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忘返》一木清新

19、019 猜忌 樱花堂来客

　　“小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想什么呢？“为了自证清白，小春莫名提高了声音，”我为人如何，你还不清楚吗！你想想，这儿有几个姑娘是家人给卖来的？大多数女子还不是被那些人贩子拐了，打着家人的旗号，堂而皇之地给送进火坑？”
　　刘莲点头，深有所感，小春自小在这里长大，他是最清楚这里的黑暗龌龊的。
　　“小春，我不应该这样说你，我为自己刚才的失言向你道歉！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哦！”
　　刘莲神情落寞，语声糯糯，委屈巴巴的。
　　“我怎么会生我妹妹的气呢！”小春朝她调皮地眨眼睛，“刘莲，你总算有惊无险，以后，一定会遇到贵人，福泽绵绵的。”
　　刘莲也笑了，“贵人？天字二号么！”
　　此刻心情稍好，掩口笑时，露出了可爱的小兔牙！
　　站了一会，她感觉乏了，正要离开，就看见大门口停下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四匹高头大马，通体黝黑，车辕漆得发亮，马上车夫是个彪形大汉，看见小春时，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大牙。
　　“小春，你身体好了么？”
　　小春笑着回应，“春大叔，你们回来啦！”
　　“谁啊？”刘莲轻声地问。
　　“胖婶的丈夫！”小春低声说完，转头朝着门外。
　　时近黄昏，客人渐多，从那辆马车上下来很多花楼的姑娘们。
　　“雁儿！”刘莲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倍感亲切。
　　“刘莲姐姐，你怎么不好好地休息，起来干什么？“小丫头风尘仆仆。
　　”雁儿，你们去哪里了？“
　　刘莲上前拉着雁儿的手，欢喜地撒着娇。
　　雁儿笑着回应，“我们出去赶场了，每一个人都得了额外的赏赐，早上走时，看你睡得踏实，所以没有叫醒你，你好些没有？姐姐，我把我的赏银分你一半！”
　　“谢谢你雁儿，你自己收着，我身体好多了！”刘莲将那一小袋碎银推了回去，雁儿能想着自己，她已经很开心了。
　　“这里有小春哥哥在，你可以放心去休息。”
　　雁儿拉着刘莲，朝里面走，“外面风大，姐姐小心着凉，以后有出外赶场的，姐姐要不要去？”
　　“好玩么？”
　　“嗯，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路两边都是人 ，杂耍的，卖糖葫芦的，什么都有......”
　　雁儿忽然停住了，面现惭愧之色“姐姐是能出去的，雁儿给忘了。”
　　小女孩见到外面花花世界的兴高采烈都落在了刘莲的眼中，她伸手摸了摸雁儿的头发。
　　“没事，以后姐姐带你出去！”
　　“真的？”
　　“我们拉勾！”
　　“说出的话绝不反口，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刘莲伸出小拇指与雁儿拉勾，轻轻地发誓，她心里真的在权衡，怎么才能替雁儿赎身。
　　雁儿笑得很开心，眼睛里亮晶晶的。
　　两人边走边说，将小春晾在了原地。
　　“喂，你们女人真无情，明明是我最辛苦，连一句感谢也没有！”小春在她们身后假装生气。
　　“她们不理你，姐姐来跟你说话。”一阵香风袭来。
　　“小春，你今天怎么迎客啦！”
　　“小春，好久不见，越来越英俊了！”
　　“小春，姐姐好想，你啊！”
　　后下车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立时围住了小春，叽叽喳喳地，淹没了他刚刚无人问津的落寞！

