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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宴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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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二周,在周测卷淡淡的油墨香里悄然收尾。
周五傍晚的风裹着街边奶茶店飘散的甜香,拂过路旁的梧桐枝桠,卷得泛黄的叶片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细碎的秋意。
两辆黑色SUV平稳驶过车流,最终稳稳停在「鎏金时代」法式餐厅门前,车身锃亮,衬得餐厅门头的鎏金招牌愈发华贵。
侍者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裴恃权与裴祠煦先后走下,兄弟俩身形皆是挺拔出众,一个眉眼张扬带些桀骜,一个气质清隽温润,引得路过的食客纷纷侧目。
今天是他们的十七岁生日,裴家特意包下了餐厅最雅致的包厢,宴请了彼此要好的同学与亲友。
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的瞬间,头顶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暖黄的光漫过铺着暗纹丝绒的长桌。
漫过桌中央摆放的双层巧克力慕斯蛋糕,细腻的奶油上,用新鲜蓝莓精心拼出的“祠煦恃权”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清甜又温柔的光泽,蛋糕边缘还点缀着薄荷叶与草莓碎,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来了来了,两位寿星终于到齐了啊!”
胡憬山的大嗓门率先打破包厢里的静谧,他兴冲冲地跑过来,身后跟着沈世恒和柳佩莘。
沈世恒手里拎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礼盒上系着香槟色丝带,他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裴恃权和裴祠煦的肩膀,笑得一脸爽朗。
“两位裴少爷,生日快乐啊!这礼物可是我和佩莘挑了整整一下午,跑了好几家店才选到的,你们可不许嫌弃。”
柳佩莘也笑着附和,晃了晃手里的小礼盒。
“可不是嘛,挑得我们腿都酸了,就盼着你们喜欢。”
裴恃权勾了勾唇角,伸手拍了拍胡憬山的胳膊,语气随意又亲和。
“你们有心了,就算送块石头,我们也不嫌弃。”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在看到刚进门的那道身影时,脚步莫名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杜在熙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软糯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浅杏色半身裙,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她鹅蛋脸愈发清秀温婉。
她身边跟着神色清冷、一身简约白裙的黄姻娐,还有蹦蹦跳跳、满脸兴奋的杜在桐,三人刚走进包厢,就被满室的华贵与温馨晃了眼。
裴祠煦几乎是在看到杜在熙的瞬间,就快步迎了上去,脚步轻快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走过她身边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触感温热柔软,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在两人心底都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这细微的动作,唯有眼尖的柳佩莘看在眼里,瞥见杜在熙耳尖瞬间泛起的淡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了然。
“小裴老师,生日快乐!”
杜在熙抬起头,杏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双手递过一个印着星星图案的浅粉色小盒子,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腼腆。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做了好几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裴祠煦连忙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腹,温热的触感传来,心里瞬间像揣了一颗裹着蜜糖的奶糖,甜意蔓延。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子,眉眼弯起,笑着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不管是什么。”
柳佩莘见状,凑过来轻轻撞了撞杜在熙的胳膊,用口型对着她比了句“藏好点,别太明显”,随后转头看向裴祠煦,扬声打趣道。
“裴大少,生日快乐啊!你理科这么厉害,下次月考前可得也捞捞我,我物理实在是太烂了,再考不好就要被我妈念叨了。”
裴祠煦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一言为定,不过你让老沈捞你也行,他理科成绩也不差,跟我不相上下。”
沈世恒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没裴祠煦有耐心,讲题能讲三遍不烦,还是找他靠谱。”
几人说笑间,包厢门口又传来动静。
裴龙刚脱下身上的定制西装外套,侍者连忙上前恭敬接过,他袖口的铂金袖扣上,细细刻着裴祠煦与裴恃权兄弟俩的名字缩写,灯光洒落,闪着细碎又贵重的光。
他步履沉稳,周身带着成熟男人的儒雅与威严,看向两个儿子的眼神却满是温柔。
“爸,你怎么真的推了公司的会议啊?”
裴恃权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早上给你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要忙到很晚,只能发视频祝福呢。”
裴龙没直接回答,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个丝绒盒子,轻轻放在兄弟俩面前的桌上,指腹轻轻敲了敲盒面,眼神温和。
“看看,喜欢吗?上周去瑞士出差,特意抽时间给你们挑的,想着你们生日,再忙也得赶回来。”
裴祠煦先打开面前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深空蓝表盘的运动手表,正是他念叨了好几天的限量款,之前只是随口跟父亲提过一次,没想到裴龙竟记在了心里。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裴龙,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谢爸!这个我超喜欢,找了好久都没买到,你居然帮我买到了!”
