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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分别 ...

  •   “躲什么呢?”楚舒扬抬手拉开镜子后边的架子。从里面拿出来个小盒子。
      叮叮当当的,都是金属物件。
      “选一个吧。戴上了我就不取了。”楚舒扬端着盒子。
      池何暮瞥见,一小堆耳钉。金属的,珠子的,都是很极简的风格。
      池何暮往旁边点,抖了抖盒子,里面其实在他看来就没有一个适合楚舒扬的。阴森森的,像是黄毛那种人会戴的。但他好像记得,黄毛是没有耳钉的。
      “我选?”池何暮上手抓了一把出来,从里面挑了个金属的,小的,圆球,“这个吧。我觉得至少不显眼。”
      楚舒扬往他那边贴了点:“戴就是为了显眼的。”
      池何暮嫌弃的把钉子拿在手里,评价他:“骚包。”手还是很诚实的给他戴上去。
      一二三,一共三个,上次见面他还以为起码七八个。池何暮选了个最上面的,凑近他,给他戴上。
      楚舒扬看着镜子,反射回来的镜子告诉他池何暮的眼里只有他。
      他又开始犯浑,趁着池何暮凑上来的这个动作往他脸色吻。
      刚才两个人站的很克制,楚舒扬一环他的腰,轻轻吻了他脸颊。
      池何暮手一抖,珠子就掉了,“你别动我!东西掉了。”池何暮抬手拍他,算是下了狠劲。楚舒扬侧了个头,避开他,怕他不经意往自己脸上扇。
      “掉了不要了,再选一个。我不差这一个。但我差你这一个。”楚舒扬说罢,凑上去吻他的嘴。下次见面就是八天后了。延迟满足这种事情,楚舒扬干不出来,他喜欢超前预支,刷信用卡。
      池何暮也没躲,感情涌上来的时候总会让人丧失理智,他微微迎合楚舒扬。
      楚舒扬吻的很小心。池何暮刚刚涂上的唇膏一半都到了他嘴上。
      也仅仅是这样,他便松开了池何暮,从地上捡起掉了的耳钉,放在池何暮手里,“不跟你开玩笑了。”
      池何暮耳尖红着,稳着手,把耳钉给他戴上。
      池何暮摸上去才知道,楚舒扬的耳朵原来也会红啊。平常装的人模狗样,说浑话好像不过脑子。耳朵红的不比他少。
      “行了。”池何暮把他挡开:“睡觉去。”又转身往唇上涂了点唇膏。
      楚舒扬对着镜子一笑,回房子了。
      池何暮后知后觉起来,原来后面一个星期两个人都不会见面。比起之前在一起还不熟的场面,现在是真真正正确定了。
      反倒搞起分别来了。池何暮咂摸了下嘴,沉思良久。

      早晨,天气看起来比昨天好很多,楚舒扬吊儿郎当的把校服披身上,耳骨在光下面闪着细碎的光芒。
      池何暮现在已经快变成彻彻底底的育才人,育才的校服,旁边还有个土生土长的育才人。
      这界的校服还是没来,池何暮一直在穿楚舒扬初中那套。两个人谁也不做标记,穿完混到洗衣机里洗过,随便拿一件就穿上了。
      操场盖着昨晚没焖干的水,仍然有雨后的清新。
      比完赛,楚舒扬把池何暮拉回班里。
      “我下午不来了。不说两句?”楚舒扬东西都收拾好了,跨着个斜包换了个黑色的外套,把手插在兜里。
      池何暮无话可说:“下午就走?”
      楚舒扬点了点头,“下午两点的动车,到汉口。要来的话,带你去长江边上走走,顺着到江汉路去。真不来?”
      池何暮有点遗憾的摇头:“真不来。”
      楚舒扬沉思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票给他:“我拢共两张,一张我带走给我爸去。另一张放你这吧。原本想着你去我就给你带着……不去吧,给你也得了。”
      “反正就是告诉你,没给别人。”楚舒扬朝他点点头:“回去吧。我走了就。待会钟颖又得开始查人了。”
      池何暮攥着票翻来覆去的看,对折放进口袋里。下次吧,他想着下次再去看。
      中午在外面晃着吃完饭,池何暮盘算了一圈,东西太重,他懒得现在背,要是不背,下午还得折回来一趟。
      想着这样,他还是回去了一趟。家里煤气什么的已经关了,水电也停了。
      池何暮喝瓶水都没办法,提上包下楼去李新尘商店转转。
      正午又开始闷起来,池何暮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包带压湿,汗一点点渗出来。他拉开门,商店里的阴暗气息铺面而来。
      李新尘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好像从来没变过。看到他来了,抬头睨了一眼,也不招呼。
      池何暮和他打了个招呼,自动把他和楚舒扬朋友划到一起去。
      池何暮在柜子前犹豫不决,手机一震。有电话进来,他腾出手,家里的。
      “喂,奶奶啊。嗯嗯……下午回来……没多久吧,五六点?吃过了……对,还没搞完。随便吃什么啊,都行都行。”池何暮站在柜子前,目光扫射过去有点漫不经心,注意力全在电话上。
      “七天假。出去玩?没想好呢……同学吗?应该都有事吧。”他断断续续的回答到,顺手拿了瓶饮料,走过去放在柜台上,示意李新尘收款。
      李新尘放下手机,等着他打完电话,好像有事和他说。
      “多少?”
