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番外之莫问 ...
-
这是第几天第几年?早已记不清楚了。
流云渡又下了几场雨几场雪?也未曾数过。
只是流云渡的潮涨了又退,叶子落了又落,竟是昏昏噩噩又几年。
每日还是一样劈柴,耕作,从塾里接送然儿,再是无止境地沉默。
娘每天早上都问一遍,“禾儿还没回来么?”
我也是每日每日地答,“还没呢,娘。”
而然儿始终没有问过。
后来娘渐渐就不问了,只是有时候不知看着什么叹气。
再后来不知为什么,村里的媒人张大娘天天往这里跑。
有日娘把我叫到屋里,欲言又止,我看着娘,最后只是说,“都凭娘做主。”
第一次,没有告安就转身走了。
看着屋外的漫天大雪,不知为什么,好像小时候和村里阿牛斗架时候被打上了鼻子一样,酸得厉害。
忽然邻家的夏姑娘喊我去帮忙,就去了。
又后来,夏姑娘过来帮我量身,红着脸笑着不说话。
过了些日子,接了那件红色的喜袍,放在房里看,晚饭忘了吃。
大婚的那天,夏姑娘没有戴喜帕,张大娘说于理不合。
我看着看着想到了和娘子当年成婚的样子,她也没有带喜帕,也被说于理不合。
想着想着就笑了,夏姑娘好像又红了脸。
拜天地的时候好像听到然儿在叹息,怕是听错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知道叹息呢。
晚上大家都睡了,我对着睡着的夏姑娘说了对不起。
没想到江湖人的蒙汗药这么管用,药了全家的人。
风雪实在太大,通向桃李花林的路掩在风雪里看不清楚。
好不容易摸到了地方,却忽然不想进去。
在林子面前发了半晚的呆,等鸡鸣的时候又回去了。
刚进屋,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就一直恍恍惚惚的。
迷糊的时候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哭,是娘还是然儿?
我笑了。
然后和他们说,“没关系,我很好的。”
不过他们好像还在哭。
算了,让我睡会吧。
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