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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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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灿烂的一天，林荫小道铺满金色的光影碎片，随着微风吹拂摇动，宛若流串无声的风铃。
程野在他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林予安就微笑着倾听，时而点头。
并肩的两人，手背与指尖在行走的晃动中，时不时蹭过，交换温热的体温，又时而偷偷地小指勾在一起，看到人又不舍地分开，仿若偷偷亲吻般。
既暧昧又纯情，说的就是他们之间的现状了。
他和林予安都宛如探戈那样谨慎地试探着彼此的边界，在懵懂中摸索着爱的本质与方法。
电影是下午场，难得的休息天，自然先在外面玩过再说。
正好他俩都一直想去某生态植物园观赏，正好趁此机会一同去看。
短暂的上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划过去。
生态园的各种奇花异草很好看，错落有致，风景秀丽。
行走其中，对自然的亲近就在清透的空气中唤醒了。
他俩还各自得了工作人员友情赠送的干花标本，装贴在透明的样本袋里，还标注了赠送日期，程野拿在眼前晃晃，露出微笑。
他要好好保存起来。
那样，以后无意间翻出来，肯定就会自然而然联想起，这是他和林予安一同去了哪得到的物品，岁月与记忆就这样藏在小小的干花标本里。
而这样共同的回忆，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没地方放了怎么办？程野思维跳脱地苦恼起很久以后的事情，杞人忧天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林予安没想到他的跳脱思维，将标本妥帖收起后，转头问程野：“中午了，想吃点什么？”
“让我选？真的假的？”程野眨眨眼，笑了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重度选择犹豫症啊。”
“选择困难，但至今也没见你因纠结这个饿死啊。”林予安哂笑。
“啊，那让我想想.....”程野微仰着头思索起来。
火锅日料，西餐自助？
现代化的城市里充满了各种选择，随手打开的APP里塞满五花八门的种类，程野一边低头刷着附近餐厅，一手抵在下巴思索着：“嗯.....这家还行.....这个蟹黄面看起来也不错.....”
程野低头不看路，林予安便搭上他的肩膀，手部力量微微用力，调整着对方的走姿，避免走到花坛或者撞到电线杆子上。
不过林予安的心思大多也没放在看路上，时不时侧眼觑一眼程野，露出点若有若无的微笑，像蘸了蜂蜜的清水那样透彻带着甜丝丝的浅淡笑意。
也就是在这时，林予安的余光瞥见一片裙角，纤柔裹着丝袜的小腿出现在视角中，迎面走来两三个女生。
林予安无甚兴趣地刚想收回目光，却掠过一张熟悉漂亮的面容，陡然凝滞了一下。
“程野？”
虞冬儿也是陪同学在休息天乱逛，但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偏偏遇上最不愿碰到的人。
语言先于思想从开合的唇瓣里滚落出来，虞冬儿看见熟面孔，下意识地停了脚步，抬眸，就看见搭着程野肩膀，高挑了半个头的林予安，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
旧情敌相见，分外......尴尬。
虞冬儿还敏锐地注意到林予安搭着程野肩膀的手攥紧了一些，她也不懂自己为何在奇怪的地方格外上心.....
直恋弯是没好下场的、直恋弯是没好下场的......虞冬儿意识到自己奇怪的瞬间，就在心里默默重复念叨。
“学委啊。”程野从APP里抬头，眉眼依旧帅气带一丝乖痞，露出个小狗似的开朗的笑容，比冬日阳光还要刺眼。
直恋弯是没有.....虞冬儿内心突然停止了默念，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侧了眸光，干笑：“嗯哼，和朋友出来玩玩。”
程野：“我和予安也是，刚从植物园出来，正愁吃什么呢。”
约会吧？
虞冬儿心里说不上什么心情，感觉可能尴尬居多，顿时不想继续话题了，便寒暄两句后开始摆手灿笑：“先不说了，你们玩好~”
程野刚想点头摆手，却突觉左手被温凉的体温焐住，相贴，十指相扣。
是林予安。
他不知为何突然握住了程野的手，在几个女同学面前。
程野的身躯僵了一瞬。
亲昵动作很多时候是对外的一种信息，可以表达很多一切尽在不言中，譬如：我们在一起了。
他们确实在一起了，程野愿意承认这点，甚至前不久还在思索怎么和几个朋友说明他跟林予安谈了的事实。
但老实说，想归想，做归做。
在同学甚至熟人面前，程野还带着点羞涩不敢承认，或者说，还没做好准备。
他表现的略显僵硬不自然，手腕本能地轻颤了下，但并没有大幅度挣脱的动作。
虞冬儿看在眼里，睫毛轻颤了下，随即对上了林予安彬彬有礼的微笑。
她身旁的两位女性朋友也随着这亲昵无比的动作，看向这两个帅气男性的眼神意味深长了起来。
在一起了啊......
