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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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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何暮和他并肩走着,小声说到:“想你了。”
趁着楼道黑暗,楚舒扬把手放在他头上摸了摸:“我也是。”
比赛打的又艰难又苦,偏偏还是带着目标去的,拿不下楚舒扬很难说以后会怎么样。
可能连坚持这么多年的结业证都没有。
楼里很窄,楚舒扬看着手机对着密码锁输密码。
手机停留在微信界面上,池何暮站在他旁边,余光一瞥就尽收眼底。
老爸:还习惯吗?
楚舒扬:还可以。和队里请过假了,我回一趟江汉路那边。
老爸:注意安全。比赛就那样,打完了也别管怎么样了,长江边上给你包个饭馆吃一顿。
后面就是一连串复杂的密码。
池何暮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他从没见过这么破的高楼大厦,外面反光玻璃也算是很气派,里面除了阴湿就是黑。
“已开锁。”
随着提示音响起,楚舒扬推开门。屋里开了扇窗,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下面一片橘红的瓦,还有远处埋在夜幕里的钟。
池何暮带上门,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楚舒扬可能真的累了,没什么精力去逗他。他把自己摔到沙发上,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简短的招呼池何暮:“过来坐。”
池何暮把背上的包放在门口台子上,塑料袋在他中指和食指上留下了两道红痕。
他把面搁在茶几上,坐在楚舒扬旁边,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楚舒扬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看待刚脱离母亲的幼崽羊羔,紧张的看着一切。
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的兴奋,到现在,楚舒扬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没见面的时候什么都想说,见了面又不知道说什么。
楚舒扬看他外面加了件外套,松松垮垮垂在身上。
他把池何暮的手攥在手里,从他的腿上移到自己膝盖上。
池何暮盯了他一眼,任由他摆布。
楚舒扬侧了点身,半侧着对着池何暮,把他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红绳有些旧了,但好像见不得光似的被他不是压在表下面,就是藏在袖子里。
楚舒扬抬手把红绳往上勾了一截:“谁送的?好像对你很重要。”
池何暮看着他,想着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家里人。我奶奶……之前……她送我没多久我就被送到这边来了。我总觉得它好像不是很吉利,但是……是我奶奶送的,我就很喜欢。”
楚舒扬把手放平,池何暮的手自然的压着楚舒扬的手心里,被他托着。楚舒扬右手被训练了那么多年,皮肤下面也无法遮掩住他的青筋凸起。
“好吧。我还以为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送的呢。”楚舒扬无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来放在池何暮手上。
池何暮看着手心里的东西瞪大眼睛:“怎么想着买这个?“
楚舒扬蜷缩了下手,池何暮被他握着,自然也只能被迫握紧手中刚刚收到的红绳。
“不是买的。自己编的。”楚舒扬:“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强迫让你换掉,只能让你收好了。一定要收好。”
“说不定是我俩的定情信物呢。”楚舒扬和他开玩笑,说罢就要松手。
池何暮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毫不避讳的看着他:“我会搞丢的。能给我戴上么。”
“戴两个?不好看了就。”
池何暮踢掉拖鞋,把脚后跟贴了一点在沙发边上,顺带着把裤子捞起来点,露出一截脚腕。
“这可以吗?不会有人看见的。我很少穿短裤。”池何暮像是在求他了,反握着楚舒扬的手把红绳塞进他手里。
楚舒扬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往前推了推,生怕待会掉下来。他把红绳理成一条线,拉过池何暮的脚踝给他戴上。
两个人气息交错,池何暮预感不好。
楚舒扬顺着这个动作就要来占他便宜,他抬起手急忙捂住楚舒扬的嘴:“别得寸进尺。”他踮起脚尖轻轻踢一下楚舒扬的腿。
楚舒扬强行抱着他,把头枕到他颈窝里不撒手:“抱一会儿。别推我嘛,池何暮。”
“池何暮”这三个字好像被他叫出了什么重要意味,像是在宣布大事。
池何暮没再把他往外推,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很累吧。还得回来陪我。”
楚舒扬点点头:“要不,你不就不来了吗。”
想想也是,楚舒扬能在大赛抽点时间都是不容易的,一会会儿都格外宝贵。
“上次说要送我的礼物是这个吗?”池何暮问他。
楚舒扬顺口就要说“是”,想起之前两个人那场不愉快的吵架,楚舒扬咽回这个字,哼哼两句。
池何暮看着窗外自问自答:“我很喜欢。要谢谢你。楚舒扬。”
窗外已经黑尽,车水马龙一片的繁华居然也能容得下这片落魄。
早上,池何暮买的面还是放在原处。昨晚谁都没那个精力,回房子就瘫倒在床上。
窗帘透光,被人挖成星星的样子。大大小小被外面的灯切的一闪一闪,像是真的星星。
那不是星星在发光,那是它借的。池何暮一边警告自己,一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光就透过昨晚的星星照了进来。
池何暮眯着眼睛,发现自己毫无睡意。拉开房门,差点和准备叫他的楚舒扬撞个满怀。
“我过会儿要走了。早上吃什么?”