      李新尘看着他,拿到机子前扫条形码,盯着屏幕:“零元。”
      池何暮一顿:“好好的。什么情况?”
      李新尘避而不答:“你俩什么情况?一个嘴严的撬不开,一个装聋作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池何暮没懂他到底什么意思:“楚舒扬?怎么了?”
      李新尘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从下面扯下个袋子,把饮料装进去,递给他:“没事。楚舒扬好的很。”他拿不准两人什么关系,拿他看他不信,但他说什么对于池何暮来说都是冒昧。
      池何暮把钱给他扫过去:“五块。付了。”勾着饮料朝他示意:“走了。”
      “池……何暮。楚舒扬没和你说?”李新尘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
      池何暮转过身。
      “十一后,他马上回学校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池何暮沉默良久。十一,楚舒扬最后一场比赛。他十几年的乒乓球半职业生涯节点。拿一级。然后回学校,读书。
      李新尘话说的很明白,几乎是要把两个人之前迷迷糊糊的关系打透。池何暮也在反思,他好像确实知道的太少,对于有些事情他不关心,楚舒扬愿意说就说,他不愿意就随他去。
      很难想象,职业选手要退役这事居然还得靠一个圈外人来告诉他。
      早说啊。楚舒扬要是早说,他不敢保证他一定回去,但他可以考虑一下,规划一下时间。池何暮拎着包,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他还有点闲钱,去武汉没问题,住酒店很麻烦,他还答应好了,十月二号,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到奶奶家吃个饭。
      池何暮长舒一口气,他想起当年抽烟的“壮举”,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嘴里。
      再考虑考虑。他不能冲动了。
      熬过下午,那群人闹着要去外面聚一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几乎是把每个人都镶上金边。池何暮把手放在桌洞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楚舒扬发消息。
      钟颖照例宣读假期安全教育:“注意安全啊。再说一遍,注意安全!”
      池何暮伴着她柔柔的语调回他。
      池何暮:没意思。你不在我有什么意思。
      楚舒扬:和他们出去吃饭玩儿去啊。之前不是打台球连我都不要了,不照样玩那么晚。
      池何暮:那是之前好吗?最近你回来我干过吗?
      池何暮其实还想问问他李新尘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直坚持了那么久的事情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到最后他也没问,当面问可能好点吧。楚舒扬不愿意说,他愿意说了再说。
      池何暮:晚上回家吃鱼丸煮清汤呢。谁和他们去喝酒。
      楚舒扬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来:还没吃够?和他们说,你同学就会做这个,你快吃一个月了。
      池何暮偷偷一乐:不一样。不和你说了。要放学了。
      楚舒扬回了句“哦”。
      池何暮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想起来他还穿着育才的校服,倒也没什么关系吧,奶奶估计也不记得原来校服长什么样子。
      钟颖讲完,拍了拍手:“听我说。放学咯!跑——过十一去吧!”
      池何暮几乎真的是跑出去的。冲出教室的时候天还是挂着斜眼,他半拥着阳光,注视着它,好像楚舒扬一样,阳光也环着他,不像是冬日的温暖。
      让人很安心。回家咯,池何暮高呼。去搭小破公交车,回小破村子。
      西驿河大桥那边一过,全是三层小洋房,盖的有些土,没了高楼大厦什么都低。
      池何暮沿着路走,天有点暗了。附近几家黑着灯,估计没人。远远的就能看到,家里面亮着灯。晚稻还没收完,田里还有点东西。
      池何暮跑上坡,大喊:“我回来啦!”
      爷爷搬着板凳坐在门口,理着明早要去下黄鳝的网子。里面犯出点水草的腥气。
      “多穿点衣服啊。有点冷啊爷爷。”
      “莫管他。整天坐在那弄三斤。(做多余的事)搞了点莫斯诶?(搞了点什么)”奶奶把饭端到桌子上。老三样。自己养的鸡,泡着鸡汤的鱼丸,和泡着鱼丸的清汤。
      池何暮坐在桌子上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关注过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了。捞开校服袖子一看,还在。他放了点心,把手机扔到一旁。
      “出去玩咩?柺庆(国庆)。”
      池何暮戳了戳面前的饭,“想想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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