虞冬儿干巴巴地，断续地说：“回、回见。”
她拉着两个朋友走了，程野看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侧过头，看着林予安。
林予安温声细语的：“怎么了？”
程野：“这话我该问你才对？”
林予安顿了顿：“手冷，暖一下。”
程野失笑了片刻：“不是吃醋？”
林予安：“......”
他侧过头去，墨色碎发下稠红的耳根像红玉：“男朋友没有吃醋的权力么？”
“有的哥们，有的。”程野的笑容一点点咧开，他凑过去，细瞧林予安的神情，对方则偏不让他如愿似的，左转右挪，逃着程野戏谑的视线，看似害羞，嘴角却也翘着点无可奈何的笑容。
“幼稚啊你。”程野揉了揉林予安的耳垂，低声道：“和小姑娘较劲。”
林予安垂着眼眸，像只挨训的狼犬，如果有犬耳，此刻一定是垂耷下来的。
程野也后知后觉这话有失偏颇，毕竟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能算情敌。
亲疏有别，程野看了眼四下无人，便轻垫脚尖，在林予安脸颊亲了亲：“我说错话了，原谅我。”
林予安原本躲闪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像升起的晨星，一抹笑容绽开，他眉头微挑：“还有一边。”
程野讶然：“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予安笑而不语，看得程野败下阵来，招招手：“得得，给你程哥转过头来。嗯，嘬！”
程野捏着对方下颚，颇响亮地在林予安另一侧脸颊上重重亲了下，他舔了舔唇，笑意盈盈地看着林予安，带着点无奈：“满意了吗？”
林予安：“勉强。”
程野装听不懂：“那就算满意了——走了走了，吃饭去。”
——
林予安比自己想象的还有黏人，他终于能体会‘如胶似漆’这个成语所能表达的那种，热恋时期暧昧不清，连眼神交汇都在轻巧接吻的意象了。
热恋时期的日子，总是过去的悄无声息。
他们像普通情侣那样一同出入，吃饭，在夜晚操场散步，在路灯微弱的角落练习接吻。
他们看了电影，一起逛街，一起打游戏，日子美好的让他没有实感。
更加具体的幸福感体现，大概在林予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也开始带着浅淡笑容，如沐春风。
他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整天笑眯眯的，许多人猜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谁把这朵高岭之花采摘下来了？许多人众说纷纭，八卦纷纷，但都没有个准测。
是与不是，林予安没有明说，程野倒是和几个亲近的朋友宣布了这事，得到了一致傻眼。
程野请他们保密，毕竟出柜这事带来的心理压力比程野想象的还要大些，因着林予安那副恋爱开窍的表现，连带着向程野打听八卦的同学都多了不少。
虞冬儿算是知道他们正式谈了。
虽然她失恋了，但还是恭喜了他们，“我拿得起放得下。”她那时坦坦荡荡地说，笑容如旧。
林予安眸光微动，为之前爬山时的意气用事和虞冬儿道了歉，女孩练练摆手：“哎呀，都过去了”
林予安也不由得对这坦荡少女生出几分敬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他和程野谈了，他心里有了底气，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患得患失。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发展。
而程野这边，心底却日渐隐隐约约地不安了起来。
母亲是传统的女人。程野一直都知道，他也知道老妈这辈子最想看见程野成家立业，可能无法接受程野出柜这件事。
但在这方面，程野同样坚定无比：他已经认清了自己内心，他喜欢林予安，也有想和对方一起走下去的想法.....
他不希望两败俱伤，这些天虽然看着沉浸在甜蜜的热恋里，实则心中也时常升起忧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有想过和林予安商量，但沉思之后又觉得这样不妥：这说到底是程野自己的家事，林予安的身份又太特殊，注定介入不了这场说服，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既然林予安注定帮不上什么，程野便干脆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忧虑，只自己有时静静地思考。
打的腹稿换了一版又一版，程野始终没什么底气。
他觉得这东西，并非他一个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扭转母亲的观念。
不过言语劝服也不能放弃，和平解决才是程野的最终夙愿。
若是找个人帮忙呢？帮忙一起说，一个人的言语终归是单薄的，但若是有人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起说服母亲，说不准.....事情是有希望的。
程野思来想去，最终有些犹豫地将这个人选定为了自己的妹妹，辛萌。
虽说是继妹，又有代沟，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辛萌又是年轻人，她对这类关系确实比母亲看得要开放，如果她能帮忙斡旋一二，更是再好不过。
只是......
