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传奇从退休开始》天真死了

5、80偏心老奶 孙玉珍

　　孙玉珍跟随原主的记忆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来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笃笃笃”她扣响木门。

　　来开门的是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扫过门外的两人，目露警惕。

　　“修锁？”他声音暗哑。

　　孙玉珍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布包拿出，低声道：“家里传下来的东西，样式有些旧了，想请您看看，换点实在的。”

　　一抹金色的暗茫在铜匠眼中一闪而过。

　　“进来。”铜匠打开了门

　　进门后，孙玉珍将镯子递给了铜匠。铜匠接过镯子，对着光细细打量着，又掂了掂分量。“东西是老的，分量也够。”

　　他看向孙玉珍：“想怎么出？”

　　“您开个价。”孙玉珍语气平静。

　　“你这镯子虽好，但来历……”铜匠试探着。

　　“祖上传下来的，干净的。”孙玉珍知晓他的意思，解释道：“家里急用钱，不得已也不会动它。您给个实诚价，合适就成交，不合适我们走。”

　　铜匠思考片刻：“三百五。现钱，出门两清。”

　　她摇头：“太低了，四百，我们也不多要。”

　　几个来回的拉扯后，最终定在三百八十块。铜匠从后院拿出来一沓大团结出来给了孙玉珍。

　　孙玉珍仔细点清完整无误后才装好。

　　直到母子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铜匠家，王大海还一直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乖乖，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走，跟娘去买点好东西去！”又得了一笔大钱，孙玉珍的声音明显愉悦了。

　　从巷子里出来，孙玉珍揣着刚得的巨款，神色如常地带着王大海重回热闹的集市。

　　她径直走到一个肉摊前：“割二斤五花，肥瘦相间的。”摊主麻利地下刀，上秤：“两块三毛，不要肉票。”孙玉珍利落付钱。

　　又去副食摊，称了半斤水果硬糖和一包江米，给燕儿甜甜嘴。摊主笑呵呵：“一块八，不要糖票。”

　　转到布摊，孙玉珍仔细挑了两种耐脏且面料不错的布，给老大媳妇和女儿做两身新衣服。

　　女摊主量着布：“有布票吗？没布票每尺加一毛。”

　　孙玉珍点头：“加点钱，没事。”

　　在成衣摊，她给王大海、王青山各买了双结实的解放鞋。

　　“四块一双，不要工业券。”摊主大声吆喝。

　　孙玉珍付了八块钱，又看到旁边摆着鲜亮的尼龙纱巾，给儿媳和女儿各挑了一条。

　　走到一处用竹竿和塑料布搭起的成衣摊前，孙玉珍的脚步慢了下来。

　　摊子上挂着不少衣服，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件挂在最前头、大红色的灯芯绒外套，领口和口袋还镶着白色的娃娃边，胸口用亮黄色的线绣着一只歪着头的小鸭子，模样憨态可掬。

　　在一众灰蓝黑为主色调的衣物里，这件小衣服简直在发光！

　　摊主是个伶俐的姑娘，立刻注意到孙玉珍的目光，热情地拿起那件小衣服：“大娘，给孙女买衣服呀？瞧瞧这上海来的新款灯芯绒，厚实又软和，今年最时兴的样式！小闺女穿了，保准是村里最俊的丫头！”

　　孙玉珍接过来，用手摸了摸。布料确实厚实柔软，做工也细致，那绣的小鸭子活灵活现。

　　她想起小燕儿病刚好，蜡黄的小脸，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怯生生的模样。

　　“这衣服……”王大海也看到了，觉得好看，但一看就知不便宜。

　　“多少钱？”孙玉珍问。

　　“八块五！不要布票！”姑娘报出价，又补充，“这料子好，绣工也好，穿两年都不过时！”

　　八块五，快能买七八斤肉了。王大海暗暗吸气。

　　孙玉珍却没什么犹豫。

　　“包起来吧。”她数出钱，目光又在摊子上扫过，落在旁边一双深红色、系带的小灯芯绒棉鞋上。

　　鞋口有一圈柔软的绒毛，看着就暖和，鞋底是耐磨的胶底，正适合秋天渐凉时穿。

　　“那双棉鞋，最小的码，也一起拿了。”

　　“大娘您搭配得真好！这外套配这棉鞋，又暖和又精神，一套齐了！”摊主姑娘麻利地装好衣服鞋子，“鞋子四块二，一共十二块七！”

　　“好嘞！”摊主姑娘笑容更甜了，“大娘您真疼孙女！”

　　孙玉珍想起王燕，面上也不禁和蔼了许多：“家里就这一个孩子，可不得疼着些。”

