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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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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哼了一声,看向两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随意地翻了翻手面前的帐本:“你说,楚怀义是清白的,那,当年那些从百姓身上搜刮的钱,去哪了。”
韩望舒答到:“一小部分进了王启安的口袋,另一大部分……应当是进了钱宿的口袋。”
“应当?”皇帝笑了笑,“钱宿作为保守派坚决抵制农贷法,你有确切证据证明钱进了他的口袋吗?”
韩望舒愣了愣,随后开口:“没有,但,我有证据证明,我爹没有私下伙同他人受贿,那封信,那封信的笔记压根就不是我爹的!”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却没有打开:“这种事,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以为你爹想不到?”
韩望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皇上,您的意思是……”
皇帝用力靠向自己的椅背,长舒了一口气:“十年前,天下大旱,民不聊生,到处民怨沸腾,百姓需要一个罪人,他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罪人,但是他们需要……”
韩望舒不可置信大声反驳道:“那为什么是我爹!”
皇帝“砰”的一下拍向桌子:“因为他太信任别人!因为他做事不察!这个事,不是你爹就是朕!!!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交出来百姓都会满意?!”
皇帝的声音之大,大到站在屋外的李公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皇帝又看向已经一脸呆滞的韩望舒:“你今日来找我,真是辜负了你爹当年为了留下你的性命所作的努力。”
“还有你!!!”皇帝又转向沈毅:“蠢东西,替父请罪!还楚相清白,皇城司替谁办事,永远忠于谁!你都拎不清,沈诚怎么生出你这个蠢东西!”
一时之间,御书房内除了皇帝努力平息怒火的呼吸声,别无他声。
许久韩望舒,才开口,声音颤抖的厉害:“那,这十年,我父亲,所受的侮辱,都是他命不好吗?”
皇帝闭了闭眼:“朕,已经尽力在补偿你了,我朝第一个女官,这样的先例,都为你开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吧嗒”一声韩望舒的眼泪滴在地上,“我想要,我爹的清白。”
皇帝直直看向韩望舒:“可以啊,但到时候,韩启,你那个哥哥韩朝阳,当然整个韩府包括你自己,还有这小子。”皇帝指了指沈毅,“都会因为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皇帝又扬了扬手中的账本:“你这个账本可治不了钱宿的罪,那个老泥鳅干净的很,可想好了?”
韩望舒低着头,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已经跪麻了,最后才抬起头:“那,我想钱宿死,我要他和我爹一样悬尸城门三日。”
皇帝看向韩望舒:“这才像楚怀义生出的女儿。”
说完对外大喊到:“李善德,进来。”
李公公得令进了御书房:“皇上有何吩咐?”
“去后面,将一个红木雕花盒拿来。”
“是。”李公公转身去后面几排书架寻找。
皇帝则开始起草诏书,李公公将红木盒子放在了皇帝面前的桌上,皇帝最后从身后的柜中拿出玉玺盖上:“这盒子里,是钱宿近几年的罪证,足够判他悬尸三日。”将盒子和圣旨一同交给李公公,“你现在就去钱府上吧。”
李公公接过圣旨和盒子,领命便去了钱府。
“谢皇上成全,若没有其他事,臣女便离开了,家父还在等我回去吃饭。”韩望舒看着李公公领走圣旨,磕头谢恩。
皇帝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韩望舒正准备起身,但跪了太久,站起来时脚下一软,幸亏沈毅伸手扶了他一把,离开皇宫时,韩望舒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沈毅没有说话,大步离开了。
……
次日凌晨,韩望舒还在睡梦中,便被冬葵摇醒:“小姐,小姐,快醒醒,李公公似有急事找你。”
韩望舒睡眼惺忪:“什么事啊?”
李公公的声音便响起来:“韩寺正,不好了,玉玺被盗了!”
韩望舒猛地从床上坐起:“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不到。”韩望舒起身披上外跑。“您快跟我去看看,圣上快急死了。”
韩望舒一边跟着李公公往外赶,一边问道:“这寅时还未到,怎么发现的。”
李公公一边小跑一边答道:“咱家和巡逻的侍卫交错每一刻钟就会仔细探查一遍御书房外,谁是上一个刻钟还好好的,下一刻钟就发现窗户打开了!仔细一看,玉玺没了!哎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哦。”
韩望舒赶到御书房时,皇帝已经背着手在御书房门前踱步了,沈毅也过来了。
“说不定是李公公坚守自盗,上一次他不就假传圣旨让皇上您的死侍去刺杀我们吗?”沈毅站在御书房内,语气不善。
“哎哟,”李公公当即跪下,“咱家当时也是一时糊涂,以为楚,韩小姐回京都会对圣上不利。”
皇帝没有说话,韩望舒踱步在偌大的御书房内,先打开原本放玉玺的抽屉看了看,又去窗边看了看:“这窗户虽然大开,附近却没有脚印。”
“你的意思是?这贼,还在书房内?”皇帝眉头紧锁。
“说不好,先仔细找找。”韩望舒说道。
“来人,把这个御书房好好搜一遍!”皇帝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立刻涌了进来。
不一会儿,“皇上,找到了找到了!”一个侍卫高兴的捧着被布裹的好好的玉玺。
“在哪里找到的?”皇上皱了皱眉。
在这个书架的第二个抽屉和上一个抽屉的缝隙内。
侍卫指向书桌后面的抽屉,皇帝皱着眉,难不成是朕没放置好卡在那里了。
“哎呀,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李公公率先出声。
这场慌慌张张的误会竟就此解决了。
……
五年后,皇帝驾崩,一封罪己书被张贴在城中公告栏上,上面阐述了皇帝十五年年前因为不察而冤枉了当时的右相楚怀义,随后五年前钱宿被抄家时发现当时大量收受贿赂之人是钱宿,但顾及一时薄面,没有及时坦诚,临终前思及此,心怀愧疚,故告之。角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玉印。
……
“这样真的能让窗户在那个时候打开吗?”沈毅蹲在御书房的角落,看着先用棉线维持好窗户关着的模样,又将棉线另一头缠在燃烧的蜡烛底部的韩望舒问道。
“放心吧,到时候,你我都早早出宫在家里睡觉,没人会怀疑我们,我们再找机会将玉玺还回来就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