斥声,快要掀翻屋顶。

      “还想爬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低贱的奴隶,也敢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别忘了,你签了十年死契,我随时都能毁约让你父母枉死,永世不入轮回!”

      一听就不是我能掺和进去的,我慢慢地挪进里屋,看到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身上只披了件薄纱,跪在雪地里。

      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叫陈述,出身卑微,因此父母将她送进宫给皇帝玩,后来听爹说,皇帝玩了一阵后就扔进了后宫,没多久被排挤进了冷宫,饿死了。

      按理说,这父母应该没什么值得孝敬的,陈述会被小叔威胁?

      不出我所料,陈述闻言“呵”了一声,朝小叔吐了一口血水。

      “滚你娘的!老娘忍你很久了!要不是被骗了我可能签那狗屎玩意儿?投胎那事儿你姑奶奶我不稀罕,父母我也不想孝敬,老娘不伺候了!”

      陈述站起来转身就走,结果一下栽倒在雪地里。

      我连忙叫几个人把陈述抬回去,可无人理会。

      小叔走过来,问:“姜管家,看上这姑娘了?”

      我没看懂他要做什么,皱起眉。

      小叔笑了起来:“姜管家,若是这些小姑娘,你想捡回去我没意见,只是千万别失了分寸。你看到这姑娘的样子了吧?想必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着,他挥手叫来侍从,一盆盆冷水泼在陈述身上,直接将她冻醒。

      我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想拉她,她一把拍开我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到门口。

      就这样一件纱衣什么都遮不住,我不方便说话,就施了个小法术让陈述去我那拿件斗篷。

      余光看见她轻轻点下头,我放下心。

      又听到小叔说:“看来她不想跟你,那就算了吧。”

      我朝小叔客气地拱手行礼:“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小叔叫住我:“诶,姜管家。”

      我回头就听见小叔说:“我可还没点头答应呢,姜管家怎么就走了?”

      我懂了,小叔大费周章叫人拉我到他的院子里,避开胡堰,让我听他教训陈述现在有刻意敲打,就是觉得我想爬胡堰的床。

      哈,这人有点毛病。

      小叔招来几个侍从,一下按住我:“姜管家也太不懂规矩了,让我这个做长辈的好好教教你。”他示意我旁边的人,“你们帮帮他。”

      一群人立刻带着我走向水缸,有人一把将我的头按进水里。很快,在下意识的挣扎中我发现他们在扒我的衣服。

      一群狗腿子,真当我是软柿子。

      我用上胡堰教的法术将周围毫无防备的几人推开,总算有了呼吸的时间。

      小叔眯起眼:“他倒是看得起你,还教你法术。”

      我跟他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毫不客气地回敬:“当然,不像您想仗着年纪大吃的粮多些来打压别人还得藏着掖着。”

      我身上的外衣已经脱得干净,只剩下身上一件里衣,浑身湿透,偏偏我还得应付这些侍从的回击。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晕厥。

      太冷了,寒气钻进骨缝里,将我钉死。

      一个晃神,我被侍从压在地上。

      小叔慢悠悠地说:“我本来没想动你,姜管家,你毕竟是小堰的人,我此番管教不过出于关心和好意,没想到你这么激动,甚至对我的侍从大打出手。眼下我就算弄死你胡堰也不会再说什么。

      我这人啊,最见不得不稳重的人,只好让你活动一下筋骨了。”

      “小叔,这就是您说的活动筋骨?”

      我朝门口看去,胡堰皱眉站在那,陈述披着他的斗篷跟在后面。

      胡堰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在看到我的时候变得慌乱。

      他看上去急得不行,跑过来不顾形象推开所有侍从,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到我感觉骨头要裂开。

      我身上没有斗篷,在被他抱住的时候感受到强烈的暖意,忍不住低喃:“好舒服。”

      胡堰应该是注意到我有些不对劲的脸色,将我打横抱起。

      “小叔,我的人我自己管教,用不着您操心。你搞不清楚谁是这座宅子的主人,那就不要待在这里。我接济您是出于礼节,不代表您可以蹬鼻子上脸。”

      说完他把我抱回他的院子。

      陈述说回去收拾一下自己,胡堰就在这里收拾我。

      在铜镜里看着他拿毛巾给我擦干头发,找一套干净衣服出来让我换上。

      我很怕冷,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很怕,胡堰知道这个才会专门给我做厚衣服。

      但他的衣服是没有加厚过的,并且我和他还是存在体型差的,所以穿着他的衣服我感觉别扭又难受,他应该是看出来了,又给我了一件斗篷。

      胡堰一边给我梳头发一边说:“让他住进来只是因为作为晚辈的责任,但他既然这么不知分寸我绝对不会容忍他继续这样,我会给他选个好地方养老的。”他低头戳戳我的脸颊,“我跟小叔说要管教你,你觉得该怎么管怎么教?”

