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号病院（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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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琅7岁那年，乔霖带回来一个孩子，看模样和肖琅应该差不多大。
那孩子生的清秀，有些怕人。
乔霖对着五岁的肖琅说:“这是我朋友的儿子，寄住在我们家了，他比你大几个月，你要叫他哥哥的。”
肖琅看着眼前的男孩，有点发育不良比肖琅矮了点。
他不太想叫哥哥于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肖琅。”
“葛叶。”声音不大，但是肖琅听清楚了。
肖勇跑了出来和乔霖使了个眼色，二人去了卧室。
肖琅也很好奇尾随过去偷听，还不忘刚刚认识的葛叶。
“怎么回事啊？”
“她最近精神状态实在不太好，已经没办法在养一个孩子了。”
“那你就接回来了？”
“我也算孩子的干妈，只是多张嘴吃饭而已，这小孩还挺乖的，也可以和小狼做伴。”
“那你问过小狼的意见吗？”
门被肖琅推开:“谁说我不愿意的，我觉得他很好啊，以后我照着他了！”
乔霖和肖勇都有些懵了，乔霖其实已经考虑过肖琅会翻脸什么的，这小孩不省心，性格跳脱。没人能猜到这小孩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比如现在说要照着新来的小朋友。
说是肖琅罩着葛叶，但每次闯祸都是肖琅主动站出来背锅说是他干的不要牵连葛叶，哪怕本来就是他干的。而葛叶在一旁打圆场。
乔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魔童。
9岁说要给葛叶做一个新学的菜，没注意把一整瓶醋倒进了锅里，12岁拉着葛叶去爬树爬一半从树上摔下来，好在没事，但是葛叶被吓坏了。14岁拿着妈妈的裙子硬要葛叶穿上陪他表演白月光与替身文学……
“肖琅，你打算以后做什么呀？”饭桌上葛叶歪头问肖琅。
肖琅思索了片刻:“我想玩电脑！”
乔霖女士轻敲肖琅的头:“网瘾少年，和你爸一样。”
肖勇莫名被点名有点懵:“我怎么了，搞IT也不是完全不好吧，至少我挺喜欢的。”
“是是是，你发际线都成啥样了，你想让孩子和你一样秃吗？”乔霖一脸嫌弃。
葛叶眉眼弯弯:“我觉得很好啊，而且肖琅头发很多不怕掉。”
“你们才刚上高中就想这么长远的事了吗？想当年，我和老肖高中毕业才开始考虑到底学什么好。”乔霖开始回忆往昔。
肖琅看她老毛病犯了连忙制止:“好了妈，别回忆往昔了，吃饭吧。”
乔霖嘿了一声:“你这小子。怎么天天就知道打断我讲话！叶子就不像你，你好好和人家学学，人家可比你乖多了。”
肖琅连忙给乔霖碗里夹菜:“食不言寝不语。”
开学报到那天，人山人海的，肖琅拽着葛叶:“人还挺多的，小心别被人海冲走了。”
葛叶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不会的。”
开学之后的肖琅斗志昂扬的说自己以后要打拼自己的事业，但是几乎上课上着都睡过去了。好在有个葛叶辅导，他成绩还算看的过去。
葛叶很无奈用胳膊捅了捅肖琅:“你也太能睡了。”
肖琅迷迷糊糊的:“啊？”
葛叶很是无奈:“睡多了对脑子不好。”
“没事，我没有脑子。”肖琅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平时肖琅也没这么过分，但是近两天他好像特别累的样子。葛叶很好奇。问也肯定不会说。
快到葛叶的生日了，肖琅想着送什么给他当生日礼物。以至于几个大夜都没睡着。
乔霖看他魂不守舍的:“怎么了，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肖琅趴在书桌上头发都被抓乱了:“叶子的生日我送他什好啊！”
乔霖倒是笑了:“我也不太会送人礼物，想当年都是你爸送我礼物的。不过，礼物投其所好吧，或者人家能用得上的，我打算……哼，不告诉你。”
肖琅想破了脑袋，葛叶好像也不缺什么，那送什么呢？医学类的东西乔女士会送，那到底送什么呢？
肖琅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既然无法投其所好那就合理利用擅长的领域。
葛叶发现最近肖琅心情不错，他有些搞不懂这个人了。
葛叶的生日恰好在520。凌晨肖琅卡着时间发了生日快乐附带一个小文件。
葛叶点开了那个文件，好像是个类似于日志的东西，每一次切换都有小动画。葛叶觉得还挺有意思。