裴恃权也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支做工精细的银质钢笔,笔身刻着低调的暗纹,笔帽上还有小小的姓氏缩写。
他转了转钢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故作随意地挑眉。
“爸这是盼着我下次月考冲年级前十?行,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争取下次考个好成绩。”
裴龙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
“你小子,就会嘴贫,有这心思就好,尽力就行,爸不逼你。”
一时间,包厢里彻底热闹起来。
高一九班的男生们凑在长桌一侧,摆开骰子玩起了狼人杀,骰子撞击桌面的清脆声响,混着大家的笑闹声、争辩声,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朝气;
梁星厝和魏舒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头挨着头小声咬耳朵,魏舒晴手里拿着一块草莓蛋糕,舀了一勺递到梁星厝嘴边,嗔怪道。
“少吃点巧克力蛋糕,腻得慌,尝尝这个草莓的,清爽一点。”
梁星厝乖乖张嘴吃下,眼睛却黏在她脸上,满眼都是温柔。
谢礼乐和谢令之并肩站在窗边,谢礼乐扒着窗户往下看,脑袋探得老远,嘴里不停念叨着。
“哥,你看楼下那辆黑色跑车,是不是我老班的?之前在学校见过一次,一模一样,他居然也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啊?”
谢令之顺着他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
“可能吧,别管别人的事了,等下切蛋糕记得叫我,我想吃那块带草莓的。”
不远处的林言樱端着一杯鲜榨橙汁,指尖紧紧握着杯壁,目光总忍不住偷偷往谢礼乐的方向飘,心里小鹿乱撞,手里的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却始终没勇气走上前打个招呼。
黄姻娐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打趣。
“樱樱,你不去跟谢礼乐打个招呼啊?我们高一的时候,你不是就偷偷喜欢他吗?怎么现在crush就站在眼前,反而不好意思了?”
林言樱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用了,他正跟他哥哥说话呢,我过去打扰不好。”
说着,又偷偷往谢礼乐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跳得更快了。
角落里,两个专门服务这间包厢的服务员,趁着没人注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一个服务员往裴家兄弟的方向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哎,你们听说没,裴家这俩少爷好像不是亲生的,是裴总当年领养的。”
另一个服务员满脸惊讶,凑过去小声问。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亲儿子呢,看裴总对他们的待遇,又是买限量款手表,又是包这么豪华的包厢过生日,比亲生的还好吧?就这一场生日宴,够我们家小半年的开销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刚好飘进了不远处裴恃权的耳朵里。
他握着水杯的手瞬间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没露出丝毫异样,只是抬眼看向裴祠煦的方向,见弟弟正和杜在熙说说笑笑,眉眼温柔,心里那一丝莫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而裴祠煦此刻全然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他正和杜在熙靠在蛋糕旁,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递到她面前。
杜在熙最近在控制体重,已经很久没碰过甜食了,看着香甜的蛋糕,终究没忍住,小口吃了起来,一不小心,嘴角沾了一点巧克力奶油。
裴祠煦看着她软糯的模样,眼神愈发温柔,很自然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动作亲昵又自然,满是宠溺。
这一幕刚好被柳佩莘看在眼里,她笑着凑过来起哄。
“喂喂喂,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啊!这里可是还有一大堆单身狗呢,而且你俩不是还不打算公开吗?再这么暧昧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要看出端倪了!”
杜在熙的脸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连忙推开裴祠煦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嗔道。
“别闹了裴祠煦,等下被其他人看到就糟了。”
裴祠煦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没反驳,只是默默收回手,眼底的温柔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刘皖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进来,一身亮片长裙晃得人眼晕,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包厢里蛋糕的甜香与食物的香气。
她进门后,没看满桌精致的菜肴,也没看身边的裴龙,掏出手机就开始发语音,语气满是不耐烦。
“催什么催,我在给两个小的过生日呢,马上就到麻将馆,三缺一也不用急成这样,赢你们的钱还不容易?”
