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冬 生日愿望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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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如同梦境版灿烂，仿佛从天外偷来的美好时代。
盛大的演出以酷暑时被风吹动的梧桐叶作为前奏，模糊的背影为间奏，角落的签名是副歌。桌子下安静地勾在一起的手指，是高潮。
指挥家呢？夏弦听到沈秋迟的声音散在空气中。
那位将悸动藏在对视中的胆小鬼。
阳光是打散的绒线披在身上，于是一举一动都有线的血痕。泪水代替月光在夜晚倾倒，于是一步一停都有苦涩的花香。
柏蕊说，时光是最有耐心的狼蛛，吐丝，结网，收紧。
在你猝不及防时杀死在原地。
或许你的脑内还有一段未做完的美梦。
夏弦便葬身于此。
她迟钝的反应力被切割成一片一片，暗恋是夏天种下的果，明明在秋天就已是参天大树，她却被自己掐住了喉咙、扒开眼睛。
闭嘴，安静，不要发出痛的呻吟。
她看着他靠近，看着他远去。挽留的话被打碎散在地上。
看着他在心中出生，又消散在白色的雪天。
疯子将自己杀死在那个枯叶遍地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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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2月30号，很冷，栏杆的温度足以冻僵手的程度。
夏弦将自己打包严实，躲在廊柱后背英语单词。教室的Co2含量绝对超标，她再待下去不是被闷死就是被毒死。
何意味啊，现在刺客的工作都波及这么多人了吗。
叶瑛瑶今天没来，损失了一位聊天大臣夏弦很不开心，不然也不至于一个人躲在这个破地方背这个破英语。
这玩意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夏弦已经被冷风吹得脸部冻僵，干脆cos面瘫，垂着眼眸看泛着银白色金属光的栏杆。
夏天烫的可以烤肉，冬天冷的可以冻肉。
说到烤肉。
夏弦有些饿了。早饭为了赶紧来学校补作业打翻在路上，为此她还伤心了很久。
“叮。”
是校服拉链撞在栏杆上才会发出的声响。
下一秒，一个还散着热气的白色在面前一晃便被贴到脸上。
！
夏弦猛地转头，撞上沈秋迟的含笑戏谑的目光。
“沈，沈，沈秋迟你他妈有有有有病吧！”
这次连心动也顾不上了，说话断断续续是因为零下五度的气温。
将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眼睛的沈秋迟耸耸肩——尽管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像狗熊蹦迪。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夏弦，你伤到我脆弱的小心脏了。”沈秋迟晃了晃手里的豆浆。
“快说“沈秋迟好帅”治愈我破碎的小心脏，解锁这杯刚刚出炉还冒烟的豆浆哦。”
“你的脆弱小心脏我不敢苟同，还有谁家好人形容热气叫白烟的，我合理怀疑你下毒。”
“对，我下了，喝不喝？”沈秋迟弯起狭长的眼眸，眼镜被呼出的白气蒙上白雾，夏弦看不真切他的眼神。
夏弦的回答是白眼。
“啧，淑女不会做这种动作的，ooc了。”
哦对，夏弦想起来昨天下午跟沈秋迟玩游戏，被要求cos两天淑女。
“你幼稚死了。”夏弦低头唑了口豆浆含糊不清的骂道。温热的液体滚进胃里，总算驱赶些许寒意。
“你又骂我。”
“哦。”
世界安静了很久，沈秋迟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找茬，只是安静地看着夏弦手里的英语默写纸。
夏弦垂落目光，心脏正在后知后觉的狂跳。
她突然很感谢北风，这样她也有回答理由为什么自己的脸和耳朵会如此红。
哦，他不会问。
他对谁都很好。
她迟钝的想到，也是瞬间，心脏像被钝刀一遍遍磨过。指尖攥紧塑料袋。
她想起来上星期隔壁的一个女生需要湿纸巾，沈秋迟不惜跨越大半个教室来吵醒自己就为帮那位借湿巾纸。
她想起来那个被吵醒时心脏瞬间的钝痛，发现他来找自己的欣喜，和他回去后那边的笑闹声。
她想起来那包明明是借给沈秋迟的湿巾纸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借给了他身边所有人。
她想起那瞬间心脏是怎么又沉又痛的砸在灵魂上的，耳鸣像笑声在脑海里炸开。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当然不是每件都拿夏弦做桥梁，但是沈秋迟就是可以对所有人都好。
“夏弦。”
不会因为夏弦是夏弦。
她含糊地应了句，她突然没什么力气回呛。
她不是小说女主，沈秋迟也不是小说男主，不完美和完美并存。
但是夏弦就是喜欢沈秋迟，尽管沈秋迟并不完美。
可是我更不完美。她跟自己说。
于是每次和沈秋迟对话的夏弦都是痛苦的，用快乐包裹痛苦，就像用糖衣裹住世上最苦的药。
“夏弦，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夏弦听到沈秋迟问自己。
每天都……哪样？
她疑惑的看向沈秋迟
“你每天在这里背单词，我给你带豆浆，我上课睡觉你帮我抄笔记，醒来还可以就着你的手臂看你写字，在教室后面看空调吹风吹走书本，躲在课桌后面骂人被听见……”
一桩桩一件件，是寻常。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夏弦不理解。
“突然想到的，感觉不说很可惜。”沈秋迟的指尖轻点栏杆。
“我去，咋这么冷。”
他被冻了一下，然后开始笑。
“总之呢，你不是问我生日愿望吗？这就是啊。”
“……沈秋迟，你听没听过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嗐，你个煞风景的不孝玩意。”
上课铃响了，他们并肩回去。
到了下午，沈秋迟家里有事提前请假回家了，一直在琢磨这句话的夏弦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
我。
靠。
我靠！他什么意思！我靠我靠我靠！！！
夏弦猛地将头磕在桌子上，但是疼痛不足以让她冷静
这不会是表白吧我去我去，啊啊啊啊啊！！！
心脏快从耳朵里跳出来。
不行不行，说不定只是想当一辈子朋友呢？
狂热的火焰被浇熄灭大半，她又开始无意识拨弄指甲。
明天问问他吧？
夏弦瞥了一眼旁边的桌子，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视线。
问吗？
再不问今年就过去了。明天是31号。
问！反正就算丢脸也是去年的事情了！很好！
她又开心了，她开始期盼明天。
以及明天沈秋迟答应自己的红豆味豆浆。
今天是12月31号，终于暖和一点。
树叶打着旋坠落，枯叶是撕碎蓝天白云的剪刀。
夏弦来到位子上时没看到沈秋迟。
嚯，这家伙居然会有一天来的比自己晚。
她正这么想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礼盒和一杯咖啡——都是给沈秋迟的元旦礼物。
今天是31号嘛。
但是分针都指到了15沈秋迟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哦吼，迟到可是得罚站一节课的诶。
夏弦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开始收拾作业和维持纪律。
班主任从身后走进教室，裹挟着外面的冷气。
“张老师，沈秋迟还没来，是请假了吗？”
纪律委员正在进行日常询问，夏弦“刚巧”在一旁点作业，耳朵竖的高高的。
“……不用记他的名字了。”张老师的嗓音很奇怪，夏弦抬眸才发现张老师的眼眶也很红。
失恋了？她想起来张老师好像是谈恋爱来着，安慰的话酝酿在嗓子里。
她在此时此刻还有闲心想。
沈秋迟啊沈秋迟你要玩完，刚巧碰上张导赶今儿心情不好。
“张——”
“沈秋迟同学昨天下午回家遭遇车祸，已经，“
“……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