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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潮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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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潮雪白的皮肤,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悲天悯人的气质,一双丹凤眼,金色琉璃一般的眼眸,脸颊上是符文,双眼垂着,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睛,沉鱼落雁的的美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串佛珠,高大修长的身形一身白色僧衣,黑色袈裟上面缀满各色宝石。
“禅师,能不能赊欠工钱?我有要紧事,急需用钱。”姚双鱼戴着斗笠,脸色绯红,开口,白潮从卧房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金条。
“多谢禅师,我只要二十个铜板就好。”姚双鱼要了二十个铜板,白潮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眉眼越发好看,说了一个字,“拿。”姚双鱼摇了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禅师什么时候出发?”
“明。”白潮收起箱子重新放进木箱里,姚双鱼帮着将装着珠宝的箱子放进大木箱里。
姚双鱼看着各处找寻失踪的户部二小姐的官兵,丢下二十个铜钱,拿走了一块木碑,匆匆离去。
姚双鱼避开所有官兵,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森林之中,将木碑立在眼前,“母亲,原谅女儿没办法替你尽孝,这块木碑,就当女儿放在了您的坟头,女儿对天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
“白潮方丈,我们找户部二小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一个官兵正在问白潮方丈,白潮轻声说了一个字,“没。”
姚双鱼嘴里叼着一根草,嘲讽的开口,“你来寺里问人家和尚,有见没见过女子?”官兵脸涨的通红,问,“你又是何人?鬼鬼祟祟的?”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悦廖,方丈刚才说他没有见过,我也没见过,不用问我了。”姚双鱼看着画像上的女子,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笑着看向官兵。
“没见过?你可实话实说。”官兵走近姚双鱼,姚双鱼抱胸,一脸好笑,“你问我见没见过,我好心告诉你,你倒是不领情?”官兵站住脚步,“给我搜!别管这些泼皮无赖。”
“来。”白潮招手,“好嘞,禅师,有什么事吩咐?”姚双鱼快步走到白潮身边,“走。”白潮转身离去,“禅师,现在就要出发吗?”姚双鱼快步跟了上去。
“女。”白潮回眸看向姚双鱼,姚双鱼压制住心底的慌张,“禅师,借一步说话。”白潮被姚双鱼带到人少的地方,姚双鱼凑近白潮耳边悄悄问,“禅师知道我是女的?”
“是。”白潮开口,姚双鱼连忙开口,“禅师,这件事你别说出去。”白潮点头,说,“好。”姚双鱼松了口气,“禅师,我们这会儿去哪儿?”白潮开口,“常。”
白潮和姚双鱼坐上马车,有白潮在,一路畅通无阻向远处驾着马车走去。
流凰大陆,世子府常家,长公主的皇姑爷叫常流域,常流域站在门外等待白潮下马车,开口,“见过白潮禅师,禅师不远万里而来,令常家蓬荜生辉。”
白潮轻轻点头,常流域双手合十,轻轻躬身,白潮回了一礼,姚双鱼躬身行礼,说,“见过常老爷。”
“爹,谁来了?今日好生热闹啊。”一个红衣少年,黑色里衣,单薄的身体,琥珀色的眸子目光落在姚双鱼身上,红唇轻勾露出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姚双鱼身上。
常乾觅,长公主白篁的大儿子,二儿子叫,常稚璟。
常乾觅一把搂住姚双鱼的肩头,笑意盈盈,略带一丝惆怅的问,“小兄弟,你从哪儿来?”姚双鱼看向常乾觅,“见过常公子,我们从青龙寺来。”
“禅师,让你们来是因为姚家二小姐失踪,长公主她一病不起,所以特来请您诊治。”常乾觅恍然大悟,说,“原来舅舅是为了母亲的病情才来啊。”
“小兄弟,你跟我来。”常乾觅拉过姚双鱼的手,姚双鱼看向白潮。
“禅师。”姚双鱼开口,想让白潮带她离开,白潮静静看着常乾觅,吐出一个字,“走。”白潮拉过姚双鱼的手,向常府深处走去。
姚双鱼回眸看向常乾觅,原来他就是自己指腹为婚的世子,生的冰肌玉骨,芝兰玉树。
“小兄弟,你是白潮禅师的侍从?四处游走,感觉如何?”常乾觅凑近姚双鱼问,绝美的容颜让姚双鱼脸色微红,姚双鱼拉开和常乾觅的距离,“挺好的,白潮禅师人也很好。”
“是吗?我整日呆在宅子里,也想跟你一样出去转转。”常乾觅一脸期许的看向姚双鱼,目光皆是落寞,姚双鱼看向常乾觅,轻笑说,“这是第一次陪着禅师,我不过才第一天保护禅师而已。”
常乾觅被姚双鱼的笑,顿时惊为天人,傻乎乎的忘记说话,半天才说,“你这小兄弟,生的真好。”姚双鱼愣了愣,姚双鱼抹在脸上的土不知何时掉了,露出了原本白皙的面容,一双大眼睛透亮清澈,沉鱼落雁般的容貌,一袭黑衣,英姿煞爽。
