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下水道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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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们吸血鬼的逻辑串联起来的话，可能是这个死去的伯爵在搞血祭，试图提高血液浓度，从中获得力量？”
“然后它又能够屏蔽污染，所以没有被发现，但是被血猎杀死之后，就瞒不住了。”
“至于这个老鼠，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下水道里原本就有的生物吧。”
罗斯·路易斯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在关键时刻，倒是有着出色的逻辑推理能力，成功将零散的线索拼了起来——虽然不保真。
“刚刚死的那个家伙有屏蔽污染的能力？那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它呢，这种事情可不多见啊。”
乔纳森若有所思地又看了被钉住的蝙蝠一眼。
“……你们不觉得，市政厅下面有这么大一个空间，还有这么多吸血鬼聚集，本身就够诡异了吗？”
被罗斯·路易斯的回答打断，顾柯暂停了对细小声音的追踪，回到现实。
“还好吧，上面的老爷和吸血鬼……咳咳，当我什么都没说。”
乔纳森又擅自发表了一些不和谐言论，好在他突然想起，在监视官之外，现场还有不是调查员的乔·鲁索，于是没有把话说全。
“你的意思是，上面的老爷和这些吸血鬼差不多吗？”
“这确实是相当精妙的比喻，不过恐怕我们这些吸血鬼并不愿意背上这样的骂名。”
罗丝·路易斯表示，自己并不认为吸血鬼都像政府老爷们那样坏。
天可怜见，它们吸血鬼只是物理意义上地在吸食人类的血液而已，政府里的蛀虫们却是趴在国家经济的大动脉上，畅饮沾染着血色的财富流——这才是真正的“吸血”。
“你们有没有感觉，除了蝙蝠之外，附近还有其他动物的声音？”
感觉到一阵频率明显不同于蝙蝠翅膀摩擦声的声响，顾柯打断了乔纳森和罗斯·路易斯关于吸血鬼和腐败官员哪个更能“吸血”的讨论。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和谐……”
作为吸血鬼，罗斯·路易斯的听力自然比人类更强。
被顾柯这么一提醒，它眨了眨眼，强化了视力。
“咦，地下怎么有好多活物……”
用穿透性的眼光观察下方，罗斯·路易斯意外地发现，地下有许多高热量、大体积的生物在活动，看起来有点像老鼠，但却又比它印象中的老鼠大太多。
“你们先退后，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发现十字架的下方有一根长长的管道，通向下方的空间，但从调查员们所站的位置，正巧看不见，罗斯·路易斯让其他三人退后，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因为有罗斯·路易斯这位高级吸血鬼在场，倒挂在顶上的蝙蝠们既不敢变成人形，也不敢随便乱动。
见它向它们觊觎已久的伯爵尸体走去，它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凄惨的叫声，让人听得心烦极了。
三个人类戴着橡胶手套，之前还摸过脏东西，没办法捂住耳朵，只能选择听从罗斯·路易斯的建议，向后退去，和躁动的蝙蝠群保持安全距离。
罗斯·路易斯则面无表情地踩着死去的同类的尸体，一步又一步，走到了十字架前。
低头一看，十字架的下方，真的有一个小洞，勉强能够供小蝙蝠通行的那种。
死去的伯爵的血液顺着十字架流淌下来，正好滴进这个洞，沿着管道一路向下，马上就要滴入管道之下的空间。
就在罗斯·路易斯低头观察的瞬间，下层空间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巨型存在爬到下方洞口，蒙着一层灰雾的眼白顶在下方的管道口，似乎在准备迎接着上方流淌下来的血液。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罗斯·路易斯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球，也不是吸血鬼的眼睛。
从吸血鬼口中捕捉到的词语在它的思绪中划过。
“不会是——老鼠吧？”
可正常老鼠的眼白应该是白色的，也长不到它看到的那些生物的大小。
另一个可怕的词语在它的脑海中浮现。
“总不能是鼠人吧……”
回想起那些没日没夜地消杀鼠人的日子，罗斯·路易斯的心都凉了半截。
和其他极具隐蔽性、传染性的生物一样，当你在城市中发现一只鼠人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个城市的地下恐怕已经充满了鼠人了。
