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出逃·居民楼》花离间

2、闹鬼 “去老

　　“去老家修个房子吧，以后补贴收地能分钱。”
　　“你回去住吗？修修修，把几十万堆在那农村的地方当摆设？你了解过政策吗！”
　　“有啊！现在有条件修，干嘛不修？有钱不赚你颠啊！”
　　“我只是让你别把事情想那么简单！”
　　“村里人都在说啊，现在买地修房明年就能分，你懂个鬼，死脑筋！”
　　“钱又不是全给你继承，一家子大大小小都是用钱的地方，你潇洒你拿去赌补贴，我们呢！”
　　……
　　偏房，金银坐在窄小的书桌前，书本摊开，手里握着笔。他试图忽略门外的争吵，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靠！”金银低骂一声，差点将手里的笔扔向紧闭的房门，以此告诉外面的人他们有多烦。但他只是举着笔，用力握紧。
　　没用的，他的态度从来不重要，这么做只会招来一句：“你乱发什么脾气？”
　　金银长叹，取出抽屉里的耳机戴上，单曲循环快节奏歌曲。他听力敏感，平时只放两格音量，而现在音量却几乎满格，音乐声高到足够淹没说话声，拉回他的注意力。
　　愤怒，不甘，怨恨，无处发泄的情绪化为一道道几乎用尽全力的笔迹，刻入作业本。
　　“哐当！”窗户被强风吹开，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持续了好几秒。
　　“谁放的碗？说了多少次不要放在桌边！”
　　“怪了，这天哪来的风啊？”
　　“窗也不关紧，吓我一跳！”
　　……
　　争吵暂停，大家互相埋怨着去收拾碎片。
　　金银松了一口气，调低耳机音量。这不是第一次了，每当他快崩溃时，总会发生点什么打破闹剧。
　　“是你在帮我吗？”金银对着空气轻轻问道，问完又觉得相信灵异的自己很可笑。
　　过了会儿，平放在桌面的笔滚了两圈，贴上书本边缘。
　　金银瞪大双眼。
　　“你……是真的？”
　　笔来回滚动一下。
　　金银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支笔。他想起学校里关于“笔仙”的传言，于是慌忙找来草稿纸，写上“是”、“否”，并分别用圆圈起来，再放上一颗玻璃弹珠。弹珠透亮，中间有一片宛如柳叶的红色装饰。
　　“你是笔仙吗？”金银问。
　　玻璃珠在台灯下折射出漂亮的光影，缓缓滚向写着“否”的圆圈。
　　金银眼中的兴奋与恐惧更加明显。
　　“你在鬼吗？”
　　“否、是、否、是。”
　　“看来你也不知道。那你会伤害我吗？”
　　“否。”
　　“你是我小姨？”
　　“否。”
　　“表弟？”
　　“是。”
　　金银想起那个小小的盒子，它没能睁开眼看看这世界，也没能发出声音响应这世界。它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刻不上墓碑，只是像随葬品一样被埋进土里。
　　“以后，我叫你‘呼呼’吧？看不见摸不着，像空气一样。”
　　“是。”
　　玻璃珠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