裴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平淡地劝道。
“坐会儿吧,孩子们都在,等下切完蛋糕再走。”
“坐什么坐,没时间。”
刘皖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语气敷衍。
“张太太她们都等疯了,我待十分钟就走,不多耽搁。”
她说着,随手从包里摸出两个皱巴巴的红包,随意摆在兄弟俩面前的桌上,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生日快乐,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裴恃权瞥了眼那两个连封口都没粘好的红包,神色淡淡,没动也没说话。
裴祠煦的指尖僵了僵,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很快又恢复自然,默默拿起红包塞进校服口袋里,低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妈,谢谢你。”
刘皖对着随身的小镜子补了补口红,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门口,临出门前才随意扫了一眼满室的热闹,最后目光落在裴龙身上,丢下一句。
“我先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门被带上的瞬间,刚才的笑闹声似乎低了半分,空气里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裴龙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被热情的胡憬山打断了。
“裴叔,别站着了,来跟我们一起玩两把狼人杀呗!输了罚喝柠檬水,不许耍赖啊!”
胡憬山拉着裴龙的胳膊,把他拽到男生堆里,热闹的氛围很快又涨了起来,刚才的尴尬转瞬即逝。
杜在熙看着裴祠煦略显低落的神色,心里微微发酸,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把口袋里另一个藏好的小盒子递给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这个……是我偷偷给你准备的另一份生日礼物,别让别人看见,就我们俩知道。”
裴祠煦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手工编织的藏青色手绳,绳结编得工整细致,上面各缀着一颗小小的银色星星吊坠,虽不贵重,却满是心意。
他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笑意一点点漫出来,趁周围人打闹没注意,飞快地低下头,在杜在熙的侧脸轻轻亲了一下,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果香。
杜在熙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连忙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刚好转头的柳佩莘刚好看见这一幕,捂着嘴偷偷偷笑。
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林言樱依旧盯着谢礼乐的方向,手里的橙汁不小心晃出了一点,沾湿了指尖,她都浑然不觉。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餐厅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映得包厢里光影斑驳。
水晶吊灯的暖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将少年们藏在心底的细碎心事,晕染得温柔又朦胧。
“该切蛋糕了该切蛋糕了!再不吃就要化了!”
杜在桐举着打火机,蹦蹦跳跳地跑到桌前,晃得人眼睛发花。
“两位寿星快过来!赶紧许愿,许愿才灵验!”
裴恃权被胡憬山和沈世恒推搡着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急什么,蛋糕又跑不了,晚一会儿也没事。”
“那不一样!”杜在桐梗着脖子反驳,一脸认真。
“十二点前许愿才最灵验,现在都快八点了,早许完早实现愿望!”
裴祠煦轻轻牵了牵杜在熙的手腕,动作轻柔,示意她跟自己站到蛋糕旁。
杜在熙犹豫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还是悄悄跟了过去,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甜蜜。
柳佩莘见状,连忙拉着魏舒晴凑过来,笑着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都围过来,围一圈热闹点,给两位寿星唱生日歌!”
沈世恒掏出手机,举得高高的,调整好角度。
“都看镜头啊!我要拍个视频留纪念,以后也好回忆回忆!”
裴龙走过来,亲自给兄弟俩递上塑料蛋糕刀,笑容温和:“一起切,寓意兄弟同心,以后互相扶持。”
裴恃权和裴祠煦对视一眼,同时握住刀柄。
杜在熙踮着脚,凑到裴祠煦耳边,小声叮嘱。
“许愿的时候,可以好好想想自己心中最想实现的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裴祠煦弯了弯唇角,眼底满是温柔,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他低头吹灭蜡烛的瞬间,包厢里的灯被人啪地关掉,只有众人手机的闪光灯在不停闪烁,满屋子的人齐声喊着“生日快乐”,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满是真挚的祝福。
“我的小阿煦,刚才许什么愿了?”
杜在熙挨着裴祠煦很近,声音轻轻的,带着好奇。
裴祠煦愣了愣,侧头看她,眼底映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轻声道。
“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另一边,林言樱被热闹的人群挤到了谢礼乐那边,胳膊不经意碰到他的衣袖,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桌上的蛋糕,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谢礼乐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一点空间。
裴恃权切下第一块蛋糕,没递给别人,直接抬手抹在了胡憬山脸上,奶油瞬间糊了他一脸。
胡憬山嗷嗷叫着反击,抓起一块蛋糕就往裴恃权身上抹。
“裴恃权你阴我!居然敢偷袭我,看我不糊你一脸奶油,让你变成小花猫!”