可是鼠人为什么会渴望吸血鬼伯爵的血呢？这对它们应该没有用处啊……
还没等罗斯·路易斯想通这个问题，一股可怕的、暴烈的能量波动从下方传来，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抖动。
下方那个得到了吸血鬼伯爵血液的鼠人瞬间膨胀了数倍，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膨胀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它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将埋在地里的管子向上顶。
很快，地面出现了裂缝，从小变大。
自己脚下的空间恐怕马上就要塌陷……
意识到这一点罗斯·路易斯立刻转身，向顾柯他们所在的安全区域跑去。
可是这鼠人变大的速度实在太快，它才走出两步，前方的道路就已经破碎，无法通行。
情急之下，罗斯·路易斯也顾不得形象了，抛下衣服，变成了蝙蝠的样子，抢在巨大的鼠人将整个空间填满之前，飞扑进了安全区。
好吧，它原本是想要飞扑到顾柯怀里的，但顾柯当时“恰好”向右后方退了一步，所以没有成功。
顾柯、乔纳森和乔·鲁索没看到下方那只大老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意识到有危险之后，迅速向后退去。
顶上挂着的吸血鬼们也顾不得罗斯·路易斯释放出来的威压了，拍打着黑色的翅膀四散奔逃，齐刷刷地顺着通向不同方向的管道散去。
在膨胀到与地面齐平后，巨大的鼠人终于没有再变大，而是暂时稳定了下来，变成了柔软的、有着银灰色毛和曲线的“地面”。
它的眼睛也变得无比巨大，不过依旧覆盖着那层可怕的灰白色膜，像是人类白内障晚期的眼球一样吓人。
鼠人都呈现驼背姿态，变大之后的它也不例外。
因此人们站在上层看到的只有它覆盖着皮毛的、弯曲的后背，无法看到它完整的、可怕的样子。
这只是“暂时”的稳定，几秒过后，这只新生的、巨大的灰色鼠人“王”，毫无征兆地爆炸了。
血肉混杂着皮毛，被切割成无数碎块，飞向四面八方，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和无比恶臭的气味。
挡在最前面的罗斯·路易斯，首当其冲，被这些碎块攻击。
幸好它是吸血鬼，不像人类那样脆弱，否则在接触到这些污物的瞬间，就会感染“鼠疫”，向鼠人转化。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献祭，一场被选中的鼠人，将自己完整地奉献给鼠神的“献祭”。
遗憾的是，哪怕做到这个程度，鼠人们虔诚信奉的鼠神，依旧没有现身。
下方隐藏空间中的其他鼠人，有些被巨大化的灰毛鼠人压扁了，活下来的则在见证了它用生命引起的爆炸之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啃食它的血肉。
多少年了，鼠人们躲藏在这废弃的空间里，忍受着黑暗、饥饿和人类的围追堵截。
为了生存下去，它们不得不同类相残，母食其子，在血腥而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完全失去了曾经生而为人的尊严，彻底地堕落为见不得光的老鼠。
在这巨大的冲击之下，顶部脆弱的地基出现了一个大洞。
冰冷的银色月光透过这个洞，射入久不见光的地下世界，给这些属于黑暗的生物带来了短暂的光明。
之所以说是短暂的光明，是因为，很快，将大鼠人的血肉分食干净、却还没有填饱肚子的鼠人们，就对身边的同类亮出了巨大且尖锐的门牙。
厮杀、啃咬、用温热的血肉填满空虚的胃袋和灵魂，就连灰白的眼睛都染上了血色。
月光并没有治愈这些鼠人，只是为血腥的战场增添了一丝无意义的光亮。
“所以，巨大的能量波动，是源于吸血鬼下方的这群老鼠？”
“因为有吸血鬼在这里集会，所以掩盖了下方的动静？”
“那个能够屏蔽污染的吸血鬼伯爵被血猎杀死之后，这边的能量波动就掩盖不住了，然后才被调查局发现？”
看着下方涌动的、兴奋地争抢着同类血肉的鼠人，顾柯勉强维持着理智，继续整合线索。
很难想象，在一段时间之前，它们都曾经是两脚直立的人类。
“八九不离十吧。”
因为没有衣服，罗斯·路易斯保持着蝙蝠形态。
好在它的能力足够强大，即使是在蝙蝠形态，也能口吐人言。
“哕——”
作为普通人的乔·鲁索，光是受到视觉冲击，就在原地干呕个不停，更不用说环境中还有极高的污染……
但他不敢摘下放毒面罩，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多亏了严密的防护，在场的人类才没有被感染。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要下去和鼠人近身搏斗吗？”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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