　　当晚青姨回来了，当她看见门口的小春时，冷着的脸上微微荡起了一丝的温柔。
　　“青姨回来了！”
　　小春唱了一声喏，声音很大，目的就是让所有姑娘们注意，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小春，你身体好了？“青姨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回青姨，还没好利索，“小春很喜欢跟着青姨后面，那怕一句话都不说。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叫过青姨一声“娘！”被青姨当众打了一巴掌，从此，他再也不敢这么叫，跟大家一样，唤作青姨。
　　”那你为何会在这里？“又是一句淡淡地，目光中却透着冷。
　　”是刘莲病了，今儿大家都出去参加大人老太太的寿宴，一时找不到人代替......“
　　小春毕恭毕敬地，小心打量着青姨的脸色，他小时侯胆子很大，唯一怕的人就是青姨，青姨一发怒，他就再也不敢张狂！
　　”这丫头就是事多!你这是从中午站到现在了吧！赶车的春叔呢？让他来替你！“青姨脸色越来越难看，果然打断了他的话，吩咐着。
　　”好！“小春不敢多言，答应了一声。
　　雁儿听到小春的声音，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走到青姨的身旁，接过她手中的包裹。
　　”青姨你累了吧，雁儿马上让人给你准备洗澡水！“
　　”不必了，雁儿，你替我吩咐下去，明午时前，大家集中一下，就说青姨有事跟大家说，任何人不允许缺席！“
　　雁儿乖巧地福了福。
　　”知道了，青姨。“
　　雁儿目送青姨离开，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若有所思。
　　小春在一旁挤眉弄眼，雁儿看见了，走过来问。
　　“怎么了？小春哥！”
　　“你替我把春叔叫来吧！”
　　“春叔去吃饭了，有什么事吗？”
　　“青姨让他来值夜班。”
　　雁儿妙目一转，抿嘴笑道，”还是青姨对你好，放心，我这就去叫啊！“
　　小春大喜，”谢谢你雁儿！“
　　雁儿连奔带跳的朝后院走，朝小春摇手，”不用客气的。”
　　第二日，小春还在床上，被雁儿掀开被子，拉了起来。雁儿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
　　“小春，起床了。”
　　小春睁着迷糊的双眼，一把抢过被子抱在自己的胸前，“雁儿？你怎么来了？”
　　“青姨说了，今天要召集大家有事要说，你当时也在场啊，就差你啦！还不起来！”
　　雁儿急得脑门冒汗，小嘴说个不停。哪里注意到小春因为她掀了他的被子还在尴尬中！
　　“你这个大懒虫，这里没有人比你更懒了，姐妹们连妆都化好了，还有刘莲姐姐，一大早就来了，说是厨房里有很多事，先给大家化好了妆。”
　　“等等，我是病号，一定要去吗？”小春打断了雁儿如佛经一般冗长的叨叨。
　　“去啊！青姨说了 ，所有的人都要到场！”
　　小春闻言，自知多说无益，飞快地起身穿衣，嘴里却不忘骂骂咧咧。
　　“恶毒的女人，天下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
　　雁儿看着他洗脸漱口，一通的忙碌，小手揣揣，只留给小春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两人赶到大厅的时候，青姨已经到场，她的目光只在两个姗姗来迟地身影上停留了一下，就看向了在场所有的姑娘们。
　　姑娘们早早起床，早早打扮了，这些落在青姨的眼里还是相当满意的。对于最近客人的反映，尤其是头饰服饰的改变，得到了很高的赞许。
　　青姨知道，这些都是刘莲的功劳，但功劳归功劳，规矩还是要有的。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最近大家都辛苦了，青姨心里明白，不会亏待大家的。这几天有很多的客人入住，这对于我们花楼来说是好事，但人手不够，现在姑娘们愿意从自己的香闺走出来帮忙干杂活的，来雁儿这边报个名！“
　　大家窃窃私语，不知道青姨葫芦里卖什么药，难不成花楼要改酒店了？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暂时帮忙的姑娘们不仅不需要接，客，还能得到赏银！“
　　青姨话音一落，巧娘第一个报了名，有了第一个，那些姿色不如人或是有分力气的女子也都纷纷踊跃报名。
　　闹了好一阵，青姨让大家安静下来，又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大家静静，从今日起，取消所有陌生人进入花楼，只招呼熟客，有违背的一旦让我发现将受到鞭刑！“
　　姑娘们眼里都有惧色，刘莲在下楼时，青姨挥手让大家散了。
　　刘莲看在眼里，只放在心里掂量，青姨一见她露面，就遣散了大家，也不知是有意回避还是无意的。
　　次日，小春再次被迫上岗，理由很简单，春叔出外勤，而姑娘们都在忙。
　　而刘莲在那次生病后，似乎被青姨给忘了。
　　其实刘莲真的很忙，在不在大门口，就那点工钱，她还真的不在乎，既然有人在，她乐得轻松。
　　“小春，有笔不需要出力气就能有钱拿的活，干不干？”
　　刘莲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小春。
　　这几天住宿的客人多，逛花楼喝花酒的倒是给挡了不少。
　　门口客可罗雀，小春站着不得劲，干脆搬了个躺椅来，青姨走过，也视而不见。他就更大胆了，有客没客地就躺上了。
　　刘莲歪着头，目光清澈，天真得可爱！
　　小春精神一震，双目放光，”有这样的好事？你不会是骗我开心吧？“
　　“你等着！”
　　刘莲说罢，走到了外面，将停靠在巷子深处一辆破马车旁，朝着守候的晓晓招了招手。
　　在车辕上发呆的奎叔连忙擦了擦嘴角，身子挺了起来。
　　刘莲朝奎叔点了一下头，就拉着晓晓回到了樱花堂的大门口。
　　刘莲将晓晓往前面一推，”晓晓，你来说！“
　　晓晓很紧张啊，绞着双手，喏嚅着：”姐姐，我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