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师父 遇见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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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萋睁开了眼睛。她穿着破旧的衣服，垂着头在大街上走着。林萋闻见了食物的香气，抬起了头，小兽似得不肯挪眼。她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胃里翻江倒海得难受。
“听说了吗？下修界鹤山散人的徒弟来了，”街上的小贩互相聊起了天，“嗨，这也是命好，能让鹤山散人捡到他，走了大运咯。”
林萋想伸手去悄悄摸个烧饼，却被几个穿着干爽衣服的小孩拿起石头砸到了。她慌忙避开，听着孩子们叫嚷着小偷，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深巷里。
那几个小孩却不依不饶，追着林萋跑进了巷子里，还推搡了她几下。林萋沉默着抬眼盯着几个他们。一群小孩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吐了吐舌头，朝她做了个鬼脸，骂了几句话后一哄而散。
“丧门星，小怪物!”某家挂在门口的八哥扑棱着翅膀，尖声细气地学着方才小孩们骂的话。林萋回头看了八哥一眼，一声不吭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站起身躲到了角落里。
“爹，娘，”林萋抱住自己，衣襟不知何时打湿了，“我好饿。我好想你们。”
林萋的家原本在下修界杨城，父母虽不是修士而是商人，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只是下修界稽、洮二城已被归入了魔界地盘，地处二城附近的杨城岌岌可危，于是林父林母便在她四岁那年举家迁到了上修界玄城，靠之前行商的关系在玄城买了间屋子。
但是林萋六岁时父母被玄城的修士们欺压死了，于是她便自己在玄城流浪，就这样过了四年。林家从前有一间屋子，玄城的修士想要据为己有，不过出事后林萋一声不吭地把父母的遗体埋在树下，把邻里吓得不轻，屋子的事也不了了之，至今还空在那里。
四年了啊。林萋想。她哭完了站起身，打算去哪家门前捡些剩饭菜吃，抬头却看见面前站了个少年。
少年不知站了多久，一双眼温柔地看她。残阳落在他的身上，少年逆着光，看不太清脸，人却是温润如玉的的。
“你是谁?”林萋警惕地看着他，慢慢后退，却又被逼仄进了角落。少年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轻声笑道：“我是你祖宗。”
林萋只是眨了下眼，少年就到了她的面前。她这才看清楚，这人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林萋比他矮了些，气势上就弱了一截。她对上那人的目光先愣了愣，而后脱口道：“我祖宗早死了。”
少年被她一呛，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止不住笑。“欸，丫头，怎么开不起玩笑呢?”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故作正经地道。
林萋刚准备说什么，少年先捂住了她的嘴。“不说这个了。丫头，我觉你有缘，”少年慢慢松开手，俯身笑道，“你要不要和我走?”
“你能给我什么吗?”林萋问。
“我是鹤山散人唯一的弟子，可以教你法术，”少年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走?”
林萋死死地盯着他。良久，她伸出了有些脏的拳头。“林萋。”她的声音有些闷，“我的名字。”
“卫离，”他笑着，伸出十指包住了她的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卫离在玄城风水最好的地方有一处宅子。宅子很大很漂亮，只是有些冷清。
这条街名叫麒麟街，据说风水极佳，里面的宅子千金难求，能住进来的人非富即贵。
林萋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这宅子是师父送我的，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多久，”卫离像幽灵似的走到她身后，弯身用手去勾她，“先洗漱一下，不喜欢我回头就送给师叔——乖。”
林萋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跟着侍女下去洗澡了。
水很清，很暖和，甚至还很贴心地放了点花。林萋任由侍女给她洗着身子，湿发搭在她的肩上。她看着水面，看见了自己那双紫色的眸子，那眸子里无悲无喜，也没有光。
我还没活过来，林萋想。
林萋被带回来的突然，家中除了侍女的衣物就没有其他的女式衣裳了。好在她个子高发育快，套上去倒也合身。侍女给她擦干了发，梳完了头笑着道：“小姐生得好。”
林萋轻声道了句谢谢，不知是因为刚沐浴完还是怎么地，脸有些红。侍女带她出去，路上还碰见了闲得很的卫离。卫离围着她转了一圈，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而后吩咐管家明日给她打首饰，量身裁衣。
“对了王叔，让采买的给她买些胭脂。”卫离吩咐完，又围着林萋转了一圈。林萋忽地觉得，这人不是收她来作徒弟的，而是收来作女儿的。然后她被自己的想法劈了个外酥里嫩。
卫离意犹未尽，继续想着还差些什么。“师父，”林萋叫他。
“欸。”卫离笑着应道。
“这宅子.......我挺喜欢的。”林萋说完，没等卫离回话，便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卫离大抵是第一次养徒弟，有点没经验，活像养了个女儿。林萋正由侍女比划梳什么头，卫离就靠在门口指手画脚
“给她梳两股辫子，”卫离严肃地道，“这样舞刀的时候辫子会飞起来，俏皮!”
侍女桃夭比划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朝卫离比了个大拇指：“主子，你终于说了个靠谱的!”于是林萋被桃夭摆弄着梳好了头，又从首饰盒里挑了几个发卡别上，然后让卫离来验收成果。
卫离：“我徒儿天生丽质，可以去竞争修真界第一美人。”
林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快闭嘴吧师父，我要脸。”
卫离朝她比了个鬼脸。林萋觉得这人当师父没个正形，一点威严都没有，行为举止中还没有脱掉少年的恣意张扬。
他从前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吧，林萋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