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下水道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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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是这里。”
车开到市政厅附近，乔·鲁索进入了工作状态，透过车窗，认真地观察着路面。
看到那个被人撬开，随意地、不合规范地扔在一旁的井盖，他出声提醒。
司机表示自己会在附近的停车场等待，有需要随时打他电话。
三位调查员跟着乔·鲁索，下车查看情况。
“啧，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撬开井盖下去之前，连警告标志和围栏都不放……”
“真不怕有人不看路，一脚踩空摔下去啊？”
虽然上岗时间只有一个月，但为了不扣钱，乔·鲁索已经把工作规范刻入骨髓。
这种完全罔顾安全的行为，让他感到非常愤怒。
“要是让我找到撬这个井盖的人，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不远处的地下，正在往回赶路的费伦特·A·亚当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希望没有人这么倒霉……”
顾柯本人是不会在走路的时候玩手机的。
但据他观察，七年后的今天，手机上瘾到了会在大马路上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的人，并不在少数。
“好了，大家一起戴上防毒面具吧。”
“顺着这个梯子，我们分批爬下去。”
乔·鲁索指了指罗斯·路易斯，提议道：
“虽然我不懂吸血鬼和人类有什么区别，但既然你不用做防护，那应该是说明你的适应能力比较强吧？”
“而且我看你身材最单薄，重量是最轻的，你先站上去看看，这里管道自带的梯子还能不能用。”
“考虑到市政厅附近需要维护市容市貌，我们平常作业都是从其他地方的井盖下去的，所以这里的梯子恐怕很多年没有使用……我不确定能不能直接用。”
“好。”
换做平时，罗斯·路易斯肯定不乐意做这种探路的低级工作，更不用说是朝污浊肮脏的下水道探路。
但在实力强大的传奇调查员、它目前爱慕的对象面前，哪怕是这样普通的工作，它也愿意做。
因此罗斯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就丝滑地顺着锈迹斑斑的金属管搭成的梯子，爬了下去。
“咦，这里怎么躺着一个……人？”
和臭味一起飘上来的，是罗斯疑惑的声音。
“我就说掀开井盖之后要放警告标志和围栏吧，你们看，真的有人掉下去了！”
乔·鲁索原本打算让顾柯第二个下去，但现在下方真的有摔下去的无辜路人，作为公司的员工，他有立刻救助受伤者的义务。
“我先下去，你们也跟着下来，过程中注意安全。”
他将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警告标志竖在边上，避免再有行人因为不看路而掉下去。
“人还活着吗？”
放完警告标志，乔·鲁索戴上防毒面具，一边熟练地往下爬，一边问已经在下面的罗斯·路易斯。
“额——活着是活着，但状态有些不妙啊。”
看着面前也许还能算是人类的家伙的状态，罗斯·路易斯饶有兴趣地评价道。
听到真的有人摔了下去，顾柯紧跟着乔·鲁索爬了下来。
结果却看到满脸苍白、毫无血色，脖子和脸颊上都有可疑的小血洞的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更关键的是，这个奄奄一息的人，长得和他叫“张文华”的高中同学一模一样。
“张文华？”
一段时间没见面，顾柯有些不确定地喊出了这位高中同学的名字。
神奇的是，听到他的声音，在这样看起来濒临死亡的状态下，张文华居然还能睁开眼睛，正常和他交流。
“顾柯？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虽然顾柯戴着防毒面具，又被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通过他个人特色鲜明的白色长发和与众不同的气质，张文华还是一眼认出了顾柯。
他对于顾柯会出现在下水道，感到十分惊讶。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他乡遇故知本是一件美事，但在他乡下水道遇到半死不活的高中同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比起命运这种看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搞清楚张文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更重要一些。
“啊，我啊，运气不好。”
张文华指了指自己的脚裸，又指了指边上的污水河。
“今晚在附近应酬，结束之后我一边看手机一边走路，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脚踝扭伤了，手机掉进了河里，刚才还被一群路过的蝙蝠在脸上拉屎……”
“哦对了，还有一只可恶的坏蝙蝠咬了我，吸了好多血，所以我才晕过去的！”
“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坏极了！”
“确实是很糟糕的经历。”
