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书（棘风）》听羽眠

2、县城 只消几转愁

　　2010年，温予懿出全在湖南的一个小村庄。
　　那时，水是清的，天是白的，叶是绿的，她生在不冷不热的六月。
　　村子似乎是很大的，印象中她似乎怎么走的都没有尽头。她在那里长到9岁。
　　虽然总有人说那里没有城市繁华，也没城市方便。但其实那里还是很好的，有亲切的乡音，好像怎么都吃不完的野果，还有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木木，和知知。
　　不过很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给知知过完生日，就被带离了那里。
　　坐在车上，窗外景物急速倒退。
　　她看见飞驰而过的油田。
　　她看见越来越远的房屋。
　　以及逐渐消失不见的，那条她摸过鱼的小溪。
　　那时，故乡的概念在此之前是很模糊的、遥不可及的。可列车发动的那一刻，她却很清晰感受到了很浓厚的难过感，可那好像又与难过有些不同，难过不会让她想哭又哭不出来——像现在这样。
　　后来，她知道那叫作悲哀。于是从那天以后，故乡在她心中就逐渐清晰而模糊起来。
　　那时，水是清的，天是白的，桂是香的。她离开在不冷不热的九月。她来到一个小县城，或者那也算不上县城，只称得上乡镇。
　　大概是年经大小，村子似乎没有在她的记忆中停留太久。她逐渐听懂了外乡人的方言，走在路上时不再随意和人打招呼，慢慢的，她不再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的大笑，不再大声说话，变得轻声细语。上了初中，不再像过与那样与人打闹，总会在某一些瞬间变得静了下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在了温予懿的生命中。
　　她躺在月光照耀下的被子上，伸出手，看光亮无声滑过她指间，床沿，胸前，发尖，独独照不进她眼里。
　　她失去了什么？
　　温予懿想不明白，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她有爱她的家人、朋友，也有自己热爱的事物。
　　她本来不满足于在县城长大，因为那太平凡，太平谈。
　　可后来她又觉得县城很好，因为那里有冒着白气的早点摊，晚上有成群在河堤边散步的人们。她记得上学路上听到的闲话家常，也记得天未亮跑操时的晨风。
　　好像一闭眼，她都能浮现出那些日子。
　　但她又确是与从前不同了些。她好像少子很多热情，对生活、对世界。可有时她又觉得她是很爱很爱这一切的，她想用尽一切去拥抱世界，想燃烧时间去证明，但这份热情总总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依旧思寻无果，她便闭上眼，索性不再去想。
　　可许是夜晚太静，月亮太温柔，只消得几转愁绪，光影就酿好了回忆。
　　仿佛电影转场似的，温予懿想起小时候她总喜欢指着字一个一个大声念出来，因为她小，所以这样并不招人嫌，那时她就可以得到来自别人的夸赞：“小懿真厉害，会读这么多字呢”。她就可以笑的很开心。
　　她又想起那日离家，她背着书包，很小很矮，奶奶那双满是褶皱的手紧紧抓着她。
　　“小懿以后就要和姑姑去潇成了哦。”印象中，奶奶将自己抱在膝上，用手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好像又比平时苍老了很多，不然她怎么会从那句话里听出几分沉重?
　　因为是逆光，她有些看不清奶奶的脸，自然也就没读懂奶奶的眼神。
　　那时候她好茫然，带着初次离家的忐忑不安与兴奋期许，所有事情都是混乱的，她甚至没来得及和奶奶说一声再见。
　　后来，温予懿每次回家时、再次离家时都会想起这天，都会遗憾。可即使这样，她后来还是没有抓住机会去和其他人好好告别。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凌晨三点四十了。。。。。
今天就不写了，回头再改，我真的要睡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