一场热闹的奶油大战就此一触即发,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大家互相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
裴祠煦第一时间护着杜在熙,伸手将她揽在身后,躲到沙发后面,避开了所有人的打闹,生怕她被奶油沾到。
杜在熙靠在他身后,看着他沾了一点奶油的侧脸,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替他擦掉,声音温柔。
“生日快乐,阿煦。”
裴祠煦转过身,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温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的愿望,从头到尾,都和你有关。”
躲在柱子后面的柳佩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偷偷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对着他们比了个耶,满脸姨母笑。
裴龙靠在门框上,看着闹作一团的少年们,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满眼都是欣慰。
窗外的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悄悄钻过窗缝,落进满室的喧嚣与甜蜜里,温柔了整个夜晚。
奶油大战的硝烟还没散尽,裴恃权抹了把脸上的奶油,转身想躲去洗手间清理,没成想刚转身,就撞上了一个软软的身影。
“嘶——”
林言樱手里的橙汁晃了大半,橙黄色的果汁顺着裙摆往下淌,瞬间晕开一片污渍。
她手里还攥着一小块没吃完的蛋糕,此刻奶油也蹭了裴恃权一胳膊,黏糊糊的。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过来!”
林言樱慌得手忙脚乱,脸颊通红,连忙去掏口袋里的纸巾,语气满是愧疚。
“你没事吧?有没有弄脏衣服?”
裴恃权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奶油,又看了看她盯着裙摆污渍、手足无措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说半句责备的话,只是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慢慢擦着胳膊,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没事,不怪你,是我没看路,走得太急了。”
旁边的谢令之眼尖,凑过来一脸促狭地起哄。
“哟,林言樱同学,你这是精准投喂啊,专门往裴恃权胳膊上抹奶油呢?”
林言樱的脸唰地红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窘迫得快要哭出来。
谢礼乐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拉了谢令之一把,淡淡开口。
“别瞎说,赶紧去拿包湿巾过来。”谢令之撇撇嘴,看着弟弟严肃的表情,悻悻地跑去拿湿巾了。
裴恃权把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瞥见林言樱还在盯着裙摆上的果汁渍发呆,眼眶都有点红,忽然心血来潮,从桌上拿了一点奶油,轻轻点在了她的鼻尖上。
“这样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他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调皮,转身就往洗手间走,留下林言樱愣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鼻尖的奶油,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谢礼乐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擦擦吧,别愣着了。”
林言樱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擦着鼻尖的奶油,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那边裴祠煦依旧把杜在熙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半点打扰。
胡憬山举着一块蛋糕冲过来,想闹杜在熙,被裴祠煦抬手稳稳挡住,语气带着几分护短。
“别闹我同桌,她怕脏,要闹就冲我来。”
杜在熙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抓起一点奶油,轻轻抹在他下巴上,笑着说。
“那我也来闹闹寿星,沾点喜气。”
杜在桐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转头就被沈世恒抹了一脸奶油,她尖叫着反击,抓起蛋糕就往沈世恒身上抹。
“沈世恒你完了!我要让莘儿好好收拾你,让你再也不敢欺负我!”
柳佩莘闻言笑弯了腰,跑过来帮着杜在桐一起闹沈世恒,包厢里的氛围愈发热闹。
魏舒晴和梁星厝靠在一起,看着眼前混乱又欢快的场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享受着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水晶灯重新亮起的时候,满屋子的人脸上、衣服上都沾着奶油,模样狼狈又鲜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满是少年人的肆意与快乐。
裴龙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合照,存进了相册里,认真备注:我家小子们的十七岁,满是欢喜。
夜色渐深,餐厅门口的梧桐树下,落了满地碎金似的叶片,晚风拂过,叶片轻轻翻动。
客人们陆陆续续道别,胡憬山勾着裴恃权的脖子,嚷嚷着下次要去他家打游戏,还要尝尝裴家厨师的手艺;
杜在熙、杜在桐、沈世恒和柳佩莘并肩走着,柳佩莘还在吐槽沈世恒抹奶油的手法太烂,把她头发都弄脏了。
杜在熙跟着杜在桐走到门口,脚步却磨磨蹭蹭的,眼睛时不时往包厢里瞟,满心都是不舍。
柳佩莘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我跟你姐在路口等你,你快点回去跟裴祠煦说句话,别太久啊。”
杜在熙点点头,脸颊微红,转身飞快地跑回包厢。裴祠煦正弯腰收拾桌上的礼物,把大家送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喘着气站在门口的杜在熙,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脚步不自觉迎了上去。
“怎么回来了?不是跟你姐一起走了吗?”