      我想了下,问:“我犯什么事儿了?”

      胡堰理直气壮地说:“我刚准备叫你一起吃饭,就撞见一个侍女往你的屋子里跑,问是怎么回事她就告诉我你出事了,拉着我往小叔的院子里跑,我都要被吓死,难道不算错?”

      我感到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不找你小叔来找我?”

      他把我往他身上靠了些才说:“我不想看到他。”

      莫名其妙的说法,我更无法理解了。

      我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你说要怎么管?”

      胡堰放下梳子,有些冷的手指轻轻拨开我的额发,仿佛在宣告自己要做些坏事,然后掰过我的脑袋吻上来。

      “胡……”

      我刚要叫他的名字就被强行闭麦,尾音变成一个暧昧的“呜”。

      措不及防的一个吻,胡堰搂着我像饿了几年的狗一样对我又咬又舔,我的嘴里有了血腥味他也没停下。

      但老实说胡堰的吻技不差,力道也没有很大,我感官上还是舒服大于惊讶的。

      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应该有一分钟了,胡堰见我快要窒息才大发慈悲的放过我。

      胡堰笑了,问我:“连吻都没接过?不会换气?”

      我无语了:“大哥你怎么知道刚那是我初吻?”

      “初吻?”他看起来更震惊了。

      “干什么?我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生活健康的很,在和你接吻前清清白白的干净身子!”

      胡堰逗我似的又亲了一下我的脸颊:“你长得太…漂亮了,我看你第一眼还是为是女扮男装的人,而且你和我说话一直都很柔和……”他眨眨眼,“我以为你有过人的。”

      说话柔和那肯定的,我一读书的说话带脏那不是天理难容。不过我还是更关心另一件事:“所以你带我回家是因为见色起义?”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我这张脸。

      胡堰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是的。”他顿了一下,“你和我年少时想象的恋人形象……几乎完全相同,我没有办法不对你产生幻想。”

      我存着点逗他的心思问:“你不会是拿我当替身吧?”

      胡堰泄愤般重重咬了一口我的脸:“我没喜欢过任何人,除了你。”

      原来他也喜欢我。

      刚才我还怀疑胡堰是把我当成他的性幻想对象,现在我完全确定了,他就是喜欢我。

      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胡堰想都没想就说:“你住进来一个月后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时候确定的。”说着他埋首在我颈间,“你不知道,月亮不及你一分美。”

      我没想到。

      我大胆猜测是一年前他发现我看他练剑那次,却没想到比那整整早三年。

      这太不可思议了。

      忍了六年,他这六年是背着我当苦行僧去了吧?

      我问:“胡堰,你就没想过我是鬼,你是鬼神,我们身份迥异,会遭人非议吗?”

      胡堰奇怪地看我:“喜不喜欢是我们的事,管其他人做什么?”

      这个人,好像真的很爱我。

      “胡堰。”

      “嗯?”

      “我才喜欢你两年,对你会不会有点不公平?”

      “那你喜欢我多一点,变成爱我,就好了。”

      胡堰不再通过铜镜看我,而是转到我面前,半跪下来,盯着我。

      他说:“姜殇,你要是想好了,我们殊途同归。”

      这一刻,我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满溢出的爱意。

      我俯身亲他:“百死不悔。”

      ——

      我曾将心上人比作月亮,高悬于空。

      而我的爱人,说月亮远不及我。

      我终于发现,我的爱人已经苦苦等待我多年。

      完。

      爱情从不被性别、身份、家室等因素束缚,心之所向即为正道。希望每个人都能拥有一双不被他人评价左右的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终章-原来他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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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番外八篇,会慢慢写完。 感兴趣的可点点《prince[王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