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是接近你的最好方法》橘子汽水yes

20、一眼万年

　　保姆车里的言大明星脸上的笑意压不住，眼睛亮晶晶的：“小川子！你看到了嘛！我是不是说的一点都没错！”
　　林川朝外看去：“哥，您别激动，这儿隔音不好。”

　　“你看见他刚才摸我了吗？”言星霖抓起小助理的手，幸福的要升天了，“他可洁癖了，对我没意思才不会摸我。”
　　林川一本正经道：“方老师什么时候摸你了？他只是再帮您整理领子。”

　　“整理领子有造型师。”言星霖打断他，从兜里拿出三颗桂花薄荷糖，“还给我糖了，是特意找的桂花味哦！”
　　林川疑惑道：“哥，苏老师给你买零食，你怎么不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言星霖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理直气壮道：“你终于发现了盲点！因为苏晓是讨好我。但方奕瑾不会讨好人，所以是喜欢我。”

　　“啊？”林川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方老师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会讨好人的样子啊。
　　不讨好他给整理什么领子啊！
　　他苦口婆心地劝着：“方老师理性、禁欲、克制、聪明，这种人最会算计了，专挑你这种心软的神。”

　　“我能分得清算计和喜欢，我又不傻。”言星霖毫不犹豫道，“况且讨好和有好感，并不冲突。”

　　林川被他一句噎住，忽然又灵光一现：“哥，那我们一起去现场观摩一下，看看方老师对别人是什么态度。”
　　“观察什么？他对谁都是礼貌、冷……”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那天他给苏晓剧本的样子，对着她笑后立刻对自己冷脸。

　　一会儿有他们两的戏，说不定真能瞧出点东西来。
　　“那一会儿我们俩去看看。”言大明星依旧嘴硬，“但我先说好，方老师对我绝对和别人不一样。”

　　两人到底还是站到了道具旁边的小角落里。
　　言星霖还没反应过来，林川便找到了目标，指着一个场务小姑娘道：“你看，他刚才给方老师递水，方老师也笑得那么温柔，和对你一样。”

　　“这是有礼貌。”言星霖硬邦邦道，“总不能有人给你递水，你还冷面相迎吧。”
　　林川点点头：“您说得对。那帮苏老师拧水还嬉笑打闹，也是出于礼貌？”

　　言星霖沉默。
　　方奕瑾都没给他拧过水，也没像这样笑闹。
　　他们之间的互动，好像都很平淡。

　　见大明星不说话，林川继续补刀：“今天余老师新进组，肯定要找方老师请教镜头，看看方老师会不会也很有耐心。”

　　中场休息时，余晔果然拿着台词本走向方老师。
　　见两个主角正在聊戏，明显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前。

　　“您好，余老师。”方奕瑾见到低着头在边上踩碎石子的余晔，只当是新人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刚才拍得不错。”
　　“谢谢方老师，谢谢苏老师。”余晔又是朝两人鞠躬，才小声问，“方老师，我觉得下一场戏和您对话时，朝右转点身子会比较好。这个角度会挡光吗？”

　　方奕瑾伸脖子看向余晔指的片段：“不会，你往左半步，右边肩膀下压回身，镜头拍着会更漂亮。”
　　他的笑容很温和：“不要紧张，我们和吴导都不会吃了你。”

　　林川站在言星霖身后，小声耳语：“你看，方老师对余老师的态度，是不是也跟你一样。耐心指导，都是一样的温柔。”
　　言星霖冷脸反驳：“这叫有职业操守和人帅心善。我们新人的时候遇到指导的前辈，得少走多少弯路。”

　　林川脸上满是疑惑。
　　行，他知道方老师全是优点了。那他哥究竟是从哪儿觉得方老师喜欢他啊？

　　正想着，方老师似是感应到什么，偏过头看过来。
　　林川来不及躲，却见方老师的视线轻飘飘掠过自己，停在了站他斜前方的大明星身上。
　　然后方老师的笑意从眼底散开，慢慢染上嘴角。

　　不像刚才对着余老师和苏老师那样礼貌得体的微笑。
　　现在目光里的温柔浓得要溢出来。牙齿露出几颗，又帅又迷人。

　　林川呼吸一滞。
　　突然，他感觉附近的空气没了杂音，只剩下那双眼睛和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神。方老师真帅，怪不得能火成这样。
　　刚刚即便只是旁观，却能感受到眼中强烈的专注和力量感。像是看透自己，又像是整个世界整个眼中只剩下自己。

　　那一刻，林川忽然明白了。
　　每日和他哥见到的眼神根本不是撩拨，而是深情和毫无保留。

　　那样克制又炽热的深情目光，他哥只会比自己接收到的更多。
　　他知道他哥为什么会觉得方老师对他有意思了。这要是是演出来的，起码是影帝级别。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哥最吃这一套了。
　　打不过，劝不动。他哥就认栽吧。

　　“哥，来电话了。”林川回过神，指了指一直震动的手机。
　　言大明星从眼神的缠绵中抽离出来，有些迟钝地拿起手机，是浩哥。

　　他边朝保姆车走边接电话：“浩哥。”
　　话筒中传来爽朗的声音：“见到林川了吗？”