他走过去,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自然。
杜在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和之前那对一模一样的藏青色手绳,踮起脚,认真地给他戴在左手手腕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烫得她连忙缩回手,小声说。
“这个……你要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不管是上学还是平时,都要戴着。”
裴祠煦低头看着腕间的手绳,银色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心里满是甜蜜,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耳语,满是宠溺。
“好,我一直戴着,永远都不摘。明天早读在教室门口等我,我给你带热牛奶,草莓味的,你最喜欢的。”
“嗯。”杜在熙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奶油香和皂角香,安心又温暖。
“那我走了,我姐和莘莘他们还在路口等我,太晚了她们该着急了。”
“我送你到路口。”裴祠煦牵着她的手,刚走到门口,又忽然想起什么,折回去拿了件自己的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晚上风凉,你穿得少,别感冒了,披着我的外套暖和点。”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依偎在一起。
手腕上的手绳偶尔相碰,星星吊坠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快到路口时,杜在熙看见杜在桐、柳佩莘和沈世恒的身影,连忙抽回手,红着脸小声说。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裴祠煦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腕间的手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满心都是甜蜜。
另一边,林言樱跟着谢礼乐兄弟俩往外走,谢令之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奶油大战的趣事,手舞足蹈,格外兴奋。
谢礼乐却格外的安静,只是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言樱沾了果汁的裙摆上,神色淡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裙子脏了,回家不好跟家里交代。”他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刚买的湿巾,递到她面前。
“擦擦吧,能擦掉一点。”
林言樱愣了愣,缓缓接过湿巾,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一阵发烫,连忙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
谢礼乐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路边等候的车辆,夜色柔和,衬得他平日里清冷的侧脸,多了几分温柔。
裴恃权靠在车边,看着裴祠煦一脸春心荡漾地走过来,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忍不住挑眉打趣。
“干嘛呢?魂都飞了,跟杜在熙说什么悄悄话了,这么开心?”
裴祠煦踹了他一脚,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傲娇道:“要你管,反正你不懂。”
裴龙坐在车里,看着兄弟俩打打闹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等两人上车后,缓缓发动了车子。
车灯划破沉沉夜色,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藏着少年们没说出口的心事,和这场生日宴最温柔的余温,久久不散。
车子缓缓驶进杜家别墅的车库时,夜色已经漫过了院墙的蔷薇花架,花香在夜色里淡淡飘散。
杜在熙解开安全带,抬手拢了拢身上还带着裴祠煦气息的薄外套,心里满是暖意,刚推开车门,就听见杜在桐在旁边碎碎念。
“说真的,裴祠煦这人是真的很不错,”
杜在桐拎着包往玄关走,换鞋的空档还在不停念叨。
“请你这个前桌就算了,还特意叮嘱要带上我,生怕我一个人落单孤单。而且你看他今天待人接物的样子,彬彬有礼,一点都没有那种富家少爷的架子,对谁都很温和。”
杜在熙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故作淡定,轻轻应着:“他本来就挺好的,平时在学校也不爱张扬,学习又好,对同学也很热心。”
姐妹俩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客厅的沙发旁支着一张小圆桌,美甲师正低着头给齐若潼修指甲,暖黄色的落地灯映着满桌亮晶晶的甲油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温馨又惬意。
“阿熙阿桐回来啦?”齐若潼抬眼看向她们,指尖刚被涂上一层裸粉色的甲油,正静静等着晾干。
“今天的生日宴玩得开心吗?之前听你们说,是阿熙的前桌裴祠煦过生日,是吗?”
“嗯,是他,还有他弟弟裴恃权,两人一起过生日。”
杜在熙点点头,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想起裴祠煦腕间和自己同款的手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何止是前桌,关系可好了呢!”杜在桐凑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嘻嘻地补充。
“妈咪,你不知道阿熙这前桌可厉害着呢,理科班总分永远第一,全年段排名也是第一,比文科班那个第一名的分数还高了一大截呢,是我们学校的大学霸!”