日志都写了从他们相遇到现在，7岁他来到肖家，现在都18了。日志的最后这些一段文字，明天带你去玩，葛叶觉得不用，他对玩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他打算退出去拒绝，对面好像提前预判了一样，文字刷新，不许拒绝。
第二天葛叶收到了乔霖的礼物:“呐，我不知道送什么好，但是实用性强的话，这些医学方面的书你应该感兴趣。”
那些书基本都是葛叶没有的，有几本还挺难弄到手的。
“谢谢霖姨。”葛叶很感谢他们对自己这么好。他顶多算个寄人篱下的外人，说到底其实没必要多么上心
乔霖看穿了葛叶的想法:“这有什么的，你来我们家和我们家孩子没区别。”
肖勇送的礼物就比较实用了，葛叶其实对时间缺少观念，所以肖勇送了一只手表。
乔霖盯着肖琅:“你的呢？”
肖琅很骄傲，毕竟他是第一个送礼物的:“我早就送了，是什么，保密。”
乔霖最最明白自己儿子什么德行，竟然不想说就不说了。
“妈，我今天带叶子出去玩。”
“你们两个小孩子，可以吗？”乔霖对肖琅很不信任。
“我俩都多大了，放心。”
肖琅收拾了点东西就拉着葛叶出门了。
果然没错，是游乐园。他们其实不怎么出去玩，尤其是游乐园。
“我小时候来玩过，晚上去坐摩天轮，晚上的景色很好看。”
肖琅眼尖看到有售卖兔子头箍的，感觉和葛叶很搭跑过去买了一个戴在了他头上。
葛叶歪头看着一旁的肖琅:“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我觉得和你很像。”这是实话，葛叶像兔子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乖。
路上看到一个兔子他就觉得像，在极品店买了一只兔子给葛叶:“两只兔子。”
“但是兔子看着乖巧，私底下烟酒都来的。”葛叶突然蹦出来这么个想法，嘴比脑子快先说出来了。肖琅听着话也被逗笑了。
葛叶一直戴着那个头箍兴许因为是肖琅买的。或者因为肖琅说他像兔子吧。
他们在游乐园逛了个遍也天黑了，肖琅拉着葛叶:“走，还有摩天轮。”
葛叶被他带着，两人在夜色下奔跑，手拉着手。他们登上摩天轮，距离烟花还有一分钟，他们升到最高点，借着夜色，肖琅说:“叶子，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烟花在身后炸开，绚烂夺目，肖琅的话如雷贯耳。葛叶感觉自己的神经被电了一下，有些麻。
肖琅喜欢他，为什么呢？他觉得肖琅对他好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照顾，居然还有这一层吗？没错肖琅的出现给他的生活注入了色彩，喜欢这是他没想到的。其实他也喜欢肖琅的。
肖琅看他没有动静有些失落:“没关系，不用急着回应我的。就当我”还没说完被葛叶打断了:“好。”
肖琅猛的抬头，他答应他了。从摩天轮下来后，明显更开心了。他觉得今天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去的路上路过江边，肖琅跑到桥边:“我有男朋友了！”
葛叶多少觉得有些丢人，拽着他:“你喊什么？”
肖琅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有男朋友了，我高兴啊！”
葛叶想，这人叫小狼，但是和狼半点不沾，很狗，他应该叫小狗。
乔霖发现两人生日过后关系越来越好，本来说应该觉得欣慰的，但是两人的氛围，很奇怪。
“霖姨和肖叔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爸妈那边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说的，其实我感觉我妈好像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
葛叶从床上弹起:“等霖姨发现，干脆一点？实在不行我去说？”
肖琅摆手拒绝:“不行，我去说顶多挨顿打，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儿子。我在想想。”
门外的乔霖听见了她隐约猜到一点了。她敲了敲门。
肖琅打开门:“妈！你怎么在这？”但是看乔霖的脸色他感觉事态不妙。
“和我出来一下。”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波动，肖琅隐约意识到不对劲。跟乔霖走了。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乔霖坐在椅子上，她虽然做足了准备，知道真相还是感觉头晕目眩的。
“什么？”肖琅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乔霖猛拍桌子:“你当我傻吗？”