光论运气的话，就连这两天连轴转的自己，也比不过张文华。
“你现在怎么样，需要为你叫救护车吗？”
见张文华思路清晰、能够正常沟通，顾柯稍稍松了一口气。
目前看起来，除了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虚，张文华似乎并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单纯被吸血鬼吸血的话，和正常失血相似，接种一下狂犬疫苗，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换做几个月前，收入预期还稳定的张文华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叫救护车。
但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还能不能留在哥市工作还是个问题。
只是被蝙蝠吸血的话，自己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也是一样的，似乎没必要浪费钱叫救护车——谁知道救护车上会不会给自己多开不必要的检查，制造出高额的医疗账单呢？
“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要不就算了吧？”
“如果你愿意签署放弃关于此事相关起诉权的协议书的话，我们公司可以为你支付所有和治疗相关的费用。”
一旁的乔·鲁索及时插话道。
还没等张文华给出回答，一直一旁在疑惑观察着张文华的表现的罗斯·路易斯突然出声。
“你为什么能正常说话呢？”
和对张文华身体的真实情况毫无察觉的三个人类不同，看到张文华的第一眼，罗斯·路易斯就确定，这个人正处在从人类向吸血鬼的转化过程中。
见他竟然能如此流利的与人交流，它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你不应该浑身发热、酸软无力、牙龈发痛吗，为什么能够这样平静地和人交流？”
“唔……虽然我不认识你，但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感觉牙痒痒的……”
刚醒过来就看到顾柯的冲击很大，以至于张文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牙龈有些肿胀。
被罗斯·路易斯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不舒服。
正常来说，人类转化为吸血鬼的最终阶段，就是全身伤口自愈、牙龈发痒、长出尖牙。
不过因为此前咬张文华的那只吸血鬼，等级恰巧有些高，所以它留下的咬不像普通吸血鬼留下的那样容易愈合。
这就导致张文华在高热过后，对于自己马上就要从人类变成吸血鬼这一事实毫无自觉。
“嘶——话说顾柯，你现在还在和闫诚闹别扭吗？”
“之前听说你单独买了房子，坚持和他分开住，现在有和好吗？”
意识到两颗虎牙附近的牙龈痒痒的，张文华不自觉地寻找话题，试图通过聊天转移注意力。
“啊？我不是一直和闫诚住在一起吗？”
突然从熟人口中得到与所认知到的“事实”截然相反的消息，顾柯下意识进行了否定。
“嗯？是你告诉我，因为一些不方便对外透露的原因，你和闫诚现在不住在一起，你另外买了套房啊？”
张文华很确定，自己没有把其他人的八卦套到顾柯身上。
也没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他还在联系的同学里，只有顾柯和闫诚这一对男同，也只有他们俩既在北美生活、又有实力不眨眼地在核心街区买一套房。
“不信的话，等我回家找到备用手机，给你看聊天记录。”
见顾柯满脸疑惑，似乎对这件事情毫无印象，张文华给出了有力的保证。
“你不会是和闫诚闹矛盾，一气之下买了套房，结果转头又和好了，把这事给忘了吧？”
没有往失忆这种小概率事件上想，张文华用他所想象的“豪门作风”，合理地填补了这部分空白。
“我真的有这么一套房吗？”
顾柯疑惑地问道。
乔纳森和罗斯·路易斯与他只是同事关系，当然不可能知道顾柯的资产情况，诚实地摇了摇头。
耳机里的监视官女士倒是知道得比普通同事多一些。
“啊，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你一直没有主动问起，我当然不可能做这种破坏情侣关系的坏人啦。”
虽然热衷于吃瓜，但调查员的情感和生活稳定也是监视官工作的延伸部分，所以在这件事上，监视官女士一直没有开口。
“嗯……”
“行，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前段时间我丢失了一些手机信息，你所说的那些信息应该是不小心弄丢了。”
“麻烦你找到备用机之后，给我发一下这部分聊天记录。”
这样看来，闫诚果然有不少瞒着自己的事情啊。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不可能凭空消失，共同生活的痕迹不可能突然出现。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闫诚为了掩盖什么，在自己刚刚失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这些不利于他的信息和事实处理了一遍。
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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