“真的?那可太优秀了。”齐若潼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杜在熙,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期许。
“那阿熙宝贝你可得好好跟人家相处,多向人家学习学习。平时上课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知识点,就多问问他,这么好的学习榜样,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美甲师刚好给齐若潼的指甲封了层,她抬手对着灯光照了照,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接着说道。
“我看这孩子挺稳重的,今天能想着请你们姐妹俩一起去参加生日宴,说明人品也端正。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多跟优秀、人品好的人来往,对自己的学习和成长都是好事。”
杜在熙的脸颊微微发烫,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小声应着:“知道啦妈咪,我平时有不懂的题,都会问他的,他也很耐心地教我。”
她没敢说,那些所谓的“问问题”的课间,裴祠煦会偷偷在草稿纸下面塞给她一颗草莓味的奶糖;
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她说放学一起走;会在她做题累了的时候,悄悄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杜在桐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宴会上的趣事,说裴恃权和胡憬山的奶油大战有多激烈,说林言樱被沾了一身果汁的窘迫样子,说蛋糕有多好吃,说得眉飞色舞。
齐若潼偶尔搭几句话,目光落在杜在熙泛红的耳尖上,只当是她晚上玩累了,没多想。
美甲师收拾好工具离开后,齐若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叮嘱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俩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早读呢,别熬夜。”
“知道啦妈咪。”
杜在熙应着,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然后飞快地掏出手机,给裴祠煦发了条消息。
“阿煦,今天谢谢你特意邀请阿桐,她玩得很开心。我的阿煦,一定要天天幸福呀~”后面还配上了一连串爱心和星星的表情。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是裴祠煦的秒回,语气温柔,后面还跟着一个闪闪的星星表情。
“傻瓜,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姐姐来了更热闹。有你在,我才最快乐,每天都幸福。明天记得在教室门口等我,热牛奶给你带双份,多加糖。”
杜在熙捂着发烫的脸颊,脚步轻快地跑上了楼,藏在口袋里的手绳,正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掌心,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甜到心底。
关上门的瞬间,杜在熙仿佛才卸下了所有的拘谨与羞涩。
她坐到书桌前,拧开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柔和的灯光洒满桌面。
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藏青色的手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星星吊坠,触感温润,她小心翼翼地将手绳戴在了左手上,和之前戴的那条并排在一起。
灯光柔柔和和地漫在手绳上,银色星星的棱角被磨得温润,就像裴祠煦看向她时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宠溺。
她想起宴会上他替她擦去唇角奶油的温热指尖,想起梧桐树下他揽着她时的温暖怀抱,想起他腕间戴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绳,想起他说“我的愿望和你有关”时的温柔语气,心脏就像被浸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满是甜蜜。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手腕,两条手绳并排贴着皮肤,暖融融的,像是裴祠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又缱绻。
想着齐若潼让她多向裴祠煦学习,她偷偷在心里开心,以后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和裴祠煦正大光明地往来,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犹豫了几秒,杜在熙点开和裴祠煦的聊天框,轻轻发起了视频通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屏幕里瞬间映出裴祠煦的脸,他应该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少了平日里的清隽,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睡衣,背景是他的房间,书桌上还摆着今晚她送的手绳盒子,整洁又温馨。
“还没睡呀?是不是还在想晚上的事?”
裴祠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却格外好听,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杜在熙点点头,把镜头对准自己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眉眼弯弯:“你看,两条手绳我都戴上了,好不好看?”