池何暮扫视他一周,衣服换好了,包也收好了:“我是不是也得去。”
昨天晚上买的热干面还在桌子上放着,楚舒扬顺着池何暮的目光看过去,一笑:“好浪费。但我感觉真的没法吃了。”
池何暮“嗯”了一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今天看你比赛成么?”
“可以。那你得快点。”楚舒扬拍拍他,“洗漱去。”
池何暮飞快的收拾完自己,太阳有点升起来了。
楚舒扬拎着包,两个人又回到昨天的便利店。他停下脚步,进去买东西。
池何暮好奇,楚舒扬到底会买什么。毕竟是冰箱里只有清汤的人。可能都不算人了,像神仙。
楚舒扬问他:“猜猜,打乒乓球三件套是什么。”
池何暮无语,插着兜静静的看着他。
楚舒扬自问自答:“香蕉,巧克力,红牛……因为我想求你下次帮我买。”
“下次?”池何暮脑子里全是李新尘透露给他楚舒扬不打了的消息。
“嗯……下次……应该还是有的吧。业余组也一样啊。”楚舒扬一个眼神扫过,大概觉得他有点怪。
池何暮点点头:“知道了。下次给你买,今天也可以。”
楚舒扬勾着唇笑。抬手在货架上仔细寻找。上次李新尘和他说的饮料到底在哪里……低级货还上不了这便利店的大门吗。
总之,楚舒扬没找到,找到池何暮上次去李新尘店里买的同样的果茶。青梅味的好像?
楚舒扬拿了瓶差不多的丢在台子上。
“你居然还喜欢喝饮料?难得看你买这种……不健康的。”池何暮帮他拎着袋子。后者偏头看他一眼,也不赞同也不否认,就笑笑。
一路上,池何暮连手机也没打开过,他走错了楚舒扬会拽他,会指着路牌告诉他往哪里走。
池何暮不停的“哦”,乖乖跟在他旁边。让人很安心。
转了几趟地铁,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池何暮把东西递给他,楚舒扬接过去,在里面挑着。
最后,他从里面抽出刚才买的那瓶饮料,塞到池何暮外套口袋里:“给你买的。我不喝饮料。看了配料表,还行吧,不算垃圾食品。你上去就行,走了。”
说完,楚舒扬朝他摆手。
饮料放进来时,那点重量压着衣服口袋往下坠。池何暮目送他离开,自己往看台上走。
挺大一体育馆的,人也很多,很吵。他皱着眉,有些不适应,手指骨攥着饮料瓶泛白。
池何暮不太懂乒乓球,加上轻微近视,看过去一片茫茫的。
他把饮料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准备一会儿给楚舒扬拍照。
这时,恰好有个中年人从他面前过去,位置有点挤,人家也没多注意。
池何暮的饮料一下子被碰倒了。那人匆匆对他说了句:“抱歉。”从旁边离开。
池何暮看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淡淡的把饮料扶正,小声的说了一句:“没事。”
小声到没人能听到。场子吵,男人早都不见了。
他又重新端起手机。
屏幕里,楚舒扬朝他这边挥了挥手,把身子转过去,偏着头竖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背后的31号。
转过来的那一刻,池何暮从他的口型中知道了他在说什么:我的光。
我的光……池何暮的心情又好起来。
比赛开始。
数字大起大落,一直打了很久。池何暮嗓子哑了,比赛还没结束。
最后怎么结束的,池何暮有点不记得了。他到场外等楚舒扬时,再次遇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个男人。
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池何暮终究没说什么。找了个楼梯拐口坐下。给楚舒扬发消息。
池何暮:结束了吗?
楚舒扬:嗯。马上。
楚舒扬:晚上。我爸请客,长江边上,去么?
池何暮往外看了一眼,男人好像已经走了。去?他以什么身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