姚双鱼拉低斗笠,“公子,说笑了,不过是寻常人的长相而已。”姚双鱼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黑布,包住脸颊。
“你生的这么好,遮住脸做什么?”常乾觅拉住姚双鱼的手,一双眸子里只有姚双鱼一个人,姚双鱼收回自己的手,瞪了常乾觅一眼,“公子,不要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常乾觅轻笑,“不跟就不跟,可否跟我一起去吃午膳?”太阳当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常公子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说完,姚双鱼飞身离去。
“给。”白潮将药方递给常流域,常流域恭恭敬敬接过,“禅师,府上备了素斋,还请禅师赏脸一用。”白潮轻轻颔首,“好。”
姚双鱼从高处落下,落在白潮身边,常乾觅看着姚双鱼出现,立马又迎了上来,伸手想抓住姚双鱼的手,常流域见状开口,“觅儿,不可胡闹。”
“常伯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姚玉娇和姚启明来看望常流域,常流域看向两人,拱手行礼,“原来是玉娇和姚兄。”
“听闻长公主病重,我和娇儿特来看望,鱼儿的事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孩子我们刚替她结了姻亲。”姚启明一脸痛心疾首,姚双鱼看着姚家父女在她面前演戏。
“鱼儿和觅儿的婚事,只怪我们没将鱼儿当回事,也平常不去看望,才让她被贼人掳走。”常流域是一个大善人,他是真的觉得姚双鱼失踪,是他没有上心。
“这位就是觅儿吧?娇儿,快来见过你觅哥哥。”姚启明拉过姚玉娇,姚玉娇甜甜的开口,目光上下打量常乾觅,脸色升起红晕,“见过觅哥哥,娇儿失礼了。”
“常伯父,鱼儿找到了吗?”常乾觅直截了当的问,“鱼儿并没有找到。”姚启明摇了摇头。
姚启明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来是为了你和鱼儿的婚事,鱼儿被贼人掳走,怕是九死一生,配不上觅儿世子,娇儿也待嫁闺中,不如世子就和娇儿结成姻亲。”
姚双鱼对姚家父女厌恶到了极点,常乾觅看向姚启明和姚玉娇两人,说,“鱼儿人到现在没找到,我母亲思念成疾,你身为鱼儿父亲,却只想着鱼儿和我的婚事?”
“我和娇儿专门来看望长公主,你母亲的病因鱼儿而起,再加上这是长公主定下的娃娃亲,我们也不想你母亲因鱼儿,再思念神伤。”姚启明一脸悲伤,姚双鱼定定的看向姚启明。
姚双鱼只为自己和母亲感到不值得,常乾觅看向姚启明,冷硬开口,说,“鱼儿一天不回来,我一天不娶。”姚启明也没想到会常乾觅会这样,张口结舌着说,“这……”
姚玉娇立马开口,“觅哥哥,姐姐命不好,想来被贼人辱没了清白,到时候,天下再也没有男子肯娶,那时,妹妹一定不愿意嫁给世子你。”
“你就这么笃定鱼儿会被玷污清白?”常乾觅眼眸轻眨,问,“这是自然,新婚之日被贼人掳走,不是为了妹妹的人,还能是为了什么?而且妹妹已经嫁给了张瘸子……不是,嫁给了张画师。”
“鱼儿妹妹和张画师眉来眼去很长时间了,母亲没有办法才将妹妹嫁给了张画师。”姚玉娇信口雌黄,将她和母亲做的事大事化小,将脏水泼到姚双鱼身上,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既然,鱼儿和我指腹为婚,你们做什么这么着急把她嫁给他人呢?”常乾觅一脸不解的看着二人,“觅儿,鱼儿母亲娘家,将军霍尊叛国一罪,因长公主求情才让鱼儿和她母亲活了下来,觅儿你和鱼儿怎么能成亲呢?对你的仕途也有坏处。”
“叛国是霍尊的罪责,鱼儿和佩姨都是被连累的,姚伯父连这也不清楚?”常乾觅看向姚启明,姚启明立马接口,“正是因为皇上的旨意,娇儿比鱼儿好太多了,伯父也是为了鱼儿着想。”
常乾觅脸色一变,“皇上对佩姨和鱼儿都是有意轻饶,姚伯父将当今长公主定下的娃娃亲,仿佛一点儿也不重要,就这样轻飘飘的带过。”
“觅儿侄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玉娇配你那才是门当户对,鱼儿,不过是庶出。”姚启明被常乾觅说的,里外不是人,一脸的无可奈何。
“若是鱼儿找回来便好,找不回来,整个长公主府都不会善罢甘休。”常乾觅开口。
常乾觅接着说,“母亲原想风光让鱼儿嫁给我,才一直瞒下婚事,霍尊老爷子的案子大理寺一直在查,皇上说,霍尊老爷子或许是被人所害,伯父说话可要小心。”
“这如何是好?”姚启明傻眼了,他没想到长公主和皇上对姚双鱼这么在意。
常乾觅看向姚启明,说,“鱼儿若是死了,我便终身不娶。”
姚启明和姚玉娇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常府。
“你母亲对鱼儿的姑娘很关心?”姚双鱼问常乾觅,刚才常乾觅一席话,让姚双鱼心中十分动容。
常乾觅向姚双鱼解释,“小兄弟,我母亲和鱼儿的母亲是闺阁蜜友,这些年和大理寺一直在查霍尊将军的案子。”
“禅师,我们现在回寺里去吗?”姚双鱼见白潮出了房间,常乾觅拦住常流域说,“父亲,母亲的病是担心鱼儿,务必要尽快找到鱼儿。”
“回。”白潮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姚双鱼扶住白潮的手臂,白潮被姚双鱼掺着,迈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