“你知道了。”
乔霖不回答。
“妈，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觉得这没什么。两情相悦，你别拆散我们。”肖琅越说声音越小。
乔霖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气什么:“另一半是一辈子的事，你想好了你们这群人会遭受的挫折了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但是，难道一个去爬山的人看到高山太高就不去爬了吗？”肖琅反问道。
乔霖被他噎了一下:“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好，你要为自己负责。”
画风转变太快，肖琅有点摸不着头脑:“啊？你不生气了？”
乔霖瞪了他一眼:“我生气有用吗？”
当然没用，乔霖也不是特别封建的人，她也看过不少因为孩子取向问题，把人送去机构治疗最后白白葬送一条生命的，她能做的只有消化:“你爸那我去说，你滚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肖琅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转身就跑，乔霖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肖琅开门就对上了葛叶:“你怎么在这？”
“担心你。”
肖琅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都说了，没事，我能摆平。”
后面的日子照旧没什么特别的。
高考结束之后，两人松了一口气，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葛叶反而有些低落。
肖琅察觉到葛叶有些失落:“怎么了？不是考上了吗？怎么不开心啊？”
葛叶摇摇头:“有吗？”
肖琅捏了捏葛叶的脸:“不开心都写脑门上了，是不是想葛阿姨了？”
葛云霞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渣男后生下了葛叶。葛叶和妈妈姓，因为爸爸在他没出生前就跑了，3岁那渣男又出现逼疯了葛云霞，葛云霞的状态时好时坏，清醒的情况下把葛叶托给了自己的朋友乔霖，葛叶来肖家的第二年葛云霞病情无法控制，乘医生不注意偷了一把刀自杀了，当时手里还抓着葛叶5岁时给她去庙里求的平安符。
葛叶也没有哭，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妈妈还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我们明天去墓园吧。”
肖琅点头:“我爸妈你见过了，阿姨我还没见过，我准备一下，希望阿姨不要骂我。”
葛叶看他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勾起嘴角:“我妈妈人很好的，她不会怪你的。她应该会说，谢谢你们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我。”
从墓园出来后葛叶像是想到什么了，他拉着肖琅打了一辆车。
肖琅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去哪？”
葛叶卖了个关子:“你猜。”
“我不。”
“猜猜嘛。”
两人僵持之下葛叶坦白了:“我们去寺庙。”
“去寺庙干什么？”肖琅问。
葛叶看着窗外:“我们去求个平安符。”
葛叶求了四个平安符是葛云霞，肖琅，乔霖和肖勇。肖琅则是求了一个是葛叶的。
“你求了四个？”肖琅瞅了一眼葛叶:“我的，你的，爸妈的？”
葛叶摇头:“不是，你的，妈妈的，霖姨和肖叔的。”
“你不给自己求？”葛叶斜眼看他:“你不也没给自己求。”
肖琅想逗逗他:“谁说我是给你求的，我给自己求的。”
葛叶陷入沉思，肖琅看他这样想解释，随即葛叶说道:“那我的那一份也给你了。”
肖琅愣住了，葛叶像是看到什么拉着他就跑了:“这棵树挂满了红绳，我们也写一下，怎么样？”
他突然觉得平安符求的是谁不重要了，只要他自己知道是谁就好:“我们两个绑在一起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那我们好一辈子。”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4号病院（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