裴祠煦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两条藏青色手绳上,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来,温柔得不像话。
他也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把镜头对准手腕,笑着说:“我也戴了,一直戴着,以后都不会摘下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宴会上胡憬山被奶油糊脸的糗事,聊到下周要进行的数学周测,互相叮嘱要好好复习;
聊到杜在桐念叨他人好的话,聊到齐若潼叮嘱她多向他学习的事,语气里满是细碎的甜蜜。
杜在熙趴在书桌上,手肘撑着桌面,脸颊贴着胳膊,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少年,偶尔被他逗得笑出声,又怕被楼下的妈妈听见,连忙捂住嘴,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甜。
两个人聊了好久,直到夜色渐深,才不舍得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杜在熙忍不住弯起嘴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句“晚安,阿煦”,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远在另一栋房子里的那个少年说。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房间,落在手腕的手绳上,落进少女藏不住的心事里,安静又温柔,满是青春里最纯粹的甜蜜。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桂花香,轻轻钻过教学楼的走廊,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翻书声和朗朗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校园的朝气。
杜在熙攥着书包带,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打扰到别人,刚拐到教室后门,就看见裴祠煦的身影。
他背着双肩包,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保温杯,晨光落在他的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柔又耀眼。
听见脚步声,裴祠煦转头看过来,眼底淡淡的倦意瞬间被笑意取代,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满是温柔。
他快步走上前,把其中一个保温杯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甜意蔓延。
“刚热的草莓味牛奶,特意给你多加了一勺糖,你喜欢的甜度。”他压低声音,怕被教室里的人听见,语气里满是宠溺。
杜在熙接过保温杯,指尖裹着暖暖的温度,低头看了看杯身上的小兔子图案,又抬头看了看他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杯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小声问。
“你也喜欢草莓味的牛奶吗?之前没见你喝过。”
“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裴祠煦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两条藏青色手绳格外显眼,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右手腕上的星星吊坠,声音轻得像耳语。
“戴着很好看,很适合你。”
杜在熙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缩回手,把保温杯抱在怀里,往教室里瞥了一眼,幸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先进去了,你也快点进来,早读课别迟到了。”
“等下。”裴祠煦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奶糖,轻轻塞到她的手心。
“课间记得吃,补充能量,上课才不会犯困。”
杜在熙攥紧那颗糖,糖纸的纹路硌着掌心,甜丝丝的味道仿佛已经透过糖纸渗了出来。
她点点头,脸颊微红,飞快地溜进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柳佩莘去办公室交作业的路上路过他们班,冲她挤了挤眼睛,显然是看到了刚才两人互动的一幕。
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杜在熙翻开语文书,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窗外,飘向讲台上带早读的裴祠煦。
他手腕上的星星吊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和她掌心的奶糖一样,甜得让人心里发暖,满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模样。
第一节课下课的铃声刚落,杜在熙就收到了柳佩莘的消息,约她在教学楼中间的连廊见面。
她揣着那颗还没拆封的奶糖,快步走出教室,远远就看见柳佩莘靠在连廊的栏杆上,手里还拿着本政治书,四处张望着。
“可以啊杜在熙,藏得够深啊!”
柳佩莘看见她,立刻放下书,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手腕上,一脸促狭。
“两条星星手绳,跟裴祠煦那只凑成情侣款了?我说你们俩,这是明目张胆秀恩爱啊,还说没公开。”
杜在熙的脸唰地红了,连忙伸手捂住手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嗔道:“你怎么看见了?别乱说,我们就是戴着玩的。”
“我去办公室交作业,刚好路过你们班后门,看得清清楚楚。”
柳佩莘笑得一脸得意。
“某人靠在栏杆上给你递保温杯,指尖碰指尖的样子,眼神温柔得都快出水了,甜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想瞒我?”
“别瞎说别瞎说!”杜在熙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柳佩莘躲开,她跺了跺脚,把那颗奶糖掏出来,小声说。
“他就给了我一颗糖,还有一杯草莓牛奶,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柳佩莘挑眉,接过奶糖看了看,又塞回她手里,笑着打趣。
“行啊,理科第一的专属投喂,也就你有这待遇,我们可羡慕不来。
对了,生日宴那天我偷偷拍了你们俩躲在沙发后面的照片,拍得可好看了,要不要发给你?”
杜在熙眼睛一亮,又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要……但是你可千万别外传啊,就我们俩知道,好不好?”
“放心,我可是你们的头号保密员,嘴严得很。”
柳佩莘拍了拍胸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我听老沈说,过几周的学校运动会,你家裴祠煦报了1000米长跑,到时候你要不要去跑道边给他加油?他肯定跑得更有劲。”
杜在熙心里一动,刚想开口答应,上课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柳佩莘挥挥手,着急地说:“记得赶紧把照片发我!我先去上课了!”
柳佩莘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低头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那张拍得偷偷摸摸的照片。
照片里,暖黄的灯光下,裴祠煦护着杜在熙躲在沙发后面,两人的侧脸挨得很近,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温柔又甜蜜。
她编辑好消息,点了发送,又在后面加了个偷笑的表情,满心都是对好友的祝福。
杜在熙刚跑回教室,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她偷偷点开看了一眼,看着照片里亲密的两人,脸颊的温度又升了上来,心跳怦怦直跳。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保存好,设为私密相册,锁屏前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两条手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甜蜜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