　　“见到了。”大明星上了车，吩咐着林川上来关门。
　　那头浩哥也听到了，清清嗓说正事：“刚才你让我查的余晔，查到了。”
　　这么郑重，看来是有情况啊。

　　浩哥的声音缓缓从话筒中传来。
　　余晔，北影表演系，专业成绩第三，大二时参演过一部小众文艺片，还拿过提名。

　　本该是顺风顺水的星途，却在大三那年进了石磊文化。
　　言大明星也听过，是圈子里有名的劣迹公司。

　　之后在一个饭局上，余晔摔了杯子离开。
　　不仅当时已到手的A级古装剧吹了。那两年，没接过任何一部影视剧。

　　毕业之后，也许是这个事情被人淡忘，他辗转于各个小剧组，跑龙套，住地下室，最困难时在便利店打工维生。
　　走上坡路时被拦住去路，打到谷底，却在这黑暗的两年多从没妥协过。

　　直到三个月前，被张总公司一个刚入职的小经纪人在话剧小剧场角落里发现。
　　“张总帮忙付的违约金是天价。”王浩顿了顿，“但这孩子还是签了。能从那个笼子里出来，他愿意用未来去还。”

　　言星霖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回两句：“还好是张总，要不然就是一个笼子飞进另一个笼子。”
　　他想起自己刚入圈时，因为长得漂亮，也接过不少“用身体换资源”的暗示。

　　其实最要感谢的人就是浩哥。
　　每次没轮到他开口，浩哥都帮忙拒绝掉。

　　不止是担心他遭不住诱惑，更多的是如果让小明星自己开口拒绝，那就说明经纪公司支持，小明星自己不懂事。逼着小明星同意。
　　像是浩哥推掉后，除了很没眼力见或是很大牌的，其余很少又再找上他。

　　但余晔的经纪公司本就是靠这交易，在投资人那儿出名，小明星们不上赶着都是错。
　　那酒局说不定都是其他性质的。
　　拒绝后，公司只给余晔安排无意义的通稿，逼着参加公司内部的单人训练，据说还搞体罚。

　　言大明星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下来，接连叹息好几声。
　　越是这样的公司，法务部的能耐越广。普通人根本无法全身而退，而有钱有权又有多少都是一丘之貉呢。

　　他想起余晔进组后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任何人表现出一丁点不满都要立刻鞠躬道歉。刚才他拍了下余晔肩膀，那小孩整个后背绷紧，还要硬挤出笑容。
　　他还猜测人家是别有用心。

　　也许他只是想好好拍戏，让大家都满意罢了。

　　“你也不要提，心里有数就行。”浩哥也叹了口气，在圈子里这种事见多了，也依然无法习惯，“这小孩也不容易。挨骂时帮着点，就当积点德了。”
　　“嗯，我明白。”

　　他下车去片场时，余晔正站在角落里背台词，一遍又一遍念叨。
　　“你怎么说得这么字正腔圆？”言星霖笑着走过去，语气轻松，掩饰着眼底的怜惜。

　　本是一句放松气氛的调侃，却见余晔条件反射地鞠躬：“言老师，对不起……”
　　“别道歉。”言大明星把他的头扶起来，语气强硬，“没做错事的时候，不要道歉。”

　　“我……”余晔眼中有一瞬慌乱，又快速掩饰下去，“我担心会拖慢进度，影响到大家。”
　　“今天你基本都是一遍过，影响谁了？”言大明星递过去一小袋零食，“低卡健康的，不用担心长胖。还要胖大海，每天泡一粒，对嗓子好。”

　　言星霖眨眨眼睛小声说：“想开点余老师，你就是男三，导演对男三的要求很松的。”
　　想拍余晔的手伸出去一半停住，收回又突兀，只好转而揉了把他扎手的寸头。

　　言大明星刚要转身走，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他设置的特别提醒。
　　【晚上来我这对戏。——方奕瑾】

　　言大明星四处看。
　　方老师就站在不远处，见言星霖看过来，还冷脸挥挥手机。

　　“他这什么态度啊？”林川指着这条消息挑眉，满脸得不满，“他还命令你！”
　　他还等着他哥跟他一起吐槽，没想到一转头只见到言大明星满脸的幸福：“你看，我们加微信的第一条消息是他主动发的。”

　　声音中的雀跃完全压不住。
　　林川无语了。
　　没救，真没救了！
　　他嫌弃地看了看他哥，语气中全是恨铁不成钢：“哥你快醒醒！你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吗？”

　　晚上言星霖到底是没去方老师房间。
　　没办法，他的恋爱军师说：“如果想处对象，就要听他这种有经验人的话。要学会吊着，方老师才会陷得更深。”

　　他忽略了恋爱军师时刻秒回女朋友微信的行为，选择了相信。
　　毕竟林川从小到大，确实女朋友不断，肯定是有技巧。

　　事实证明，恋爱军师是对的。
　　他没回微信，晚上九点房门准时被敲响。

　　可就在他端着水杯回客厅时，方老师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林川给打印好的同人文。
　　只见方老师缓缓抬头，目光从打印纸移到他脸上，眉梢微挑。

　　言大明星的满脸窃喜还没来得及收回。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