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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重生当天，我把扶弟魔的剧本撕了 消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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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
如此浓烈，如此熟悉，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记忆。
林麓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出租屋里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胃部的剧痛把她整个人都撕裂了。
她记得很清楚，临死前，养母王翠花还在电话里咒骂她，说她是个自私的赔钱货，连最后一点价值都不肯为弟弟林宝祖榨干。
可现在……
林麓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化验单。
【胃癌，晚期】。
这几个黑色的字，是她前世所有苦难的开端。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二十六岁，刚刚拿到确诊单的这一天。
“林麓！你个死丫头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门外传来尖利刺耳的叫骂，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是王翠花。
前世，就是这阵砸门声，把她从地狱的边缘拽了回来，然后又亲手将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狱。
她冲进来，抢走她的确诊单，看都没看一眼就撕得粉碎，然后拽着她的头发，逼她去医院给林宝祖做肾脏配型。
“你弟弟谈了个网红女朋友，要买房结婚，首付还差三十万！你必须把你的肾卖了给他凑钱！”
何其荒谬。
又何其真实。
林麓缓缓坐起身，前世被病痛和绝望折磨得枯瘦的手，此刻虽然苍白，却有了真实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再想想弟弟林宝祖脚上那双三千块的限量款球鞋。
她吃着超市打折的烂苹果，弟弟在朋友圈晒着进口车厘子。
她的内衣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换，弟弟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这就是她用半辈子心血，供养出的“家人”。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王翠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那张因常年算计而显得刻薄的脸上，此刻满是焦躁和怒火。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长本事了是吧？我告诉你林麓，宝祖的事你别想躲！赶紧跟我去医院！”
王翠花上来就要拽林麓的手腕。
林麓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
王翠花的动作落了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让她更加恼火。
“你还敢躲？你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让你为家里出点力，你就给我甩脸子？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让你给弟弟一颗肾怎么了？”
林麓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翠花，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温顺和祈求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这种平静让王翠花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你看什么看？赶紧的！人家小芃（pén）说了，下个月看不到首付，就跟宝祖分手！宝祖要是分了手，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电子音在林麓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意愿，‘恶人磨’系统已激活！】
【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贴心小宝贝，系统007。】
林麓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宿主：林麓】
【剩余生命：180天0小时0分0秒】
【绑定对象：王翠花（养母），林宝祖（养弟）】
【核心功能：收集绑定对象的负面情绪（愤怒、悔恨、绝望等），可获得‘恶念值’。】
【‘恶念值’用途：1. 兑换生命天数。2. 兑换未来信息。】
林麓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来，老天爷真的给了她一个掀翻棋盘的机会。
【新手任务发布：拒绝捐肾。】
【任务奖励：生命天数+30天，并解锁‘因果结算面板’。】
【友情提示哦亲：让吸血鬼破防，是您活下去的唯一KPI！】
王翠花见她半天不吭声，以为她又在闹别扭，不耐烦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行了行了，别给我摆脸色了。这是配型同意书，你赶紧给我签了！签了我好去跟你弟弟邀功。”
她把笔和纸粗鲁地塞到林麓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快点！”
林麓接过了笔。
王翠花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这个女儿就是个软骨头，骂几句，吓唬几下，就什么都听她的。
然而，林麓并没有在同意书上签字。
她只是把玩着那支廉价的圆珠笔，然后抬起头，迎上王翠花催促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不签。”
王翠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林麓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我不捐。我的肾，要留着自己用。”
空气死寂了三秒。
王翠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爆发出尖锐的怒吼。
“林麓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你亲弟弟！你不救他谁救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叮！来自王翠花的愤怒，恶念值+100！】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林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亲弟弟？妈，你忘了，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是你从孤儿院门口捡来的。”
这句话是王翠花从小用来打压她的口头禅。
“你是我捡来的，要不是我发善心，你早饿死街头了！所以你必须听话，必须报答我！”
此刻，林麓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却起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王翠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跟我算这个？我不管你是不是捡来的，你吃了我们林家二十多年的饭，你就得报恩！”
“报恩？”林麓轻笑一声，“我从十六岁开始打工，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自己挣的。工作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五百块生活费，剩下的不都给你了？林宝祖的学费，生活费，他买游戏机，买手机，哪一笔不是用的我的钱？”
“我名下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用大学所有奖学金和兼职攒的钱付的，月供也是我在还。妈，我还得怎么报恩？把骨头敲碎了熬成汤给你和你儿子喝吗？”
前世，这些话她只敢烂在肚子里。
今天，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了。
【叮！来自王翠花的愤怒+200！怨恨+150！】
王翠花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一向任她拿捏的女儿，今天像是换了个人，句句都往她心窝子上捅。
“你……你少跟我算这些烂账！养你就是花了钱！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跟我算账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今天这个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王翠花说着，就想来硬的，扑上来抢林麓手里的笔。
就在这时，林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宝祖。
她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姐，我妈跟你说了没？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医院啊？小芃都催我好几次了，人家说了，看不到房子，这婚就不结了！你能不能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仿佛林麓欠了他几百万。
林麓还没开口，王翠花就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哭天抢地。
“宝儿啊！你姐她疯了！她不肯捐肾了！她说她不是我们家的人，不管我们死活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电话那头的林宝祖一听就炸了。
“什么？她不捐？她凭什么不捐！她是不是想看我死啊？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捐肾给我凑首付，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姐姐！”
听着电话里弟弟的威胁和母亲的哭嚎，林麓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爱护了二十多年的“家人”。
她没有理会电话里的咆哮，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妈，你不是一直惦记我这套学区房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瞬间让王翠花的哭声停住了。
王翠花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你说，如果我把这套房子卖了，钱应该够宝祖付首付了吧？”
王翠花眼睛一亮，以为她想通了，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对对对！鹿鹿啊，妈就知道你最疼弟弟了！你放心，等宝祖结婚了，妈肯定让他好好孝顺你！”
电话那头的林宝祖也听到了，立刻改了口风：“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你把房子过户给我，我马上带小芃去领证！”
过户？
林麓笑了。
她当着王翠花的面，直接挂断了林宝祖的电话，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是中天房产的李哥吗？”
“我是林麓。对，就是香樟路那套小户型学区房的主人。”
“我现在决定卖掉它。”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笔钱。
然而，林麓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对，立刻卖。价格……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全款，今天之内必须到账。”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把房子给宝祖吗？你卖给别人干什么？”
林麓没有理她，继续对着电话说道：“好的，李哥，我相信你的效率。钱直接打到我卡上就行。”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王翠花呆呆地看着她，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你……你把房子卖了？”
“对啊。”林麓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妈，你不是说我自私吗？我刚刚想通了，我得了这么重的病，是该多积点德。”
她晃了晃手机，打开一个刚刚收到的APP推送页面。
“你看，这个‘临终关怀基金会’多好啊，专门帮助我们这种快死的人。我决定了，房子卖掉的钱，我一分不留，全都捐给他们。”
“妈，为了积德给我自己治病，我把钱都捐了。”
林麓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残忍。
“你感动吗？”
【叮！来自王翠花的极致愤怒+500！绝望+300！怨毒+400！】
【恭喜宿主，恶念值首次破千！】
【新手任务超额完成！奖励：生命天数+30天！‘因果结算面板’已解锁！】
林麓的眼前，王翠花的头顶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面板。
【姓名：王翠花】
【气运值：55（平平无奇）】
【近期灾难：三天后，因情绪激动引发脑溢血，有中风瘫痪风险。】
林麓看着那行小字，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