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是接近你的最好方法》橘子汽水yes

22、原来一切都是哄他玩

　　言星霖盯着这两句话看了半天，尤其是那句“不开心给你看”。
　　这两句不长，却足够让他心里泛起点涟漪。

　　方老师打下这句话时应当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或许是抿着唇，或许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或是他没见过的那些小情绪，就像是今晚见到的那些一样。

　　这些天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方老师买他喜欢的甜品、听他爱听的音乐、还对苏晓的话吃醋。
　　知道他看同人文后还给他发这样的消息，说明没生出反感来。

　　还有这句像坦白一样的试探。
　　是喜欢吧。

　　同人文被发现的羞耻感减少了，他脑袋里下意识地开始放烟花。
　　可就在嘴角刚扬起的下一秒，又突然陷入情绪低落中。

　　方老师这样的人要突破工作和公众的束缚，去坦白自己的心意、承认一份见不得人的感情。
　　究竟是多认真？要下多大的决心。

　　如果方老师对他只是暧昧，拉一下袖子、拍一下肩，怎么闹都行。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进退自如，谁也不欠谁。
　　可若是方老师动了真心，就不能随便玩乐了。

　　言星霖闭上眼睛，他太清楚这个圈子的残酷了。
　　他可以我行我素，仗着一点天赋和运气混日子，但方奕瑾不行。
　　方老师正处于上升的关键期，作品、口碑、粉丝，每一项都如履薄冰。

　　那人可是从不懈怠的努力，才走到今天。
　　他不是那种拿别人的真心当玩具的人。更不想因为一个一时上头的悸动，把方老师拉到一条不归路上。

　　言大明星把手机扣在枕边，刚想翻身滚一圈冷静一下，卧室就响起了敲门声：“哥，我来了。”
　　他抬头看过去，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探进来：“战况如何？”

　　言大明星正需要有人来帮忙理清这团乱麻，索性坐起身，从头到尾给林川讲了一遍。
　　说完又把手机递过去，声音掺了八分得意和两分紧张：“你看他发的，这也能证明你说他对我没好感是完全错误的。”

　　林川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吃瓜的笑容了，而是深深的忧虑。
　　看完那两条微信，只觉得一向正直积极的方老师，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只狐狸精。

　　“哥。”林川想要小心措辞，却又觉得说浅了他哥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得白话直说，“方老师是想被你潜，还是看同人文上头了？”
　　言大明星听后深吸一口气：“真心喜欢我的选项被你吃了？”

　　“那哥觉得，方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林川蹲在床边仰头看他。
　　那三天三夜可说不完，言星霖一个接一个罗列：“理智、自律、温柔、帅、肌肉比例完美、专注、有傲气、有理想……”

　　这是开启了一个方奕瑾优点表彰大会吗？林川急忙打断：“斯到泼。”
　　林川循序渐进地问：“那哥觉得方老师是冲动的人吗？”

　　话说到这儿，言大明星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周围散落的珠子被穿成线。

　　无论是网上的八卦还是圈内的小道消息，方老师的情绪从未有过大的波动，更别提冲动。
　　那么一个情绪管理大师，为什么会做出循环播放别人喜欢的歌、为一句玩笑话吃醋、还是深夜发暧昧消息坦白呢？
　　这很不合理。

　　言星霖一点点回想着这些天的行为表现，最终思绪停在了他误以为方奕瑾表白那天。方老师就是从那天开始不一样的。
　　他猛地想起方奕瑾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我会捧着你说话，哄你开心。”

　　言星霖重复了三遍。
　　最后倒在床上，脸上都是不可思议：“所以说，他一直以来都是哄我玩呢？”
　　林川也跟着惊讶：“没想到方老师能做到这个份上，太敬业了！”

　　“可他非常抵触情感上和肢体上的接触，我也保证了会保住他的角色。”言星霖依旧不解，“平时对我温柔无所谓，但他发这样的微信，还找我喜欢的音乐听，图什么？”
　　“哥，你多心善啊，谁不想从你这里拿好处？”林川拍拍他哥的肩膀，试图安慰，“还好我们发现的早，没什么坏处，也算是万幸了。”

　　“唉。”言大明星重重地叹了口气。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就是，误以为别人喜欢自己，还暗自窃喜。
　　他都怕自己不认真耽误到人家，想着要划清界限。没想到打从一开始，人家就只为了讨好他。

　　“哥，你打算怎么办？”小助理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哥。
　　言星霖丧着脸，坚定着开口：“保持距离。”