　　王大海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最后那点关于“花钱太多”的忐忑也没了。

　　娘不仅想着全家人的吃穿用度，连小丫头片子都惦记着，给买这么体面好看的衣裳。娘现在变的越来越好了。

　　王大海怀里抱着、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东西多得几乎拿不下。

　　回去的路上，同村的熟人见了，惊讶地问：“玉珍婶子，发财啦？”

　　孙玉珍笑笑：“发什么财，孩子们前阵子病了，花了不少。这不，咬牙把攒的体己拿出来，给家里添点东西，去去晦气。”

　　问的人听了，也点头称是。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看到俩人打包小包的回来，众人都很惊讶。

　　王红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接过孙玉珍手上的包裹，一边又问：“娘，这都是什么？从哪来的？”

　　娘俩把包裹都放到了堂屋里，又让人把门关紧，这才将今天上集时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到陈大夫以特等药材的五倍价格收购孙玉珍的药材时，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娘将祖传镯子卖了时，众人又都五味杂陈。

　　还是孙玉珍又宽慰大家：“不就一个镯子，卖了也就卖了，我们把眼下过好才是正经事。我都不心疼，你们心疼啥，这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嘞！”

　　“娘说的是。”赵君第一个回应

　　“娘，明天我也跟您一块去采药。”王红接着说。

　　“娘，我也想去！”王宝山也跟着道。

　　“奶奶，我也要去。”王燕也凑起了热闹。

　　“你这个小胳膊小腿的，你去干什么，你病才刚好，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听见王燕也说要去，孙玉珍乐了，忍不住的调侃。

　　说着，她想起今天在集市上买的东西，于是拆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

　　“这是猪肉，给大家打打牙祭，这是给燕儿买的零嘴，还有给老大媳妇和阿红扯的布，你们俩回头一人做件新衣裳，还有这纱巾，看着也不错，给你们俩一人一条。”

　　听着老母亲的絮絮叨叨，大家这才发现这大包小包的东西竟都是给他们买的！

　　赵君心中说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自她嫁进来，丈夫人是不错，对她也是没话说。

　　小姑子也是个好说话的主，从不故意刁难。

　　只有这婆婆不好相与，懒惰偏心又抠搜，还把这小叔子养的没个正行。

　　她之前对婆婆也是有诸多不满的，但这几天，婆婆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也是打心里高兴。

　　这让她觉得日子总算有盼头了。日子过得苦，她不怕，就怕没有希望。

　　王红也很高兴，她娘没有骗她，她真的认识药材，还卖了个好价钱。

　　不仅如此，还给她买了东西，她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娘。

　　要是她娘以后一直都是这样就好了，她心里想着。

　　“还有。”孙玉珍从包裹里拿出给王燕买的衣服和鞋子：“这是给燕儿的，等天稍冷些，就可以穿了。”

　　王燕看见孙玉珍拿出的衣服和鞋子，小嘴微张，一副被惊艳了的样子：“好漂亮的衣服和鞋鞋。”

　　赵君连忙问：“这得花不少钱吧？”

　　王大海答：“这两件要十二三块呢。”

　　“这么贵？”赵君惊讶。

　　王燕小嘴巴也张成了个O型，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有啥的，以后啊，我们小燕儿的衣服就按这个标准来。我要让小燕儿成为这个村里最靓的仔。”孙玉珍笑眯眯道。

　　“娘，我的呢，没有我的吗？”王宝山见大家都有，就他没有，忍不住叫了起来。

　　“有，怎么没有，你娘也不是个偏心的。”说着，她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两双鞋。

　　她拿出其中一双递给王宝山：“你跟你哥以后下地的日子多着呢，这鞋子，结实，耐穿。”

　　王宝山看到给他买的是双鞋子，本来还很高兴，听到她娘这话，又不开心起来，他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当晚，众人吃的是香喷喷的五花肉和软和的白面馒头，开心的像是在过年。

　　然而，就在这时，门被“哐哐哐”的拍响了。

　　众人纳闷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只有孙玉珍面色微沉，她大概知道是谁，今天她去卖药材，得了笔钱，是有不少人看见的。这事，想捂，也是捂不住的。

　　而且，她和儿子大包小包地回家也是有不少人看见的。

　　估计这门外就是听到风声赶来的刘家。

　　果然，这是门外李大花的声音传来：“开门，亲家母，开门说事！”

　　大家听到这声音立刻知道了门外是谁。

　　王宝山眼神飘忽躲闪

　　王红抿紧了唇，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忽然，有张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她转头一看，是她娘。

　　只听娘亲对她说：“阿红，别怕，娘在呢。”

　　王红愣愣地看着孙玉珍，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去开门。”王大海道。

　　门外有三个人，一个是李大花，另外两人分别是李大花的丈夫和哥哥。

　　门一开，李大花就挤了进来，几人一进来，就闻到了空气里的肉香。

　　“呦，我说亲家母，你们家日子过得还挺红火的，都吃上肉了？发大财了？”李大花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