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你那张101的脸来撩我》小情画鱼

17、都很默契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暖金色的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是被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吵醒的，撑着发软的胳膊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摸出蓝光板一看——

　　已经下午四点了。

　　脑袋还有点昏沉，浑身的酸软劲儿没散，刚想下床倒杯水，身前就罩下来一片阴影。
　　李灵耀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站在床边，俯身看我，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你这次回去怎么回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总局那边耽搁了。”

　　我接过粥碗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想起颈间那个刺眼的印记，慌忙抬手扯了扯衣领，试图把那块发烫的皮肤遮得更严实些。
　　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没耽搁多久……就是师兄留我聊了几句……”

　　话音刚落，就看见李灵耀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脖颈处。
　　我的衣领没拉到位，刚才抬手的动作，恰好让那抹显眼的红痕露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他的眼神顿了顿，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不知何时悄悄抿紧了。
　　他没再多问，只是端着粥碗，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递到我嘴边。勺子抵着唇瓣的力道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含住勺子，软糯的米粥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却没驱散心底的慌乱。

　　“多喝一点。”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又舀了一勺递过来，顿了顿才补充道，“没事就少往总局那边跑。”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湖里砸出一圈涟漪。
　　我愣了愣，含着米粥的动作都停了，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探究，只有淡淡的叮嘱。

　　我慌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咽着粥，心里却跟着附和——是啊，以后还是别往总局跑了。
　　那里有101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有逃不掉的禁锢，还有颈间这个消不掉的、烫手的印记。
　　粥勺刮过碗底的轻响在屋里漫开，他垂眸看着我小口吞咽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的弧度。

　　脖颈处那点红痕太扎眼，像谁刻意烙下的印记，藏在衣领边缘，偏生在他递粥的间隙，又露了出来。
　　他不是看不破那点刻意遮掩的慌乱，也不是听不出我话音里的支吾。只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总局那边是什么地方，他不是不清楚。能让我这般狼狈，这般讳莫如深的，除了那位一手遮天的主控大人，还能有谁。

　　他想起昨夜我小声嘟囔着要回总局，想起今晨我沉眠时蹙着的眉，想起此刻我攥着衣角的手，指尖泛着白。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沉。

　　少往那边跑。这话他说得轻，像是叮嘱，又像是某种隐晦的护着。他没问，也不想问。

　　有些事，戳破了，反而更难堪。

　　他只是舀起最后一勺粥，递到我嘴边，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慢点喝，还有半碗。”
　　我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温热的米粥，胃里暖烘烘的，可浑身那股散了架似的酸软劲儿，还是勾得眼皮直往下耷拉。

　　实在是撑不住了，我把碗往他手里一推，哑着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嘟囔：“喝不下了……我还想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我就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他接过了碗。

　　本以为他会转身把剩下的半碗粥倒掉，没承想，耳边却传来了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响。

　　我勉强掀开一条眼缝，余光里瞥见他端着那碗我喝剩的粥，指尖捏着的，竟是我刚刚用过的那把勺子。

　　他就那样站在床边，垂着眼，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粥，送进了自己嘴里。

　　那动作自然得不像话，仿佛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生疏和界限，仿佛这半碗沾了我唇齿痕迹的粥，本就该由他来收尾。

　　我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这、这算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出声阻止，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勺一勺地，把那半碗剩下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末了，他还抬手擦了擦嘴角，低头看了眼僵在床上的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和：“睡吧，我守着你。”
　　睡意刚漫上来没多久，总局休息室里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主控大人那双烧得通红的眼，带着压迫感的呼吸，还有脖颈处灼人的痛感，全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牙齿咬着下唇，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连呜咽声都被死死憋在喉咙里，只发出细碎的、压抑的颤音。

　　身侧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守着我的人。

　　李灵耀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没多犹豫，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我发抖的身体圈进怀里，随即掀开被子躺了进来，让我整个人都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他没有追问我梦见了什么，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拍着我的后背，力道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低沉的嗓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磁性：“没事了，我在呢。”

　　那声音像是一剂良药，混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一点点驱散着梦魇里的寒意。
　　我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更凶了，眼泪蹭湿了他的衣襟，却也在他的安抚里，慢慢止了梦里那难过伤心的情绪。
　　窗外天光熹微，晨雾漫过窗棂，在被褥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浅白。
　　我从混沌的睡意里挣脱出来，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察觉到身后有个人，正不轻不重地贴着我。

　　那太过于清晰的呼吸，惊得我浑身一僵。我猛地睁开眼，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烫得发麻。

　　“你你你你个混蛋玩意儿！”我慌得手脚都没处放，抬手就去推身侧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尖细，“你你给我起来！”

　　话喊出口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轻轻起伏着。
　　他被我这声又急又慌的呵斥吵醒，睫毛颤了颤，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睁开眼。
　　视线落在我涨得通红的脸上，又顺着我攥着他衣袖的手，慢吞吞地低头扫了眼自己。

　　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底的茫然褪去，染上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无辜：“啊，不是，这正常生理反应也有错？”

　　这话一出，我更窘迫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抬手就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轻攥住了手腕。他看着我气鼓鼓又羞赧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和李灵耀没再为那点晨间的窘迫拌嘴，两人各怀心思地掀开被子下床，谁都没再看谁一眼，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门，朝着据点的洗漱区走去。

　　洗漱区建在院子角落，一排青石板铺就的台子，旁边种着几株爬藤月季，晨露挂在花瓣上，亮晶晶的。
　　我率先冲到一个空着的水龙头前，拧开水阀，掬起一把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也稍稍压下了脸颊的热意。
　　正低着头搓着毛巾，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回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是个和李灵耀差不多高的小哥哥，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和我这常年不见光的白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卷着裤脚，露出结实的脚踝，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我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我本就不擅长和陌生人搭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长相周正的男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想着赶紧洗完脸溜之大吉。

　　没承想，我这边刚转过身，想假装没看见，身后的人却脚步不停，直接追了上来，还很自来熟地站到了我旁边的水龙头前。
　　水流哗哗的声响里，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声音清亮得很：“你长得好好看啊！脸嫩嫩的，皮肤白白的，感觉一掐就能出水的那种？”

　　这话直白得让我瞬间僵住，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
　　我猛地抬起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一句，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几个洗漱的人闻声看了过来，目光在我和他身上转了转，嘴角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我更窘迫了，慌忙捡起地上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也顾不上没洗干净了，低着头就想往门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