　　听着小川子说“我哥还是太纯情，都不打击报复”，他心里却是想着：这些都不重要。
　　他绝对不能让‘他误以为方老师喜欢他’这件事被方老师发现，太尴尬了！

　　他把那两条微信点开又关上，最终只回了两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收到。】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还在想：今天手欠摸什么人家脑袋啊！

　　第二天片场，言大明星的表现大体正常。
　　每场戏都一条过，情绪精准，和大家的互动都流畅自然，无论谁说话都嘻嘻哈哈地配合着回。

　　空闲时跟苏晓聊两句走位。
　　见余晔道歉多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紧张。

　　唯一不同的是，他避开所有来自方老师的肢体接触。
　　不坐相邻的椅子，不吃同一份零食，不再顺手去碰方奕瑾的衣服和胳膊。
　　就连说话时，身体都微微侧开，只剩下一句：“方老师辛苦了。”

　　苏晓在旁边看得稀奇，趁场务调整灯光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俩今天怎么回事？”
　　“有吗？”言星霖笑容灿烂，手指虚虚一点她的下巴，“没怎么呀，苏晓你下巴上长痘了。”

　　言星霖打着哈哈又行云流水般转移话题，看得林川直挺起腰板。
　　他哥又行了！

　　然而，就在他第三次笑着婉拒方老师的小糖果，转而拿林川手里的润喉糖时，方老师发现了这反常。
　　他也着实意外。

　　他还记得昨晚言星霖离开时的眼神，亮得过分。
　　好像下一秒就要顺势把两人的关系再推进一步，明显是失控前一步的兴奋。
　　可一晚上过去，关系却好像往后退了一百步。

　　客气又疏离，要是在刚进组时这样，他能高兴的少吃一顿饭。
　　但现在只觉得不甘心。

　　方奕瑾看向片场另一端，远远看着言星霖和苏晓说话的身影。
　　言大明星笑得很自然，说到兴头上，手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丝毫没见任何情绪上的低落。
　　那就是只对他疏远。

　　方老师慢条斯理地打开微信，重新去看昨晚的回复。
　　【收到。】
　　言大明星还反常地打了个句号。

　　他在脑子里快速复盘。
　　第一种可能是言大明星没他兴趣或是清醒了。
　　第二种可能是言星霖在吊他。
　　还有最坏的情况是，他的这些表演被看穿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言星霖没上头，甚至是产生反感。
　　不仅如此，主动权还从他手里变到了言星霖那边。
　　那他这步主动示好就是失败了。

　　他把手机放下，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不是那种会沉溺情绪的人。对他来说，失败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变量，仅此而已。

　　他的目标始终都只有一个：让言星霖爱上自己，再甩掉，让他也体会到在感情上被耍的滋味。
　　那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下午，言星霖被林川拽出房间。
　　“哥，好不容易今天下午没有工作，我们去你一直想去的集市逛一逛吧。” 林川边走边把帽子往言星霖头上扣，“你再闷在酒店里，会继续脑补的。”

　　言星霖被帽檐压得只露出半张脸：“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去集市？”
　　“你昨天刷了一小时摊位视频。”林川把墨镜和口罩挨个递过去，“可以买点小摆件，盖几个印章，吃点桂花糖水。”

　　两人开车了2个小时才到。
　　市集开在一条老街的拐角，白天是摊位，傍晚会挂灯串。
　　言星霖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跟在林川后面慢慢走，时不时对着些小摆件惊叹几下。

　　他需要这种人多、喧闹、声音杂的地方。
　　这样满脑子都得绷着一根弦，只会担心被路人认出来，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哥！你看这个是小猫杯！”林川拿起一只胖乎乎的大橘的水杯，上面还印着：猫好人好财神到。
　　言星霖眼睛都亮了，伸手过去摸那小杯子的釉面，质感很是不错：“要2个橘猫，3个狸花猫，2个三花，2个英短，1个布偶，1个奶牛猫和1个黑猫的杯子。”

　　“哥，你买这么多啊。”林川背过身压低声音，“好贵啊，这么小一个杯子要135元呢。”
　　“正好品种全。”言星霖挨个看着上面写的字，刨除掉带招财猫字眼的，“买回去给他们喝水，一人一个不偏心。”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逛，又挑了几张手绘猫咪明信片。
　　林川买了个五彩斑斓的玻璃台灯，十分扎眼。

　　就在言星霖被一盏手工纸灯吸引时，耳边忽然捕捉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
　　是快门声。他们对这样的声音很敏感，下意识就绽开营业式微笑，眼睛瞄向周围寻找拍照的人。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拍照的人很熟悉。
　　那人举着相机看刚拍的照片。
　　同样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又深邃的眼睛。

　　就是两人在车上一路念叨两个小时的小情人，方奕瑾。
　　呵，可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